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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洞房夜 ...

  •   夜明夕走后,白轻羽打量了这新房,房间里除了这偌大的喜床外,中间放了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盘枣子、一盘花生,还有两盘糕点。

      看样子也是枣糕和花生酥,中间放着一壶酒水,旁边还有两个精致的杯子,再就是桌上的两只红烛。

      房间前方左右两边的窗户都半开着,左边窗户旁边有一张软塌,软塌不远处有一张书桌,书桌后面有一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

      房间右边前方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套梳妆台,在旁边靠墙就是两个高大的柜子。就在白轻羽将房间刚刚打量完,红袖、添香、落雁三人敲门而入,手上都拿了好些东西。

      红袖手上抱着衣物,上前道:“小姐,按照王府管家交代,落雁姐姐带我们过来来将小姐的衣服用品放置好,顺便给小姐带了些饭菜”。白轻羽看红袖正从手上食盒里拿出精致的饭菜往桌上摆,点了点头。

      白轻羽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不在动。看着红袖、添香在落雁的安排下,归放自己的衣服用品。

      没过多久衣物用品大多收拾归整好了,最后添香抱着一堆白轻羽喜欢的书看着放满书的书架很是苦恼。落雁看着笑了笑,走到书架前将夜明夕的书收拾了一堆下来,让添香把白轻羽的书放上去。

      白轻羽看着落雁的行为,并未开口,但心中却有思忖,按照刚刚所见,这屋里面的应是提前布置过的,比如梳妆台应该是新添置的,旁边两个放衣物的柜子,明显其中一个也是新添置的。

      恐王府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带书过来,按照落雁毫不犹豫地将主人的书收拾下来了,白轻羽料定王府定是有交代,以目前情况自己在王府中确能受到上宾的待遇,而这落雁应是夜明夕的贴身侍女,且地位不低。

      三人收拾完后便带着剩下的饭菜离开了。

      白轻羽拿了自己喜欢的诗集坐在桌边看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落雁三人进来点了烛,之后又送来饭菜,待白轻羽饭后,伺候白轻羽洗漱后便又退下了。

      闲来无事,白轻羽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夜明夕的书架前,这书架上的书甚是杂乱,有医书、兵书、诗集、游记杂谈、还有不少手札,每一类的书似乎都不少,白轻羽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开始取下自己有兴趣的书看起来。

      亥时已过,夜明夕走出主屋,看着院子里的尽是狼藉,抬步向北院走去。

      喝了一天,脚步有些轻浮,然思绪却很是清明。该如何应付白轻羽自是夜明夕此刻所想,刚刚在主屋既然否了兄长替自己去圆房的策略,自己便是要想办法瞒住白轻羽,至少要等到黎洲正式出兵。

      夜明夕此刻不知该替白轻羽庆幸还是惋惜,太聪明了不知是好是坏,倘若白轻羽未曾发现自己身上有伤,那今晚便会成为兄长的女人,或许还有机会生下长子,将来也有机会荣华一世。

      坐在书桌前看书的白轻羽并不知道时间过得如此快,直到夜明夕推门而入,才发现已是子时。夜明夕一进屋便看着白轻羽在翻看自己的一本手札,上前道:“轻羽,还未休息”?

      白轻羽自是知道未经同意翻看他人书籍是多么失礼,然却被这本手札里记录的故事吸引了,未能止住手,起身行了一礼:“夫君,见谅,未经你同意便翻看你的书籍,是轻羽失礼了”。

      夜明夕未有不悦,摇头道:“书籍本是给人看的,何况我摆在那里,轻羽喜欢自取来看就好”。

      白轻羽放下书,走到圆桌前倒了一杯茶递与夜明夕:“这茶是落雁刚刚送来的,可以解酒”。

      夜明夕接过茶杯坐下来,白轻羽也跟着坐下。夜明夕喝完茶后,看着桌上备好合卺酒,抬手倒了两杯,拿起一杯递与白轻羽,自己也拿起一杯,白轻羽自然知道这是该喝合卺酒的时候了。

      两人坦然对视片刻后,绕手举杯同时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红烛摇曳,喜帐红纱,两人喝了合卺酒,按照惯例便是应该行洞房礼了。夜明夕正想着接下来该如何,便听到白轻羽开口道:“夫君身上的伤可好,今日可曾上药”?

      夜明夕的伤不能伸张,药都在房间里,哪里上过药,但此时夜明夕却不得不得撒谎:“我回房前去书房上过药了”。

      见白轻羽似乎若有所思地点头,夜明夕又缓缓开口道:“轻羽,我如今身上有伤不能与你行洞房之礼,还请轻羽见谅”。

      白轻羽闻言一愣,随后摇头,淡淡道:“夫君身体要紧”。

      夜明夕见白轻羽并无失望之色,反而倒像松了口气的样子,也不知道白轻羽如何想,但现在正是时机,要是以后再推搪难免被怀疑,便开口道:“轻羽,我还有一事想与你说,还请轻羽见谅”。

      白轻羽看着夜明夕道:“夫君,请说”。

      夜明夕颔首道:“轻羽,我亡妻夜谢氏三个月前意外身亡,当时已身怀六甲,我心有歉意,夫妻之礼我希望能够缓上一年半载,还请轻羽谅解”。

      白轻羽又是一愣,才道:“轻羽理解,只是王爷、王妃处”。

      夜明夕本说话时本就在留意白轻羽的反应,因此白轻羽的一些转瞬即逝的细微表情也并未逃过夜明夕的眼睛,这人在听到洞房之礼要缓上一年半载时,明显眼里显露出了释然,夜明夕似乎也不愿深究,若是都不愿行那亲密之事,到也是好事:“轻羽不必忧虑,此事我会解释”。

      白轻羽点头。

      夜明夕:“那轻羽睡床上,我睡窗前软塌,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去给父王、王妃、母妃请安”。

      之后两人便各自准备就寝,见白轻羽走到梳妆台前有些别扭的卸了妆容,宽了衣裙,睡下了。

      夜明夕才吹了红烛后,也宽了衣袍,睡下。把话讲明白后,两人都松了口气,白轻羽躺下后似乎很快便睡着了,夜明夕躺下后,看着床的方向思索了一会儿便也闭眼睡去了。

      第二日,夜明夕睁开眼时,床上已无人,白轻羽已穿好衣物在前梳妆挽鬓,夜明夕拿了软塌旁的喜袍穿上站起来,又在思忖该如何换衣物,今日不可能再着喜袍,中衣上已有血迹,脱下喜袍便能见着,这不换带血的中衣似乎说不过去。

      如此朝夕相处,要瞒天过海,实属不易。

      白轻羽感觉身后动静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挽好云鬓起身转过来,今日着了一身素白色衣裙,薄施粉黛显得淡雅娴静。

      夜明夕颔首:“轻羽,早”。

      白轻羽也略有礼道:“夫君,早”。

      问候之后,便陷入沉寂,夜明夕还在想这就是书上所说的相敬如宾么,未料到白轻羽开口道:“我叫落雁进来伺候夫君洗漱更衣”。

      夜明夕才回神:“多谢轻羽”。

      白轻羽点头后便离开了,夜明夕摇摇头,这人样淡薄的性子还真是帮了大忙,等夜明夕快速换了衣袍后,落雁也端着热水进来伺候夜明夕洗漱,梳头。

      夜明夕坐在镜前,落雁梳着夜明夕乌黑的头发,眼泪带着一丝忧郁道:“公子,今日该扎辫子了”。

      西凉的习俗,成婚后的女子要挽鬓,男子则要扎辫。夜明夕似乎在思忖什么,并未在意:“恩”。

      落雁眼有些恍惚道:“公子扎辫子真好看,显得更精神了”。

      夜明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落雁,王妃有未交待,何时开始让夫人习骑射”?

      落雁一边忙着手上一边说:“昨天晚上,于大人过来交待了,三日后开始”。

      夜明夕:“哦,于大人亲自找你交待的”?

      落雁不觉有何不妥:“恩”。

      夜明夕此刻心中难免有些不解,按照与这于大人的接触,这于大人好像不喜与他人交往。

      夜明夕出来时,白轻羽已在餐桌前等待了。
      夜明夕快步坐下:“轻羽,久等了”。

      白轻羽看着夜明夕着了一身墨蓝色衣袍,还扎起了辫子,绑着红绳的辫子从后颈绕搭在左肩前,俊秀中多了些刚毅洒脱感,看起来确实精神了许多。

      两人用过饭后便去了主屋前厅请安,主屋里王爷、王妃、夜明夕生母、世子、世子妃及其他一干人等均已在此等候,茶进了,王爷与世子便离开了,侧室们见过三少夫人后也都离去了。

      夜明夕生母也不好在主屋多呆,便也离开了。明秀、明雅呆了片刻觉得无聊也借故离开了。只有世子妃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夜明夕,才带了两个孩子离开。

      王妃看都离得差不多了,便请两位新人到偏厅喝茶。

      偏厅有张软榻,软塌中间有张案几,案几上摆着一盘象棋,白轻羽被安排坐在王妃对面。王妃又安排人抬了张椅子让夜明夕中坐在软榻前两人中间。

      王妃看了看两人,神色淡然,不喜不忧,便知昨晚算是顺利过关了,本想留夜明夕单独问一问,却有不妥,便将两人都留下了,再者作为主母,有些事情也是要亲自给新妇讲一讲。

      王妃看着棋盘道:“轻羽可会下棋”。
      白轻羽点头:“略知一二”。

      王妃笑笑:“那轻羽可愿陪我下几局,有些话我也正好与你交代”。
      白轻羽点头:“轻羽自是愿意”。说罢,开始着手摆放棋子。

      王妃含笑点头,也开始帮着摆放棋子:“夕儿,今日可有事”?
      夜明夕思忖了一下,道:“无事”。

      王妃看了一眼夜明夕:“无事那就也在这里作陪吧”。
      夜明夕淡然道:“好”。

      王妃:“夕儿若是无聊,可自去寻一本书来看”。
      夜明夕想了一想:“好”。起身离开了。

      白轻羽原以为王妃是想支开夜明夕,有话与自己说,然直到夜明夕取了书回来,王妃也不过是问了几句昨夜可睡得安好,饮食可习惯之类的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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