《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47、预感不妙

　　“你在哪呢？我怎么还是没有看见你。”韩星允握着方向盘，从车窗四处张望着。
　　“清平路开到尽头后，向右转。”
　　“尽头了呀，我也右转了，还是没看见你。”“有没有什么标志物？”
　　“路的两边都是树。”
　　“嗯。路的两边都是树，真是个好标志。那你跑到路中间扭扭屁股，说不定我就看见你了。”晚上十点半，路上几乎没有人，韩星允听见顾若那头静悄悄的。
　　“扭了。看见了吗？”
　　其实顾若坐着一动不动，手机贴在耳边，屏幕都是湿的，然而手心一点汗也没有。约莫过了两分钟听见韩星允那辆他哥开旧了的越野车的声音。
　　韩星允跳下车就看见顾若坐在行李箱上，要不是那盏忽暗忽明的破旧路灯韩星允还真找不到她。
　　本来跳下车的韩星允照例是要打趣她几分钟的，可是走近，看见她那双核桃一样的双眼没了兴致。
　　顾若的行李箱横卧在路边的人行里道上，顾若就这样乖乖地坐在行李上。韩星允看着此刻的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巷口一直张望自己爸爸回来的小朋友。
　　世道真磨人！
　　韩星允半蹲在她面前，任凭平常鬼主意多的他，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沉默了半晌，“顾若，你今天眼线画得不错。”“半雾面半光泽的，怪好看的！”
　　“放屁！我今天没画眼线。”
　　OK，行了，走吧。
　　……
　　顾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行李箱在身后被韩星允拉着。
　　两人站在陌生空旷的房子里，久久沉默着。
　　韩星允首先打破了沉默，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嗯，这房子挺大的！”“就是问我哥学妹租的吗？”
　　“是啊！”顾若把行李箱卧倒，拉开拉链。
　　“还挺干净的。”
　　韩星允帮顾若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回家睡觉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整理的，顾若只带了几件衣服，重要的证件和一些生活用品，从那里搬出来之后真正属于她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应该回归原位。
　　顾若坐在床沿静静地发呆。
　　房子原来的主人把空调沙发床还留着，剩下的都搬走了，因此房子显得更宽敞了。空旷到让顾若忍不住想起那一夜，和傅衍南遇见的那一夜。这里如同傅衍南在江边的别墅，空无一物。
　　不一样的是，那里有过他。
　　顾若的眼睛，就像是干涸的河面在下了一晚上雨之后突然水流湍急。
　　结束了。
　　就像雪地渐渐融化后的骤冷，就像就像秋末漫天飘零的枯枫，就像仲夏夜即将消散的蝉鸣声，就像没有人告知阳原的春日瞬间殆尽。
　　……
　　阳原下午15点四十五分，从纽约飞往阳原的飞机缓缓降落。
　　一辆车如箭上的弦疾驰在北阳公路上。
　　下午的傅向辰接到一张会诊单，是一名急性心衰病人，和心内科医生一起会诊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回到办公室，拿起水杯喝水，就听见一阵用力的开门声。
　　“衍南？”傅向辰一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去纽约了吗？”
　　“刚回来！”傅衍南有些急喘，“顾若人呢？”
　　傅向辰带他去了顾若的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
　　“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毛病这么多。”傅向辰吐槽着。
　　“昨天有个人来过家里了？”傅衍南开口问。
　　“是啊……”“婶婶跟他好像以前就认识。”
　　傅向辰拧开306C的病房门，却发现此时的病房里已是无人之境。
　　“她人呢？”傅衍南慌了神。
　　护士经过，好奇地问：“傅医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正好，小吴，这里昨天晚上进来的病人去哪了？”傅向辰问。
　　“她昨天晚上没什么大碍之后，就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走了？”
　　傅衍南的车驶进院子里。
　　“顾若。”傅衍南家里客厅回荡地单薄的叫声，无人应声。
　　寂静像是筑起高楼一般。
　　傅衍南心里感觉特别不好，快步走上楼，扭开她卧室的门.
　　卧室的摆设和他走之前的全然不变，可是四角清冷告诉他——她不在。
　　傅衍南边走边打电话，手机里的提示音一成不变——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傅衍南不死心的打开每一件屋子的门看了一眼，可那终究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打开阁楼储藏室的门之后，傅衍南怔在原地。
　　储藏室的角落里堆满了几十个绑着缎带的礼物盒，它们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傅衍南低下身，随意挑了一个礼物盒子打开。
　　傅衍南被礼物盒里的卡片吸引了，完全看不见里面的礼物是什么。
　　卡片上写着：傅衍南祝你35岁生日快乐，不知道你还缺什么，只好祝你天天快乐了。
　　傅衍南颤抖地看完了卡片上的字，心底更往下沉，打开了其他的礼物盒，上面写满了今年之后的每一年生日祝福。
　　难道你早就决定离开我了吗？
　　再次回到她卧室，傅衍南发现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他送给她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包括那天生日送她的戒指。
　　傅衍南手中握着那枚戒指“昨天，你一定很委屈。”“对不起，我竟然没有在你身边。”
　　再次坐上车，启动。
　　正在花园里喂鱼的傅爷爷被身后一阵飞快的车速惊到，一转身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子，回头问管家“那是衍南吗？”
　　管家回答：“好像是的。”
　　“这个大忙人不是刚去纽约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此时的里屋里，傅家的女人们围在一起喝着下午茶。
　　客厅的桃木门“蹭”的一下被用力地推开，把屋子里的人吓得不轻。
　　傅奶奶回头一看，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他的宝贝孙子。“我当是谁，衍南你开门这么用力干什么！”傅奶奶拍着胸口。
　　邓薇也被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傅衍南更是惊讶“衍南，你怎么回来了？”
　　傅衍南走近，“是啊！你是不是希望我不回来了，你做的那些事就不会被我知道了？”傅衍南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惹得邓薇有些僵硬，邓薇看着他的表情，像是看见了十年前那个不受任何人拘束狂傲的傅衍南了。
　　“你知道了？”邓薇说。
　　“妈？你怎么能这么做！”傅衍南发怒，“你不知道这样顾若很难过吗？”
　　邓薇知道他指的是把叶振凯叫来家里和顾若直接见面那件事。“你不会知道的，顾若应该回到自己爸爸身边，不管顾瑶和叶振凯的关系如何，顾若始终是他的亲生骨肉。”
　　“如果他真的把顾若当成亲生骨肉，他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放任她一个人留在外面。”傅衍南有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是因为叶振凯以为顾若在洛杉矶过得很好。”
　　“你觉得以他的能力，随便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的事情能拖到现在？”
　　“行了！”“顾若现在只是赌气自己的爸爸这么多年不管自己，知道叶振凯能给她的丰厚生活之后，她一定会和他回去的。”
　　傅衍南握着拳头。
　　邓薇看着他欲言又止，却心有不甘，开口道：“衍南，你应该和顾若保持一些距离的，她一个女孩子始终是要嫁给别人的。”
　　“距离？”傅衍南痞痞地冷笑着，“我们已经没有距离可言了……”“妈，我告诉你顾若我娶定了！”
　　“你！”
　　听见他这么说，在场的人满是震惊。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身后传来傅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要娶顾若，我很爱她。”傅衍南平静的如实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什么？”傅奶奶很意外。
　　邓薇：“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邓薇咽了一下喉，本来还想隐瞒，想劝顾若离开，至少还能保存完整的形象，可是如今看着自己儿子痴迷的模样。“你知不知道她早就知道顾瑶的腿和你有关了。”
　　“她说都是因为你，顾瑶才会自杀，她和小燃会变成这样都全是因为你，所以她要报复你。”
　　傅衍南一怔，沉默数秒之后“难道不是吗？这些都是因为我。”“所以我要把后面的人生全部赔给她。”
　　“儿子你听我说，这些全是她自己亲口告诉我的，她现在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她说会报复你，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邓薇握着他的手臂，试图能和他亲近一些。
　　“伤害我？”“她是能要了我的命还是会把我的钱全部骗走？”“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她妈妈，我的命我的钱早就没有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能在一起。顾若如果她有心就不应该缠着你。”
　　“缠着我？”傅衍南冷笑着，“我倒是想让她缠着我，可是你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找她缠着我？”
　　“什么意思？”邓薇不敢置信，此时傅衍南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丝痛苦。
　　傅衍南：“我找不到她了。”
　　邓薇皱着眉“她不在医院吗？”
　　傅衍南摇摇头。
　　“那家里呢？”“不对，这一定是她的诡计……”
　　“妈，我跟你无话给说了！”“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傅衍南的眼睛猩红，“我就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