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女子》乱世长安Darcy

4、第 4 章

　　【01】
　　2009年的元旦，杨琪琪花了卡上一半的钱，买了自己的房子。
　　没有分期付款，从下决定到付诸行动，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过程，她只是让售楼小姐带她去看了看房子的装修布置，提了几个改动意见，然后就爽快地签了合同。
　　因为交钱很痛快，售楼小姐看到她亮出金卡的时候，表情有几分不可置信，随即再次打量了她几眼。杨琪琪不悦地瞥了对方一眼，一看就知道是新来的，什么心事都敢摆在脸上，看见顾客年纪轻轻就能刷卡一次性买房，一定以为是被哪个富豪权贵包养的二奶。瞧她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就叫人不爽。
　　“什么时候可以住进去？”她签完字，把笔一丢道，“我刚刚提的几个修改注意点，你们尽快完成可以吗？”
　　“好的，杨小姐，你放心，刚刚那些都不是大问题，应该一个星期内就可以搬进去了。”售楼小姐礼貌地送她出门，顺便看了看她的车牌，大红色的东本思域，嘴角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杨琪琪知道，现在许多二奶都开这车，她去车行买的时候，颜婷极力反对过她的审美观，可是她就是喜欢。二奶？呵呵，本来就是二奶，敢做就敢认，她还怕全世界不知道呢！
　　她算算时间，一周的时间差不多够自己去趟上海玩玩了，正好让颜婷请了年假陪自己一起去。她开着车离开的时候，心情特别好。

　　在离开这个城市之前，杨琪琪又去找了回莫凯。开车大概绕了半个城市，那个算是郊区的地方，有他们的私密爱巢。
　　莫凯说过，他现在是成功人士，有房有车有老婆，生意也比以前做大许多，有的是等着破坏他现有一切成果的人，所以要低调。
　　杨琪琪想想觉得也对，她想当他老婆想了两年，一直都没有如愿以偿。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停留在偷情的阶段，既然是偷情，当然是要低调隐蔽些好。所以她二话不说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搬进了这个屋子里。
　　她提前告诉过莫凯自己要出去游玩一趟，虽然莫凯忙于逢场作戏，但到底待她不同，所以主动提出当晚一起聚聚。杨琪琪心里幽怨地想，偶尔聚聚，就是他现在能够给自己的温柔，从他结婚以后，自己就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么肆无忌惮的去找他了。每回，都是自己等在这个屋子里，直到他出现。这种心理压抑而无奈，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二奶，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年轻的女人，谁愿意每晚孤枕难眠？
　　。
　　当天晚上，莫凯没有别的应酬，吃了一顿她亲手烧的饭菜，赞她的手艺又比以前好了许多，鱼蒸得特别香。杨琪琪笑着告诉他，自己为了学这道菜花了许多心思，从他眼里看到了涌流的感动。她心里微微有些得意，让你更感动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可是当天晚上，她根本没有机会让他继续感动。饭吃得结束的时候，她在厨房里洗碗，莫凯坐在客厅里一边等她一边看电视。电话响起来的声音很仓促，杨琪琪隐约听见莫凯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做紧急处理了么？现在在哪里”
　　她把厨房的水龙头都关了，然后匆忙走出来，正看见莫凯把原本扔衣架上的衣服拿起来穿，连忙问他：“出什么事情了？”
　　“家里出了点事情，今晚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呆在这儿不要乱跑！”莫凯刚把话说完，就已经出了门
　　杨琪琪叹气，原本挺好的晚餐硬是被搅得乱七八糟了。她甚至来不及跟莫凯正正经经道个别，就要怀着满腔的怨气坐上飞机。

　　一周后，杨琪琪买了大堆的衣服回到这个城市，同行的颜婷也因此占了点光，两个人从飞机上下来最愁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又该回到什么样的地方。
　　“去我住处吧，虽然也挺远，但是总好过去你那个郊区。”
　　颜婷要求去自己家的时候，杨琪琪却拉住了她，笑道：“我没关系呀，不过，我忘了告诉你，我买了新房，等你有空了一定要来看看。”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去看看杨琪琪住的地方。
　　杨琪琪一边上的士一边打开手机，正看见这几天有许多未知电话和短信。好多短信电话，没有一个是莫凯的。她在想的是，自己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呢？
　　想到这些，她不免又有些生气了，他那天家里出了点事情，很冷淡地拒绝了自己的关心探问，直接从自己的住处离开，未免有些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她带着颜婷回家之前，门被打开，相应的地方被收拾得很整齐。她这回是来检查的，发现自己提出过的意见对方都一一办好了。颜婷很不解：“你这个房子，似乎是刚建不久，地段还不错，一个单身女性用得着这么奢侈吗？”
　　杨琪琪摇头：“单身为什么不能奢侈？我自己一个人花钱，寂寞着呢！”
　　颜婷笑：“你这还叫寂寞？早就知道你男朋友有钱了，整天忙得跟陀螺似的见不着面，不就是为了挣钱让你奢侈？”
　　杨琪琪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笑了，心里却越发沉甸甸的。颜婷说的“男朋友”其实就是莫凯，她只知道自己男朋友有钱，却不知道他还是有妇之夫。
　　这个秘密自己一直守口如瓶，不然恐怕连朋友都没的做。

　　颜婷在杨琪琪的新居并没有待很久就离开了，杨琪琪从包中熟练地掏出一个望远镜来，这是她在上海的时候买的，就是为了带来这里使用。她站在窗户前，用望远镜向对面的楼上望去，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拿出手机来，给莫凯打电话：“喂？你在家吗？”
　　“你怎么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了？”莫凯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杨琪琪神秘道：“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了，你现在肯定在家陪老婆呀。”
　　莫凯心不在焉道：“不跟你说了，等我明天过去再说吧！”
　　他的语气严肃而认真，仿佛是和自己的客户对话一般，杨琪琪却看到，他的老婆正坐在不远处看电视，他不方便说话。所以她很善解人意地说：“嗯，没关系，明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她心里有些难过。她以为不管怎么样，对方会耐心和自己说话，却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真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居然特地绕开这个话题，甚至连多说一句都觉得困难。
　　她一个人时间久了，居然还如此容易难过。身后的电视正在播放当下最红的电视剧《奋斗》，各大电视台几乎恨不得轮流放几遍。杨琪琪已经看过一遍，这个电视剧讲的是一群80后的年轻人毕业走上社会以后遇到的各种问题，给了她很深的感触。她也是踩着80后尾巴的一员，有些实际生活中遇到的事情跟这部电视剧很像。
　　这个时候，电视剧里正播放着几乎和生活类似的情节。米莱回国，住到了陆涛和夏琳的对面楼上，每天用望远镜偷窥着他们的“水深火热”，这事儿被陆涛跟踪发现后，他变得很不安。杨琪琪看到陆涛发现“真相”的表情，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来，不知道莫凯发现自己就住在他家对面，每天盯着他和老婆的一举一动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米莱透过望远镜看向对面的夏琳，见到夏琳正忙着为陆涛做生日晚餐，恶作剧地对陆涛说：“夏琳应该尝一尝等你的滋味，因为那是我曾经尝过的。”杨琪琪听得心里满是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太爱那个男人，又怎么会住进他对面的房子里，天天看着他和妻子甜蜜开怀，还硬是守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02】
　　这一夜，杨琪琪没有舍得离开这个新家，她希望能多靠近一点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幸好，屋子里一切都是齐全的，她得以顺利在这里过夜。
　　新的床单新的被褥新的灯光新的味道，可能因为这些都稍微变化了，她有点失眠，更多的是在想自己当初和莫凯在一起的事情。
　　2004年的时候，她遇见莫凯才16岁。那时候的她家庭条件优渥，学习成绩虽然很差，但是长得很漂亮。因为家庭的缘故，她从来没有缺过钱花，穿着打扮都是同龄女生中最成熟得体的。她想着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一个能让自己衣食无忧的男人，整天呆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同班同学专注于学习，她却更多关注吃喝玩乐的事情，经常出入夜店酒吧，也就因此认识了莫凯。
　　那时候的莫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个体户小老板，对她说自己喜欢请漂亮的女孩子喝酒，然后就替她买单。他们的认识纯属是单方面的搭讪，时间久了，经常约在一起来玩，自然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杨琪琪爬到莫凯床上的时候，他们相识才不过三个月。也是那一次，莫凯第一回知道，自己特别喜欢的这个女孩子，居然才16岁！幸好，之前杨琪琪没有跟他提起过，不然他是不会碰她的。
　　杨琪琪对他说过：“我以后就跟着你了。”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跟，就是五年的光景。

　　莫凯不帅，不高，在生意场上想要做出大的成绩，自然需要面对各方面的挑战。他压力很大，常常和杨琪琪约着出来疯，夜生活极其精彩，甚至因为生活的的不规律已经过早地身体走形。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明显暗示过她，自己家已经替自己安排了一个未婚妻，再过两三年就会结婚，可是琪琪不在乎。她始终相信，如今这年头，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何况还没结婚？她把自己这想法明明白白地告诉了莫凯的时候，莫凯都忍不住笑话她，怎么如今的小三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宣扬心中所想了。她沉默，如果不是看中了，她也不想跟别的女人抢男人，都怪这年头男人不容易找啊！
　　莫凯是个年轻而贪玩的男人，他身边总是有不同的女孩子陪他疯陪他玩，杨琪琪从来都不是唯一的一个，甚至到现在为止，也不是。但是她却是陪伴莫凯最长久的一个。大部分时候，莫凯喜欢流连夜店，在许多夜店甚至都有稳定的朋友圈子，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家中有雄厚产业的富二代，经得起他们声色犬马、挥霍腐败。
　　有钱人聚在一起玩的这档子事，很能炫花一般人的眼睛，但是杨琪琪自家也很富裕，一眼就能看穿这些喧嚣浮华下面的本质来。她早就明白，莫凯不同于那些富二代，他是白手起家，靠着自身的努力和小聪明才聚集了如今的小财富。虽然在这群人里面，他并不是最拉风最显眼的，但是他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特质，这是一种能让她依靠的安全感。如果让别的女生来参详她这些想法，肯定会以为她疯了。莫凯在外面玩得很high，除了陪那些年轻公子爷吃饭喝酒、唱K洗脚，甚至还沉迷新型毒品，大胆地吸食□□、□□……这些疯狂的举动，又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有安全感？
　　毒品这种事情，除了在夜场工作的那些，一般女孩子是不可能轻易沾染的。往往一群男女躲在私密的包厢里面吞云吐雾、逍遥快活，可是莫凯偏偏带着杨琪琪去见识了。原本他是想要让杨琪琪看清楚自己私底下的生活是多么颓废糜烂，如果她想要找一份安稳的感情，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不该找自己。连他家里安排的那个未婚妻，都不如她那么透彻地了解过自己的一切，在外人看来他永远都是成功忙碌的人。
　　莫凯对着杨琪琪吞吐烟圈的时候，果然看到她脸色一变，这是杨琪琪第一次接触到他这么私密的一面。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下一秒杨琪琪就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脸色一横地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加入了这个疯狂的派对当中。
　　这就是杨琪琪在最短时间内做出的最疯狂的决定，她挑衅地看着莫凯对他说过：“你未婚妻做得到么？”
　　她有这个信心，自己能陪着莫凯做任何不靠谱的事情，但是他的未婚妻不行。

　　第二天，杨琪琪很早就起床，下楼在便利超市买了点洗漱用品和早点。吃完早餐，她收拾了一下新屋子，然后神清气爽地用望远镜偷窥了一下对面的人家，发现莫凯才刚刚起床，仍然穿着睡衣，坐在桌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
　　他们吃得比自己丰富，有面包有油条，还有煎蛋和肉排什么的。杨琪琪鄙夷地瞧了一眼坐他对面的女人，心里恨恨地想：“这有什么呢？如果我和他以后结婚了，我会给他做更丰富的花样！”
　　莫凯的妻子和他结婚已经头发烫成妩媚的卷形也挡不住她长相和品位的庸俗，居然还坐在莫凯对面侃侃而谈，满脸幸福的模样差点晃瞎自己的眼睛。
　　杨琪琪忍不住想要看看，此时背对着自己的莫凯脸上是什么表情。可是她还是离开了，趁着他还没有吃完早餐，悄悄开车去往自己和他曾经的小屋。她知道莫凯今天要去找自己，必须在那里等他。

　　【03】
　　杨琪琪有些过分紧张了，她大概中午的时候才回到郊区，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红色的旅行箱有些吃力，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个男人。
　　想到这一点，她就很沮丧。她不是没有遇到合适的男人，只是那个男人现在是别人的，她要一步一步来，等着他厌了玩乐，腻了婚姻那档子事，那样他才有可能停下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身边。
　　莫凯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了。杨琪琪已经有些焦躁了，看见他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只是沉默地听他说晚上的安排。又是去XX牛排餐厅吃牛排，然后去XX酒吧喝酒参加派对，后面是各自回家还是一起滚床单暂时没有安排。
　　杨琪琪心里冷笑，但是还是跟着他上车，一路上听他说话，自己就是不肯插嘴。
　　莫凯发现车里异乎寻常的沉默，忍不住从车上的反光镜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脸色果然不大好的样子。于是他关心道：“你今天有些不大高兴，出去一趟很累吗？”
　　杨琪琪笑了：“总算看出来了？出去旅游怎么会感到累呢？被人刻意忽略才累。”
　　“你是说昨天我跟你打电话的事情？”莫凯笑，“神经病！这不是早就该有的默契吗？我在家的时候，尤其是她还在我旁边的时候，尽量不要打电话给我。”
　　“嗯，不能有例外吗？比如——”杨琪琪试探道，“比如，我的脚要是伤了，或者手伤了也行。”
　　“啊？”莫凯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看似漫不经心，却那么切中要害。
　　他以为杨琪琪只是不小心说到了这个上面，其实杨琪琪只是在望远镜里看到了莫凯老婆绑在脚上的白色纱布，从而猜到了他那天急匆匆离开的原因，因为他老婆的腿脚伤到了。

　　也许是被水烫的，也许是被玻璃割伤的，也许并不是很严重，可是只要一个电话，总会有一个随时尽心尽力负责的男人等着奔向她，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法定的。想到这里，杨琪琪内心就有些添堵，她想要安慰自己，她比那个女人漂亮、年轻、有资本……可是她终究有一样最重要的不如她，那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自己电话传呼赶到的丈夫。
　　她是一个卑微的小三，自以为拆着那个女人的墙角，而且早晚会真的拆到墙角崩塌，因此而沾沾自喜。可是，对方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唤回自己的男人，她辛苦整整一年，缠着不放究竟有没有成效？这个时候她特别怀疑自己，电视里年轻漂亮的女人抢男人不是很给力吗？随便撒个娇装个嗲，就能让男人乖乖留在自己身边过夜，管他家里的老婆是死是活！可是到了她身上，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杨琪琪想了许多，心烦意乱，懒得再管对方的答案，只是把头偏过去，看着车窗外。这会儿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都市华灯初上，显出一种接力般的热闹来。莫凯瞧着她这样子，细细想了想最近自己哪里得罪她了，忍不住讨好她：“你哪回有事情，打电话来，我不是随叫随到的？你是不是怪我那天匆忙回家，没留在你那里过夜？”
　　杨琪琪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愚钝，而是懒得费心思，真正要弄明白的时候，他肯定能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一般和他玩乐的女孩子，多半是一时的逢场作戏，要他真正费心思费时间是很困难的。以前是贪玩，现在是看透，人家看上他的钱，他看上别人的色，各取所需，却不必深入。这么说起来，他能对自己说“随叫随到”，多少还是念着这四五年的情分的。而且，从她实际的情况来看，自己一向独立要强，感情方面很体谅对方，所以从来没有因为一点小事大惊小怪地打他电话。因为她知道，懂事的女孩子，才值得男人喜欢和珍惜。

　　杨琪琪想通这些，仍然忍不住瘪嘴抱怨道：“我那天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跟你说，第二天直接飞机走人了，在上海玩了好些日子，你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你倒是绝情，换女伴还跟十七八岁小伙子似的勤快。哪天你真腻了千万早点知会我一声，免得我不知道内情，还死皮赖脸抓着你不放。”
　　“这些天公司忙着收购一家小公司，有点忙了，我也是昨晚才回家换洗了一趟衣服，就接到你的电话，说实话，还挺惊喜的。”莫凯果然是个聪明的男人，懂得分辨女方的语气变化，稍微解释哄哄就让杨琪琪心里舒服了不少。
　　他这些天也的确太忙了，连家里老婆都几乎一周没见，更别说什么女伴了。难得刚停下来，杨琪琪昨天就回来了，所以今晚急急忙忙拉着她出来玩。他有时候也很迷茫，虽然听从家里人的安排早早娶了个老婆在家里，可是那个女人更像是放在家里的摆设，唬弄他人却骗不了自己。他在家跟老婆几乎没有太多交流，因为彼此关注的内容完全平行，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
　　相比之下，他跟杨琪琪更有共同语言。他们吃喝玩乐、暧昧调情、欢爱缠绵……所有一切都如鱼得水般舒服自在，虽然没有名分，可是在他心里，杨琪琪比自己老婆显然更契合自己一些。

　　【04】
　　幸好两个人的时间掐得好，正好赶在下班人流的高峰来临前到了牛排餐厅。两个人在桌前坐下，点了红酒和经典的菜式，烛光点点，有些浪漫的情调。两人安静地碰杯、品尝，气氛融洽。
　　从上海回来，第一次和莫凯一起吃饭，杨琪琪今晚有些高兴。她不停地跟他碰杯、说笑，高兴的时候甚至还在桌子底下踩了他几脚。她比莫凯小5岁，所有一切动作在他眼中依然是小女生的可爱，却也隐隐透露出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不远处“啊”地一声。他们原先也没有注意，那人却踩着高跟鞋，一边“叮咚叮咚”地走了过来，一边还喊道：“琪琪，好巧啊，你也在这家餐厅吃饭？”
　　杨琪琪原本喝了半瓶红酒，有些面泛桃花，双眼也有几分迷离醉意，听到这人的声音顿时身体僵硬，面色古怪地抬起头来。她看见来人站在了桌前，飞快掩去脸上的尴尬道：“婷婷？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正巧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颜婷，好巧不巧偏偏遇上了！杨琪琪一边在心里骂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一边又暗自庆幸这城市这么小，四五年才遇见这一次已经算是很小的概率了。
　　颜婷眼波流转，稍微打量了一下好朋友对面的那个男人，穿的是休闲式的西服，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应该很有钱的样子。她心里大概可以肯定，一点也不避讳，捂着嘴巴挪揄地笑：“哎，这个不是你的那位神秘有钱男朋友吧？我今天运气这么好？”
　　杨琪琪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半开玩笑半混淆视听地说：“什么男朋友？我现在还是单身！被你说得一点市场都没了似的，我的男性朋友很多的好不好？随便跟人吃顿饭，你就能当成他？”
　　“哦——”颜婷听说不是杨琪琪的那个神秘男友，脸色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转身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朋友，道，“你们慢慢吃，我和我朋友刚吃完晚餐，还有别的活动，先走了哈。”
　　杨琪琪点头，目送着她和朋友走远，这才长长嘘出一口气来，拍着胸脯说，“好险啊好险！”

　　自始至终，莫凯没有说一句话，看见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也会遮掩？我以为你会直接告诉她，我是你的男朋友！”
　　“开什么玩笑？”杨琪琪继续拿起刀叉切割牛排，对他说，“你可是有妇之夫，我可不能败坏你的好名声，而且我的确还是单身呀！我没骗她。”
　　“那你的神秘有钱男朋友——不是我？”
　　“不是，你哪里有钱哪里神秘了？这个人是我编出来骗颜婷那傻姑娘的，哈哈哈！”杨琪琪不顾形象地笑着将牛肉送进嘴巴里，心里却有几分报复的快感，他不肯承认自己，自己也不肯承认他，公平得很！
　　自从他们在一起的四五年时间里，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尴尬状况了。以前都是莫凯的朋友们看见他们在一起，问及他们的关系，莫凯总避重就轻地说是朋友。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男人嘛，谁没有沾花惹草的那点毛病？莫凯爱玩在他的朋友圈子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大概只有他那个傻老婆整天在家不知道。每回杨琪琪被那群人用各种眼光打量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几分不爽，自己就算是道德败坏的小三，那也要有男人喜欢这样的呀，不然自己再多手段也不够使呀！有时候，不是女人太坏，而是男人变态！自己偷吃，还要怪鱼腥！

　　杨琪琪的大笑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轻松愉悦，反而相比于之前的融洽多了几分沉默。莫凯脸色不是很好，很快吃完了，一边把剩下的红酒喝光，一边等杨琪琪吃完牛排。
　　他以前也问过杨琪琪，自己已经结婚了，外面大街上里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何必傻傻守着这一个别人的？
　　那时候杨琪琪19岁，精力充沛地跟着自己在舞池里跳贴身舞，脸热热地贴过来挑逗他说：“你以为你结婚了，我们俩之间就算完事了？我告诉你，莫凯，你这人性子不定，结了婚人家姑娘也受不了你，早晚离婚。我就等着，等着你离婚，然后别的女人都不要你了，我再捡你回去。我让你知道，也就我跟你在一起能长久！”
　　那时候他们俩都在酒吧喝了不少酒，脸上被酒精烧得红红热热，说话都打着结巴，顶上的彩灯光晃得头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把这句话记得特别牢靠。
　　莫凯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在意她说的话，甚至还想起他们从前的一些小事，可能是因为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吧？他老婆闲在家，前阵子热衷做菜，每天乐呵呵地跑去市场买菜，不知道怎么的遇上了他一哥们儿的老婆。结果两个女人就聊天聊上了，从美容化妆聊到衣服鞋子，从衣服鞋子又聊到了自己老公。哥们儿老婆唠叨着自己老公的花心贪玩，顺带着把莫凯的一些事情也说了几句，莫凯的老婆很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傻瓜。
　　也不知道两个女人都聊了些什么，莫凯老婆当天回到家就开始跟莫凯闹别扭。她以前以为自己丈夫是忙于事业的工作狂，所以每周只有两三天回家，也傻乎乎没有多想，一下子开了窍就有些接受不了。丈夫给她的美好印象一下子坍塌，她变得有些神经质，每天在家疑神疑鬼，一天能给莫凯打十几个电话，只是为了查岗，看他是不是在外面鬼混。
　　莫凯不堪其扰，那阵子象征性多回去了一两个晚上，哪知道不回家会被老婆闹腾，回去晚了也会被闹腾。他老婆跟他吵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加上他本身就耐不住寂寞，过了几天又开始在外面玩，两口子的矛盾冲突不断升级，甚至都已经惊动了双方父母。
　　这几天，他们夫妻俩是分居的。包括前几天他老婆被开水烫到脚，打电话惊动许多人送去医院，他从郊区匆匆赶去医院的时候，被许多人指责一通，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怀疑是他老婆自导自演的闹剧，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道义的对立面来。

　　莫凯心里胡思乱想地装着这么多事情，不由得有些抑郁，想抽根烟，抬头看见杨琪琪正交叉双手托着下巴看自己，不由得一愣：“你看什么？”
　　“我看——”杨琪琪的右手一抬，忽然伸过来，吓了莫凯一跳，差点就要躲开，但是终究没有躲开。
　　杨琪琪的食指轻轻落在他眉毛上，微微有些凉，很暧昧的动作。虽然这种牛排餐厅经常会有男女隔着桌子小暧昧一下，但是莫凯已经三十岁左右了，加上他原本也不过是个体户的内涵水平，所以多少有些尴尬。但是他终究没有避开，任由她这样做。
　　杨琪琪停顿了一下，又打了个酒嗝说：“我看，眉毛为什么蹙起来了，你最近烦恼很多吗？”
　　这一瞬间，他的叹息终究没能控制住，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不是因为烦恼，而是因为感慨，果然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女人，最了解自己，连一个小小的蹙眉动作都能看出烦恼来。
　　他从来都相信，最爱自己的是她，不然不会坚持这么久。但是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继续等自己。

　　【05】
　　莫凯和杨琪琪到酒吧的时候，那伙狐朋狗友早就已经high过一轮了，看见他们俩熟人来，都拉住要罚酒。
　　杨琪琪笑着跟那群人闹，又飞快加入了他们中间。莫凯跟几个熟识的哥们儿碰着啤酒瓶子，抬眼瞧了瞧她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由得摇头，难怪她敢跟自己耗，比自己小了5岁，就这么大差别。这几天自己也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了，也许因为被老婆闹的，好像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周围人看他蔫蔫的样子，都忍不住打趣他：“怎么？最近你好像很累呀，家里那些事儿摆平没呢？”
　　“扯，家里能有什么事儿？”
　　他倒是想轻描淡写点，可是脸色的疲惫出卖了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笑道：“别硬挺着了，圈子里都知道了，你老婆闹得众人皆知，说以后谁再找你出来乱搞，就要上门找说法！你瞧最近大家都不喊你出来玩吧，你自己还敢顶风作案！”
　　“胡说，没有这回事！”莫凯觉得有些难堪，还有些冒火，没想到自己老婆已经闹出这么大风雨来了，这叫他以后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杨琪琪跟一帮子人划拳说笑，倒是也听见这班人议论了不少最近莫凯老婆闹腾出来的事情。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也没少见过事儿，心里暗想，莫凯什么时候也沦落到这么可怜的地步，同时也笑那女人蠢，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老公留，居然闹得这么多人都知道。莫凯的性子本身就有些大男子主义，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她这几天也看莫凯不爽，所以乐得见他吃瘪的神情，跟一群人笑得更加肆意夸张。她的笑声远远传给莫凯听见，越发显得刺耳。
　　这时候有人喊杨琪琪一起去跳舞，是个新面孔，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有钱二世祖，大概是看杨琪琪活泼开朗，有几分好感。杨琪琪也来者不拒，爽快地答应了。两个人牵着手往舞池方向走，莫凯随便瞥了一下，眼中有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跟旁边人喝酒聊天。
　　杨琪琪跟那个公子哥开始跳的是一般的舞，一边跳一边有说有笑。后来渐渐聊得开了，似乎挺投缘，两个人开始跳贴身舞，热辣火爆了许多，私底下小动作不断。莫凯忍不住转过头去，目光在舞池中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他们两个，瞧见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不大舒服。这在以往本该是正常的，杨琪琪跟什么男人一起玩，甚至是交往，自己从不过问，但是今天，他有点生气。
　　这期间，他老婆也似乎跟他较劲儿似的，不停打电话过来，他按掉一个，那边就继续打，无休无止一般。最后，他实在不耐烦了，跑到洗手间接通，极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吗？”
　　“莫凯，你又在外面鬼混，你老婆都快残废了，你还在外面玩女人，你是人吗？”他老婆情绪很激昂地宣泄不满，故意把问题说得十分严重。回去对着那样的她简直是种折磨，所以他越发不想回家。
　　莫凯撇撇嘴角道：“只是被烫伤而已，还不至于到残废的地步。医生说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安心在家养着，我不回来打扰你，不是挺好吗？”
　　“呜呜呜……你混蛋，整天拼命气我，你就不怕我想不开自杀吗？”
　　可怜的女人居然都用死来威胁自己了，莫凯不屑地笑了：“自杀？烫个脚你都能叫得天下人都知道，自杀你不怕疼吗？不过也好，要是真自杀了，我正好从我玩过的年轻漂亮女人里面挑一个。”
　　“你，呜呜呜……你混蛋……”他老婆还要再哭骂，终究被他把电话挂断了。他直接关手机，转身回场子去了。

　　直到杨琪琪回来，莫凯终究还是很好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一群人起身去了包厢，开始吸食毒品。这是很刺激的事情，而且很上瘾很烧钱，只有他们这帮子有钱人才玩得起。
　　那种感觉很好，像是飘在云烟顶上，不能着地也不想着地。到了后来甚至有人因为吸食太多，在包厢里暴走乱跳，好多人甚至脱了衣服跳舞，男男女女在场十分混乱。
　　杨琪琪虽然也吸食了好几年，但是一直都只是过过瘾而已，并没有到这么放浪形骸的地步，她只是见过莫凯以往翻着白眼愉快的样子。今天，莫凯没有太尽兴，可能因为各种事情让他心情不好的缘故。他们两个只是象征性陪着热闹了一下，大概到了夜里三四点的样子才散。
　　莫凯开车，看样子想要和杨琪琪一起回到郊区住处。杨琪琪想着回到那里大概已经天亮了，有些不忍心让他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毕竟他们刚刚喝了那么多酒，还吸食了毒品，浑身还有些轻飘飘的。她正想着该怎么告诉莫凯，其实他不用专程送自己回去这件事，看见他在倒车等候的时候顺手开了手机。
　　莫凯随便瞥了一眼，瞧见屏幕显示了好几个号码居然是家里父母打来的，而且是夜里一两点的样子，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
　　莫凯摇头不答，把电话拨了回去，一接通就听见莫爸在那头破口大骂：“你在哪里？你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鬼混什么？知不知道你老婆都要死了……”
　　“别说了，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哪里？”莫凯被骂得心情烦躁，连忙打断他爸，问清楚关键。莫爸一边骂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事情经过。莫凯好半天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想到自己老婆这么能折腾，一个月之内两次进医院，而且这次是自杀。他挂断电话，果断在前面的路口转弯。
　　“好像不能送你回家了，要不在这附近开个酒店房，你先住一晚上吧？我家里又出了点事情。”
　　杨琪琪默默地点了点头，配合地说：“前面路口旁边有好几家酒店，你把我放在那里就好，然后你去吧！”
　　“嗯，等我处理完再来找你。”

　　【06】
　　杨琪琪站在路口，看着莫凯的车很快从眼前驶过，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地摇头。让他结婚，让他幸福，瞧吧，现在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他受的！以后他们家那老婆，还有的折腾呢！
　　她让莫凯把自己在这里放下，却根本不想住酒店，那里什么东西都是一次性的，有什么意思？她现在已经买了自己的新住处，当然不能空着不用。在路边招手，跟的士司机报清楚了自己的地址，莫凯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她更加要密切关注，现在的情势似乎对自己大有益处。
　　在车上，她还特别回想了一下当初莫凯结婚的那会儿。直到他结婚前一天，自己还跟他所有朋友一起为他办了个告别单身party。那天自己喝醉了，抱着他跳舞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你以为你结婚了，我们俩之间就算完事了？我告诉你，莫凯，你这人性子不定，结了婚人家姑娘也受不了你，早晚离婚。我就等着，等着你离婚，然后别的女人都不要你了，我再捡你回去。我让你知道，也就我跟你在一起能长久！”
　　呵呵，瞧吧，自己说得真是准，现在才多久？她当初可是做好了八年抗战的准备呢，没想到才两年光景他们家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半个小时不到，她就站在了自己的房子里。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说实话，杨琪琪今晚心情很好，因为莫凯家里鸡飞狗跳的。她知道，那个女人正和自己丈夫无休止地战争中，这样只是加快把她丈夫推离的步伐。这个结果从长远来看，对杨琪琪相当有好处。
　　权衡了一下这些事情的得失利弊，她开心地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杨琪琪睡到早上十点多钟的样子就起来了。她顾不上刷牙洗脸，第一件事就是精神抖擞拿着望远镜朝对面瞧，莫凯家的窗帘严密地合在一起，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她朝楼下看了看，莫凯的车也不在楼下，居然还没回来？她昨晚就隐约从电话里听到了医院这样的词，估计还在医院。
　　杨琪琪心情不错地下楼，买了菜回来，她今天要做几个菜自我庆祝一下。在这之前，她给莫凯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他们家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莫凯在电话里面声音很疲惫道：“吃安眠药，还打电话通知双方父母，自杀也能弄出这么大阵仗出来。闹腾了大半夜，在医院洗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等下回家休息一下。”
　　杨琪琪叹气：“哎，没有危险就好，你还是早点回来休息，昨晚够折腾的了。”
　　挂掉电话，她手脚不停地忙活着烧菜做饭，做了满满一桌。听到楼下车响，她瞧了一眼，就知道是莫凯回来了，于是恶作剧地给他发短信道：“回家了？”
　　莫凯似乎被吓了一跳，下了车四处张望，以为杨琪琪站在旁边哪个角落里。杨琪琪瞧着他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然后就看见电话拨了过来。

　　“喂，你在哪里？”
　　“我在你家呀，睡在你和你老婆床上，呵呵呵！”
　　莫凯语气不善道：“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真的在你家——对面楼上。”原本还想继续逗他，但是瞧见他脸色不大好的样子，杨琪琪还是放弃了心里的恶趣味，直接告诉了他自己的位置，开着窗朝他挥手。
　　莫凯抬头就看见杨琪琪雀跃的样子，莫名其妙地上楼敲门，然后才算是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他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把房子买在了自己家对面，而且已经有一阵子了。他瞧着屋子里面的布置说：“你为什么要搬到这里来？”
　　“因为可以住得离你近点呀！”杨琪琪笑，“郊区那么远，你来回不嫌累吗？我住过来，就算你不在我这边过夜，起码我可以每天看到你上班下班。你有时候还可以来我这边吃饭，多方便！”
　　莫凯看着满桌的饭菜愣住了，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看了一会儿，道：“你，你的意思是，和我在我们家对面？”
　　“怎么？你和我这档子事儿，早就不是一年两年了，在你家对面还是在郊区，有区别么？”
　　莫凯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07】
　　莫凯默许了杨琪琪住在自己家对面，直到他老婆从医院回来，他回家的次数越发少了。有时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有时候甚至都不回去，就算回去，都不会停留整夜。他老婆跟他关系越发冰冷僵硬起来。
　　那个家已经形同虚设，没有一点感情，虽然莫凯从没将这个所谓的妻子放在眼里过，但是总是被她闹得不得安宁，也不是他愿意的。所以他宁可跟杨琪琪呆在一起，因为她明白自己想要的，能够陪着自己。
　　莫凯已经开始慢慢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更多的时候，他不再开车回家，能够悄悄地潜回杨琪琪的住处，和她一起吃饭看电视，虽然平淡却也成了很难得的事情。他老婆虽然闹得厉害，却也抓不住他任何把柄，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常常就宿在自家对面的楼上。
　　莫凯已经很久没有再和杨琪琪去酒吧参加那些朋友的聚会，因为一个月前，他们常去的那家酒吧出了事。有人在酒吧的包厢里吸食过量毒品而猝死，消息惊动了当地警方和新闻媒体。他们两个因为风声紧而不再去酒吧参加相应的活动，开始的时候还很不习惯，时间久了，居然把毒瘾都戒了。
　　这时候，莫凯的老婆居然提出了离婚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