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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情愫 ...

  •   用了饭后惠姨便来了,惠姨是王妃的贴身侍女,在王府除了王爷王妃都得叫她一声惠姨。

      惠姨来时,夜明夕正散着发坐在轮椅上看书,白轻羽也在一旁看书。

      “三公子,三夫人好”惠姨进来打了招呼。

      白轻羽轻轻点头,夜明夕则挂着笑容道:“惠姨来了,请坐”。

      惠姨也不客气在一边坐下了。

      夜明夕放下手里的书和惠姨聊说起话来,问了问房间是否都安顿好了,还有没有差的物件。

      白轻羽才知道惠姨是要住在北院了。

      没多会儿,夜明夕便又开始昏昏欲睡,惠姨帮助白轻羽一起把夜明夕扶上了榻,依然守在榻前,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白轻羽有些不自在,但心中了然,这王妃派来的贴身侍女身份不低,这样守着想必也是王妃交代的,也没有多说什么,便找本书也坐在一边打发时间。

      夜明夕睡到正午后便醒了,今日夜明夕似乎有些反正,仿佛精神好了一些。醒后夜明夕提出要洗头沐浴,惠姨应后娴熟的一手操办着。

      在夜明夕提出要洗头沐浴时,白轻羽才想起夜明夕好像确实好几日没有沐浴了,有些羞愧歉意。

      白轻羽帮着夜明夕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和毛巾,打算与惠姨一起帮夜明夕沐浴洗头。

      白轻羽与夜明夕还未坦诚相见,心中有些紧张羞涩,却不料在准备好所有沐浴所需后,惠姨却让白轻羽不必进浴房服侍。

      由惠姨推着的夜明夕也对白轻羽淡淡的笑了笑:“惠姨会照顾好我的,轻羽放心”。

      白轻羽点头,没了刚刚的紧张和羞涩,却感觉有一丝丝的失望落寞。

      帮助夜明夕洗头沐浴后,惠姨便推着夜明夕到院子里一边嗮太阳,一边替夜明夕擦头发。

      白轻羽看到后也放下书去了院中,红袖添香跟着抬了桌子,搬了凳子,在院中摆了些点心,也守在一边。

      沐浴后的夜明夕脸色多了些血色,看起来精神了些,半眯着眼好像特别享受太阳的照射。

      夜明夕:“前几天听卫亭说,之前在徐州被抢的东西追回来了”。

      前几天卫亭是给自己禀告过,那日被抢的物件已经追来了,只是自己无心过问,就让红袖跟着去归放了,白轻羽不解道:“嗯”。

      夜明夕笑着道:“我记得里面有把琴”。

      白轻羽何等聪明,大致知晓夜明夕的意思:“阿夕想听琴”。

      夜明夕:“不知轻羽可愿抚上一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推脱的余地,白轻羽便对红袖道:“红袖去取琴来”。

      红袖含笑道:“好,这就去”。

      白轻羽才发现今天卫亭四兄弟没有一个在院子里。

      看着白轻羽四处看了看,夜明夕笑笑道:“阿台、阿阁前几天出去办事去了,阿楼跟着父王回军营了,阿亭就在院中”。

      白轻羽自然明白夜明夕不明说阿亭在何处,只说了在院中是何意,白轻羽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人,但作为贴身护卫,被护卫的人肯定要在自己视线范围。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身旁的添香还在四处张望,而白轻羽只是扫视了一下四周变沉思了片刻,而后一抬头看向对面的屋顶,果然阿亭就坐在对面屋顶上嗮太阳。

      夜明夕笑了笑:“轻羽果真聪明”。

      白轻羽淡笑之间,红袖取了琴前来,身后跟着的小厮将案几和坐垫布置好便离去了。

      红袖将琴安放在案几上后也退到一边。白轻羽走过去坐下,朝夜明夕淡淡的笑了笑,并未问夜明夕想听什么曲目,思忖了一下便弹了起来。

      琴音开轻轻缓缓的响起,灵动舒缓似微风浮动,清清浅浅似涓涓细流,夜明夕似乎很享受这种灵静的琴音,一曲结束后仿佛还沉浸在那平静安和的世界里。

      夜明夕回过神来,看着白轻羽倾世的容貌,淡然的眉目,竟生出了明显惋惜和一丝丝莫名的贪恋。

      夜明夕勾唇开口道:“轻羽抚得一手好琴,勾画出一个平静安和的世界,让人流连忘返”。

      白轻羽缓缓起身:“阿夕,见笑了”。
      夜明夕:“轻羽,过谦了才是”。

      正当白轻羽还待说什么的时候,卫亭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面带欣喜对夜明夕道:“公子,阿台,阿阁回来了”。

      夜明夕点头,眼里似乎有些莫名的复杂情绪,白轻羽无法解读。

      阿台、阿阁进院时面容皆有些憔悴,衣衫上还沾了些血迹,眼里似乎带着愤恨、落寞和失望。

      白轻羽转而看向夜明夕,他眼里却是云淡风轻,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而阿亭眼里却露出了无可掩饰的失望。

      白轻羽不解,又望向夜明夕,只是此时夜明夕眼里似乎多了些怒意,打量着阿台、阿阁两人,最后语气不悦道:“受伤了?”

      二人低头不语,夜明夕再度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带有薄怒。

      阿阁有些不服气的开口:“我们不过是怕伤了她,可她却用下三滥的手段,”。

      阿台见夜明夕脸色越发难看,开口打断了阿阁对夜明夕道:“受了些小伤,不碍事,她收到一封信后,设法甩掉了我们”。

      夜明夕又看了看的人:“你二人这是几日未沐浴换衣了,如此狼狈不堪,去沐浴更衣后再来见我”。

      阿阁似乎有些不愿离开,眼里尽是委屈和倔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阿台抬手扯了扯阿阁的衣服,他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去。

      夜明夕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阿亭道:“阿亭,你去看看他二人身上的伤可要紧,那人善用毒,仔细些”。

      阿亭看着夜明夕似乎有话要讲,最终还是点头离去。

      看着卫亭离去后,夜明夕对惠姨道:“推我回屋吧”。

      白轻羽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才回屋。

      屋里夜明夕闭着眼睛坐在暖炉旁,身上依然搭着一条狐裘毛毯,惠姨却已不在屋里。

      听到白轻羽进屋后,夜明夕睁开眼睛看着白轻羽微微皱眉,抿唇难言,双手握扣在身前,淡淡的笑了笑道:“轻羽可是有话与我说?”

      白轻羽呼出一口气,舒缓了眉,松了唇缓缓道:“阿夕既然已经猜到我有话要说也应当猜到我想说什么吧”?

      夜明夕轻轻勾唇,然后转头看着暖炉中的跳动的炭火道:“大致有方向,便在这里等着轻羽问”?

      白轻羽自然知晓夜明夕这是不肯和盘托出,又想知道自己的想法,才要听自己问,也不与他计较,开口道:“阿台,阿阁二人出府可是去请人为你解毒”?

      夜明夕拉了拉身上的狐裘毛毯道:“是,神医尹千禾轻羽可曾听过”?

      白轻羽点头:“听过,十年前当今圣上离奇中毒,寻大夜医者千人,无人能解,当时年仅十岁的神医救了当今圣上,听闻神医名为尹千禾”。

      夜明夕点头:“阿台他们出府便是寻此人”。

      白轻羽听完,眼里暗淡了几分,夜明夕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开口道:“当年在宫里与其有些缘分,此人性情古怪,只是碰碰运气,不必自扰”。

      白轻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阿夕可知自己所中何毒,何人所为”?

      夜明夕摇头:“不知”。夜明夕说这话时没有犹豫,眼光也转而看向炉火。

      白轻羽总觉得夜明夕有所隐瞒,眼里带着坚定看着夜明夕:“当真不知”?

      夜明夕抬头与白轻羽对视片刻后,又看向火炉:“不知”。

      白轻羽自然不信夜明夕所言,就在昨日她曾问卫亭,是否与夜明夕身上的伤有关,并与卫亭说了迎亲时夜明夕身上有伤的事。

      当时卫亭虽惊讶,却也不意外,并肯定的说不会,身上的伤只是阿阁与公子切磋武艺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公子,不便于让人知晓才隐瞒。

      不过当白轻羽问起是否有可疑的迹象时,卫亭却有些欲言又止,虽然最后什么都没说。

      白轻羽很确定夜明夕肯定有事隐瞒,慢慢走到夜明夕身旁蹲下:“阿夕,还记得你曾问我,世俗陈规难道比性命重要么”?

      夜明夕自然事后想清楚了,白轻羽当时坚守的不是什么世俗陈规,而是尊严。

      白轻羽叹了口气,才问道:“那阿夕,你要保守的秘密比你性命更重要吗”?

      夜明夕转头看向白轻羽,这个相识不到两月的人是那么的熟悉,好似认识了多年也相处了多年似的。

      她眼里的情绪似乎很容易读解,以至于大多时候自己只需要看一看她的眼睛就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知道她想说的言语。

      不知道她现在猜测到了什么地步,然有的事情却也不能不守。

      白轻羽眼里闪着晶莹,眼圈微红,夜明夕似乎体会到了白轻羽此刻的心情,心里也压抑难受。

      情不自禁的抬起自己的手抚上了那熟悉的面容,然一颗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手背上,也滴进了夜明夕的心,那温热的液体似乎瞬间灼热无比,灼烧着夜明夕的心。

      夜明夕似乎愣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看着白轻羽望着自己的神情,心中再难忍住,换上笑脸开口安慰道:“轻羽当真爱哭,不到两月便哭了两次了”。

      白轻羽微微偏头,似乎有些难为情,沉默不语。

      夜明夕看在眼里,从怀里掏出手帕替白轻羽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既然瞒不住那便坦荡荡,这就便是夜明夕的处事方式:“轻羽,有的秘密不得不守”。

      白轻羽握住夜明夕拿着手帕的手:“阿夕”,白轻羽只是叫了夜明夕的名字,坚定的看着夜明夕却不说话。

      那种倔强而委屈的眼神似曾相识,让夜明夕想起了遇袭那个傍晚。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是啊,不管多么知书达理,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淡然坚强,面前也不过是个16岁弱女子。

      夜明夕收回手,将手帕放回怀里后道:“轻羽扶我上榻休息吧,我累了”。

      夜明夕睡下后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醒来,中途阿台阿阁来,见夜明夕未醒守了一会儿又离去了。

      夜里惠姨陪白轻羽一直在榻边守着,往日白轻羽还能在一旁看看书,而今日似乎拿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白轻羽想不通是什么秘密比自己性命更重要,想来夜明夕应该是一早便知道自己中毒的事,却为何要隐瞒中毒之事,不知不觉的坐在一边发起呆来。

      这一坐便坐到了深夜,红袖添香轮换着不时来看看,加个炭火或是换根烛。

      到了下半夜,夜明夕又开始咳起来,白轻羽还未来得极走近,惠姨便已经将手帕递给了夜明夕,并将夜明夕扶起来,替他拍背顺气。

      夜明夕咳完后,眼神有些空洞,好一会儿才回复清明,看着一身整齐紧张站在榻边不远处的白轻羽,问道:“现下几时”?

      惠姨拿着染血的手帕愣在一边,未曾听闻夜明夕问话,白轻羽上前道:“寅时刚过”。

      说完白轻羽转身去温了水给夜明夕,惠姨看了看白轻羽,眼里有些复杂的接过水。喂了夜明夕后对夜明夕道:“三公子,惠姨去给你温药,趁现在把昨晚的药喝了”。

      夜明夕点头,惠姨才拿着杯子去了暖炉边。

      白轻羽又走近了些,静静的看着夜明夕,苍白的脸,病恹的眼神,心里有些发疼,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夜明夕却开口道:“明日我去书房住,不然轻羽也不能安眠”。

      白轻羽几乎下意识道:“不要”。说完却又觉得如此说话欠妥,补充道:“阿夕是轻羽的夫君,如今夫君卧病在床,我理应在旁陪顾”。

      惠姨在一旁纵然听得清清楚楚,三公子果然是三公子,府里下人们常说不管什么人在三公子身边呆久了总会发现三公子的好,也会念着三公子的好,留下的人最后都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

      夜明夕:“轻羽,如今惠姨在,轻羽不必担忧,凉州”。

      “阿夕”,白轻羽打断了夜明夕后面要说的话,那一声阿夕,语气里充满了疼惜与委屈,加上白轻羽微红的眼,那纤细的身体此时还有些颤抖,双手紧握与两侧,竟让夜明夕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所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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