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自古墓派》乱世长安Darcy

5、第 5 章

　　【05】禁忌的真相

　　我被惊着了，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刚刚顾九辰不是把酒泼在了衣服上，想要出来换衣服吗？怎么一转身会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和一个女人幽会？！
　　天哪，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薛御史肿么办？
　　可是，那个男人也开口了，他说：“云儿，不要这样，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他一开口，我更加无法欺骗自己，可不就是顾九辰？！居然真的是他！
　　等等，那样深情款款又纠结痛苦的琼瑶男主腔，怎么会出自他的嘴巴？这种场面太可怕了，呜呜呜……我见到了一个陌生的不为人知的顾九辰，他要是知道自己这么酸的话被我听了，会不会立马杀我灭口？
　　想到这里，我往身边的小树苗后缩了缩，抓住它细细的腰身，恨不得自己瘦一点，再瘦一点，生怕泄露了行迹。
　　可是，下一秒，又一个更大的霹雳砸了下来，我听到了更可怕的真相——
　　他说：“你如今贵为云妃娘娘，是皇兄的女人，我们不能再藕断丝连了！”
　　云妃娘娘！
　　皇兄的女人！
　　藕断丝连！
　　一个词接着一个词，凶猛地轰炸了我，炸得我万劫不复！
　　虽然才寥寥几句，信息量略大呀，噗——
　　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流速加快了，飞快地奔向大脑，剧情太复杂太激烈，我有点来不及消化！可是，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所有思路。我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这是一个集权谋、爱情、道德、伦理等种种元素于一体的故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王爷，爱上了自己年轻貌美妩媚柔情的皇嫂，他们违背伦理道德，不顾皇上的尊严，勇敢而大胆地相爱了！
　　难怪刚刚在酒宴上，听到小太监向皇上禀报云妃生病的时候，顾九辰就魂不守舍，还把酒杯碰倒了，原来是关心则乱！他借着换衣服的由头溜出来，就是为了见她。
　　哇，顾九辰，你真是贼胆包天！可是，又好痴心好深情好浪漫哟！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个矛盾的人啦！
　　内心纠结，再纠结，这个时刻打断他们实在是很不合适，况且，我也实在很想看看剧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
　　最终，八卦的心战胜了理智，兴奋的热血冲昏了头脑，我一边挠着树干一边听他们继续说。
　　云妃娘娘说：“不，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只想要做你的女人！”
　　顾九辰说：“你已经嫁给了他，我们不可能了！”
　　“你带我走，我爱的是你！”
　　“可是我不能爱你！”
　　“为什么，你明明爱的就是我，为什么要欺骗你自己？”
　　“我没有欺骗你，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皇兄的人了。”
　　“不，我不是，我只想要做你的女人！”
　　……
　　尼玛，你们在说绕口令吗？好吧，你们彻底赢了，我已经完全理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了。他们的对话已经渐趋激烈，完全到了忘我的境地。
　　我深思熟虑了再三，看他们大有我不喊停就不会停的架势，大晚上的风凉露重，好冷……我缩着身子，仍然觉得有点瑟瑟发抖，哎，大哥大姐，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早点回家洗洗睡了好吗？
　　最后，他们没有讨论出结果，我却被冻得鼻子痒，一下没忍住，“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谁？”顾九辰警觉地反应道。
　　糟糕！我下意识捂住鼻子，懊悔怎么这么不小心。
　　“谁，给本宫滚出来！”连原本柔柔弱弱惹人怜爱的云妃娘娘都变得凶了，吓得我一个没骨气，从小树苗后面一点一点挪了出来。
　　我点头哈腰地说：“是我，是我，不要紧张。王爷，你放心，不是外人。”
　　“杜小月？”顾九辰眯起眼睛看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暗夜下若有若无地隐现一股杀机。
　　云妃娘娘一听他喊出我的名字，立刻敏感地问：“她是谁？”
　　“云妃娘娘，您放心，我只是个小角色，路过而已，路过而已啦。”
　　“你怎么知道我是云妃娘娘？”
　　“这个——”
　　顾九辰的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你来了多久了？刚刚我们的对话你听了多少？”
　　这，这，这样的说辞，一般不都是要杀人灭口之前说的吗？我吓得背上都冒冷汗了，连忙摆手否认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什么都没听到？”顾九辰的眼神好危险……
　　“好吧，我听到的只是一点点，就是不可能了！什么意思啊？什么不可能了？我听不懂哎！”我使出装傻的功夫。
　　结果顾九辰冷冷地说：“胡说，最后一句分明是，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娭？不是吧，我记得明明是我爱的是你……”
　　“还说你只听到了一点点，我随便试探一下，就露馅了！”
　　又被耍了，我为我的智商感到羞耻……
　　云妃娘娘慌慌张张地说：“九辰，既然她什么都听到了，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去！杀了她！”
　　我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有些发抖：“不要啊！顾九辰，你不要乱来啊，杀人是犯法的！”
　　顾九辰幽幽一笑，说：“我就是王法！”
　　“喂，不要过来，我可是仙女，敢欺负仙女会遭天谴的！”我试图提醒他说，“你忘了你的墓志铭了？要是敢杀我，信不信，你会死得特别惨！”
　　“杜小月，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他逼近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和皇兄约定的出兵时间？”
　　“九辰，你不要再跟她废话了，快点动手呀！”那个云妃娘娘见他迟迟不动手，在一旁催促。我心里暗暗朝她吐口水，刚刚那么柔情似水的小模样，都是装出来给顾九辰看的吗？
　　顾九辰被她一怂恿，叹气说：“杜小月，你不要怪我。”说完，他就要下手。
　　我瞧着形势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连忙大声道：“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你别喊了，这里是御花园，地处偏僻，不会有人来的！”
　　这种地处偏僻没人来的地方，果然真是杀人越货必备圣地！就在我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吗，有人在不远处喊道：“谁？谁敢在御花园大声喧哗？”
　　这一声，又熟悉又亲切，一下子打断了顾九辰的动作，好及时！差点没让我感动得掉下眼泪来。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可怜人，连忙大声喊道：“皇上，是我，在这里，我和王爷都在！”
　　哼，想杀我？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我要是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果然，不远处传来人脚步的声音，朝假山这边的方向而来，很快就近了。顾九辰的手抬起又放下，终究还是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灯火，忿忿地说：“算你狠！”
　　我得意地反唇相讥：“你难道不是应该担心，如何向皇上解释你和云妃娘娘大晚上的怎么会在御花园幽会吗？！”
　　“九辰，怎么办？要是被皇上知道——”云妃娘娘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顾九辰打量了一眼四周，指着假山说：“你快躲到假山深处，由我来应付皇上。”
　　云妃娘娘片刻就镇定下来，提着裙摆朝假山里躲。我冷眼瞧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顾九辰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冷地威胁说：“等下皇上来，你若是敢泄露，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正说着，皇上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十几盏红红的灯笼照得周围像白天一样亮。我随便瞄了一眼，好家伙，大壅国的君臣，来得齐齐整整，站在最前面的，是薛御史和一伙人高马大的大内侍卫，他们人手一把刀，显得有些杀气腾腾。
　　我心虚地朝假山的方向瞄了一眼，不知道云妃是不是能藏得够严实，要是被发现了，真是整个皇室的耻辱啊！
　　大壅皇帝的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薛御史，是不是有刺客胆敢藏匿在御花园里，给我拿下！”
　　薛御史和侍卫们全部大眼瞪小眼地望着我，迟疑道：“这个——”
　　“怎么了？”
　　“回皇上，是王爷和小月姑娘……”
　　皇上不说话了，薛御史双眼亮得不正常，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地说：“王爷，这御花园黑灯瞎火的，你和小月姑娘在这里干什么？瞧你满头大汗的，小月姑娘头发也乱了……”
　　靠，怎么被他一描述，画面变得这么限制级了？所有人看着我们的目光都变了样，有探究玩味的，有暧昧迷离的，有的兴奋八卦的，还有鄙视厌弃的……
　　呜呜呜，不要这样，我是清白的，我跟顾九辰这混蛋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们误会了！我在心里内牛满面，可是，没人听得到我的内心独白。
　　一群人安静得很异常，只听到薛老大人咳嗽个不停的声音。顾九辰好像生怕别人误会不够深似的，突然拉起我的手，说：“臣弟见过皇兄。”
　　侍卫们让出一条路，皇帝从人群深处走出来说：“原来是皇弟……你们……”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视线停顿在我们握着的手上。
　　“你！”一直处在死机状态的我终于意识过来，使劲甩手，想要撇开顾九辰，冷不防被他一把抱住，死死地按在怀里。
　　“唔唔唔——”混蛋，我的脸被他整个贴在胸膛上，好紧，快喘不过气来了，说话更加不可能。
　　他“温柔”地说：“不要怕，没事的。”
　　靠，你是要让别人误会到底吗？！连反驳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太无耻了！
　　我的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几乎要被他整得缺氧而死了。这时候，他突然低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开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会乱说话，不能害了云妃。”
　　好的，好的，我答应你，放开我好吗，我快死了！我双眼不停翻着白眼，完全没办法回答他，只能用手无力拍打着他的背。
　　他明白过来，轻笑着说：“答应就拍拍我的背。”
　　我拍了两下，终于获得了解放。“啊——”我长出一口气，如饥似渴地呼吸着宝贵的空气，几乎要瘫坐在地上了，从没发现，能够自由呼吸也是这么幸福的事情。
　　大壅皇帝在“九辰，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都怪我喝醉了酒——”顾九辰欲言又止，在场的人又深吸了一口气，每个人的眼神分明都是在猜：酒后乱Ｘ？
　　我急了，连忙打断说：“其实我们是在躲猫猫。”
　　“躲猫猫？”
　　“是啊，这是一种游戏，一个躲起来，一个负责找……”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了半天，大壅皇帝终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哦，原来是这样，这么晚在御花园在玩游戏……”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么别扭？他的语气真的是似懂非懂，而不是意味深长？
　　顾九辰打断我们的对话，问：“不知道皇兄这么晚，怎么会突然来御花园这里？”
　　大壅皇帝说：“刚刚在酒宴上与外国使臣说起我们大壅的朝露夜昙花，月出开花，日出花落，他觉得很稀奇，想观赏观赏，所以朕带他来御花园，没有想到会遇到皇弟和小月姑娘。”他的解释，比我靠谱多了，赏花，我怎么没有想到！
　　“是的，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说起对大壅的名花有兴趣，所以皇上特地带我来御花园看。”蒙面男子站在人群的角落里淡淡的开口承认，让我突然想起来，是他？！
　　他刚刚明明在御花园和我撞上，就是从假山方向走出来的。按照王爷和云妃娘娘聊得那么火热的情况来看，他们早就在假山边遇上了，这位使臣大人可能也早就在旁边看到了，所以他特地转身回去酒宴上，以赏花做借口，引皇上来看？
　　中间不过十几分钟，之前还在厉声责问我来历的人，一转眼还有心情喊皇帝出来赏花？怎么想都觉得逻辑不对。
　　我不敢再往下继续多想，下意识看站在身边的顾九辰，却见他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对面某个方向，正是蒙面西岐使臣的身上。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先我一步想到了……
　　这个蒙面男人的心机，真是太深沉可怕了！
　　回去的路上，我和顾九辰坐在马车的两个角落里，各自沉默不说话。他不说话的时候跟平时宛若两人，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而我此时也满怀心思，脑中不断浮现御花园里一场乌龙之后，大壅皇帝吩咐回去把晚宴继续进行的时候，蒙面男人朝我看的那一眼，戏谑而意味深长，有了然，有探究……
　　一个看似欢乐的晚宴，发生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半段再回到殿中，精美的食物吃在嘴里也顿时没有了滋味。
　　马车颠簸着往前走，顾九辰突然开口说：“影一。”
　　啊？我莫名其妙地望着他，却听到身后的车窗外有个低沉的男声应道：“在。”
　　“让一小队人去查一查，那个西岐使臣究竟是什么来路，不要打草惊蛇。”
　　“是。”一道轻巧的身影从窗纸上掠过，像一缕轻烟，如果不是特别去看，根本发现不了，有个人一直在我旁边，离得这么近！
　　我吓得脸色苍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吗？要是他突然出手，要我在不知不觉中被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顾九辰瞧着我受到惊吓的样子，板着脸说；“今晚御花园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明明是他和云妃娘娘关系暧昧，害得皇帝戴“绿帽子”。我是无辜的呀！我心里非常不屑，却又慑于他的淫威，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说：“我一定不会说的。”
　　御花园里，我是真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机，如果不是时机那么巧，大雍皇帝出现，我的小命真的有可能不保。
　　他瞧着我这副害怕的样子，嘴角突然泄出一丝笑意：“怎么，仙女也会害怕？怕我杀了你？你不是会仙法吗？”
　　我被他看穿心思，又惊又怒，连忙坐直了身子反驳：“杀我？那你不是恩将仇报吗？今天在御花园要不是我替你和云妃娘娘掩饰，你以为能这么容易蒙混过关？”
　　顾九辰笑了，眸中泄露几分轻蔑地说：“那是因为我用你的小命威胁你，你这么怕死，当然乖乖听话不敢乱说。”
　　真不愧是顾九辰，威胁小女子这种烂招事后还有脸说，无耻都能无耻得这么理直气壮。我气得不轻，揪着他的短处说：“要不是你和云妃娘娘牵扯不清，为什么怕别人乱说！是你自己错在先……”
　　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一凉。他不知道是怎么靠近我的身前的，冰凉的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微微用力，我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脸上有微微的怒意，冷冷地说：“我只说一遍，我和云妃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早就是我皇兄的妃子，你绝对不要胡说，毁了她的清誉，不然，我真的会——”
　　他说到这里，脸色黑得不行，整个人气场都有些让人害怕了。我鼓起勇气，瞪着眼和他对峙，结果眼睛发酸，差点眼泪都流了下来。
　　完败！
　　他终于松手，坐到马车的角落里，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我心里委屈得不行，气他态度恶劣，却也怕他一个不小心真把我这条小命给报废了，别过头去不肯看他。
　　车窗外，夜色如墨深沉，只隐约透过马车边檐的红色风灯，摇晃摆动。
　　车窗内，一片静默，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