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48、第四十二章 生死相随 “熊飞,对

　　阳乌西沉，残暮渐收，退却了血红的艳色，天色苍苍茫茫的暗了下来，燃起的火焰，照不亮心中的阴霾，驱不散透骨的寒冷。

　　沈仲元低沉带着心酸，说起展昭闯冲霄楼的始末。
　　其实，待沈仲元见到展昭的时候，他已经盗出了盟单，虽有阵图，冲霄楼的机关何其繁复精密，灵活巧变，他还是被发现了。
　　沈仲元拉着展昭闪进一间密室，擦了下并不存在的汗，“不是五鼠来吗？怎么你一个人就跑来了？”
　　展昭轻轻一笑，不着痕迹的压下因内力激荡下内腑伤处的隐痛，也不回答沈仲元的问题，却从怀里拿出盟单交给他，“盟单还请沈兄带回。”
　　沈仲元一脸莫名其妙，“我是卧底，干嘛要我暴露？”
　　听到沈仲元的“精妙”用词，展昭一愣，又笑道：“盟单到手，沈兄的任务完成，自然到了离开的时候。”
　　“哦，过河拆桥啊。”
　　展昭哭笑不得，过河拆桥？有关系吗？
　　“你要去救她？”沈仲元语气中其实并没有多少疑问的成分。
　　“是。盟单拜托沈兄。”展昭亦不瞒着。
　　“好。需我带路?”
　　“不用。多谢！”展昭拱手相谢，如此，他再无后顾之忧。
　　平时闲来没事，他便到处溜达，勘查“逃跑”路线，此时正好用上，沈仲元仔细交待好路线，两人便分头行动。沈仲元走了一段，心中实在不放心，于是折返往西施施然走去。反正他又没暴露，躲什么，何况，这时，府中正急着抓展昭，实在是没空理他。

　　当沈仲元到的时候，只见展昭站在不远处，动也不动，只是看着水边静伫的人影，看不清他的神色，单是背影，沈仲元已觉出那凝重的悲伤痛苦和深刻的情义，咬牙，想不到王爷这么快便到了，在展昭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不正是襄阳王赵珏，他身后的黑衣人形成包围形势。

　　沈仲元不知展昭这样站了多久，直到此时才听展昭宁静温和却又忧伤的声音响起。

　　“临疏。”

　　水边的人轻轻一震，回过身来，原本澄静双眸失去了原有的明亮，显得有些暗淡，“展昭？”熟悉的，不只那在雷府听过的声音，还有那清朗如风的温和气韵。
　　展昭笑着回道，“是，我是，不过临疏可唤我熊飞。”
　　那笑声实是沈仲元听过的最为疲累的笑声，让人不忍卒闻，襄阳王脸色亦有一丝动容，而展昭究竟需要多大的心力才能忍住这锥心之痛，还能这样笑着回答。
　　“这么大的动静，连王爷都惊动了，熊飞做了什么？”这般亲密的称呼，她却似唤了无数次般自然而然用了出来。
　　“盗取盟单。”展昭说得如同谈论天气般平淡。
　　“盟单？那白玉堂呢？”临疏诧道，她以为探冲霄楼的是白玉堂。
　　“他来不得，你说过白兄若闯冲霄楼会死于万箭穿心。”后一句，展昭用的是传音入密。
　　“你知道我是．．．．．．”千年后的人？
　　“是，你与我提过。”展昭意识到临疏失去的只是关于这个时空的记忆，他实在无法分辨内心究竟是喜是悲。
　　“我们．．．．．．很亲密？”想起梦中的情形，和看到眼前人时发自内心深处的熟悉感，脑颅处熟悉的抽痛又开始蔓延开来。

　　“你说过的，我们永远在一起。”展昭温柔的看着她。
　　“你说也许是真的，但是抱歉，我记不得了。”
　　本觉他们这样无视众多“观众”旁若无人的“叙旧”实在有些诡异，听到这样的话，沈仲元悚然一惊，看向展昭。
　　展昭手攒成拳抵唇低低咳了起来，终压抑不住心血，唇角鲜血泊泊溢出，暗处的沈仲元心中发急，偏又顾虑到盟单在身，只得暗自心急。
　　“你受伤了？”临疏担忧，头越来越痛，似有什么便要破茧而出。
　　咳嗽渐渐平息了下来，又听展昭淡笑着安抚道：“无事，一时岔气而已。”走上前，来到她的身边。
　　暖暖的细流自展昭冰凉的指尖传来，脑中的痛楚平缓许多，“熊飞，可以了。”
　　展昭收回手，改扶着她，柔声询问：“我带你离开，可好？”
　　“好。”
　　“也许我们会死在这里。”
　　“无妨，不论襄阳王成功与否，都不会放过我。只是，连累了你，”临疏在心中描摹着展昭的面容，“呵呵，倒是我见外了，你我心甘情愿，何来连累之说。”
　　展昭深深一笑，眼中潮意似有决堤的迹象，他轻轻拢好临疏颊边被风拂乱的头发，才朝赵珏一礼，“我与临疏多日未见，倒让王爷久候。”

　　赵珏呵呵一笑，看门见山，“客气。盟单换你二人离开。”
　　“抱歉。”展昭信口开河，神情真挚，“盟单已让白兄带走。此刻怕是已到颜大人手中。”冲霄楼内尚留着自己从白玉堂身上摸来的飞蝗石，原本只是顺手，想不到此刻倒能成为混淆视听的利器。

　　赵珏神色未变，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一挥，厉声命道：“杀！”背对着他的沈仲元自然见不到，面对着赵珏的展昭却看个分明，心中一动，却未能让他多想，那群黑衣人早已挥剑攻了上来。

　　展昭的功夫无疑很高，沈仲元却看得头皮发麻，展昭的剑气一向内敛沉稳，如今巨阙所激起的炫目光华让人无法逼视，银芒划过带起一阵阵凄艳红雨，张扬、激越．．．．．．狠戾，沈仲元不知觉想起这个一贯用来形容白玉堂剑法的词，实在无法想象那凌寒彻骨的杀意是发自眼前这个人的。

　　那些黑衣人似乎为展昭的神勇而惧，战意稍休，展昭随手抖掉剑上的鲜血，脸色苍白，身上虽有几处轻伤，倒也没有多少狼狈，依旧一派的温和清爽，

　　此时天色已明，几许薄雾，几许轻寒。清晨的微风温柔清爽，，叶上露珠剔透晶莹，落进水面，点点涟漪，美好的景致与浓烈的杀机奇异般的融洽。

　　“纵然追不回盟单，孤也不会让你回去，多增孤的麻烦，还请见谅。”但从语气上听，襄阳王可说相当的客气。
　　“王爷盛情。不过临疏与我不敢叨饶。”展昭甚为有礼的回道。

　　这种类似于主人家留客的对话，沈仲元听了只想苦笑，更想痛哭一场，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为什么要一时心软，让展昭来这里，可是展昭的话让他无法坚持。

　　“盟单一失，襄阳王也放她不过，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
　　“碧落黄泉，我陪她。”

　　待沈仲元回过神来，战场已然再起，长久的厮杀，透支的体力，巨厥的光芒渐渐弱了下来，奋力格开袭向临疏的弯刀，却无法再避开当胸刺来的长剑，透胸而过，身上的衣服几乎为血色所侵染。
　　展昭闷哼一声，抚着胸，跄踉着退了两步，仍旧横剑护在临疏的身前。

　　听着身前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飞渐在手背上温暖的液体，原本纷乱的心忽然间平静了下来，似有什么豁然开朗，临疏从身后抱住展昭。

　　“熊飞,对不起我竟忘了你!”

　　展昭浑身一震，心中狂喜，眼中是全然的不可置信，终是没忍住泪水，喷薄而出，回身紧紧地抱住她，很快的，两人的肩头俱湿。

　　这般温情凄然的情景，让场中所有的人默默的垂下手中兵器，冰冷的心微微动容，似有泪水，望向赵珏的眼中竟似带有一抹微不可见的企求。

　　“杀！”赵珏面无表情，冰渣子似的吐出一个杀字。

　　沈仲元狠狠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不忍再去看眼前的一切，按了按怀中的盟单，心一狠，带着绝望抽身离去，却又远远的投去一眼，相拥着倒下的身影落入眼里，痛彻心肺！

作者有话说

　　展昭的无奈,在于他无法丢下临疏.
临疏的无奈,在于因为她,展昭明知送死还是毅然来了.
沈仲元的无奈,却是无能为力的痛恨.
ps: 亲们勿要担心拉,有句老话,主角死了,这戏还怎么唱啊.所以,安拉,拉张凳子,且看素某如何颠倒乾坤.救那两只于水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