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三章 修罗场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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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沉睡般平静的容颜，有的只是安详平和，甚至是还有一丝满足的微笑，面容栩栩如生，肌肤犹带血色，柔软而富有弹性，若不是生机全无，手中的脉搏全无一丝的跳动，眼前的这两人分明只是沉迷于睡梦而已。
只是，那么重的伤．．．
白玉堂伸出手搭在展昭的脉门，然后是临疏的，指尖微微颤抖，指下依旧是无波的平静与绝望。
白玉堂冷冷笑着，眼底水色隐隐，公孙策不说，不代表他想不到，以展昭的性子，恨不得满身满心的痛苦伤心全都瞒了去，又岂会这般直言相告，还在自己的最后一坛酒里下了“沉梦”，那时自己早已醉意上涌，哪还能分辨得出？
白玉堂很冷静，蒋平看得却有些心惊，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他看过一次，仅一次，他就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次白玉堂的亲生大哥白锦堂被人害死，白玉堂也是这幅模样，而后的复仇，那修罗般的杀意，那卷彻天地的刻骨寒意，那微微扬起的浴血白衣，至今鲜明得如同昨日，蒋平打了个寒噤，已没了两个，五弟可万万不能再丢了。
一旁的公孙策垂首不语，他对白玉堂其实有一些怨怼的，虽然他知道这一切是展昭所选择的，但，若不是为他，又怎么如此？只是，他日，白玉堂若知真想，又该如何残酷？五味杂陈，最终只余长长叹息。
也罢。
忽又听白玉堂冷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公孙先生，臭猫瞒着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必与我休戚相关，你若不说，他日，白玉堂亲自去问！”
公孙策抬头望去，却见白玉堂已走到门帘前，背对着他，说完话便掀了帘子步出营帐。
卢芳欲言又止，想起心中的疑问，“公孙先生，他们这样．．．．．．你看他们是不是没有死？”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他早已诊断过无数次。
“学生亦不知何故，许是上天怜悯，不忍二人如此风采化为乌有吧。”
也许吧。
没有人接话，回应公孙策的只有满室的静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句老话，众人今日实在是深刻体会。
“王爷是说这盟单是假的！”公孙策惊得连声音的变了，一惯的风雅消失殆尽。
其实有八贤王和杨宗保的共同鉴定，结果已是没有多少疑问。以他们对朝堂局势各派势力的了解，所谓盟单，不过是是襄阳王为借刀杀人而做的。
也是，聪明如赵珏，又怎会弄一个如此扎眼藏也藏不住的冲霄楼来放置这种关乎性命前程的东西，这分明是障眼法。
可是，这让人实在无法接受。
尤其是沈仲元，脸色更是灰败到极点！
更未讽刺得是，没了证据，这仗便师出无名，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却是赵珏不得以的应战，和被冤枉的无辜。这项认知，更是让所有人恨的牙根痒痒。
“既然没有证据，我们便造出证据。”这是八王爷定下的计策，襄阳王既能借刀杀人，他们又如何不能栽赃嫁祸，所谓礼尚往来。
暂时的对峙，双方皆在等一战的时机，反而形成一种压抑的平静。
三天后，一顶九龙珍珠冠、明黄华丽的龙袍便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八王爷的手中，随着讨伐檄文，一同列于阵前。
出于军人的骄傲和对于局势实力的自信，襄阳王几乎是冷笑着收下那洋洋洒洒战意十足的檄文，像是极为欣赏文中的才华，看了许久才冷静而清晰的吐出一个字：“战！”
双方的主将皆为善战之人，更兼旗鼓相当，这攻守之间都打得极为辛苦，攻守、进退、苦战；鲜血、死亡无常。
云车、冲车、沟车，战具轮番上阵。
火油、大石、箭矢，对方毫不留情的加以还击。
耀眼流动的冷光，近乎咆哮的哀号，箭矢流飞，血肉横飞，烽火浓烟，飞扬的尘土卷彻天地，遮云蔽日。
十足的修罗场！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这类满是惨伤的诗句平日里倒也有所接触，实际上战场的残酷和多变，这几日五鼠等人才算真正见识到，不同于江湖中的恩怨仇杀，战场有战场的规则，固有的阵法队形，贸然的加入，不仅不能有所助益，反而是变相的添乱，所以纵使他们有一身高绝的武艺，战场的主角也不是他们。
韩彰曾尝试在棚车的掩护下挖墙角，哪料对方早防着他，刚一冒头，便有钢刀往头上砸来，似乎他还看到燃着火焰的稻草，可别便宜没沾到，反而成了红烧老鼠，不过还是让他抽空扔了个雷火弹，总算让他消了些气。
这仗整整打了大半个月，终是以我方惨胜的结局收场，评叛之军，三已去其二。
赵珏身边仅剩下雷英一人，他握着剑，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以八王为首的众人，忽然纵声长笑，“八弟，你赢了。”
“三皇兄，我并不高兴。皇上也不会高兴。”八贤王痛心疾首。
“若不是钟雄临阵倒戈，你们岂会这般如意。也罢，成者亡，败者寇，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弃剑冷冷的站着。
八贤王挥退欲给赵珏上枷锁的兵士，手一引，“皇兄，请。”
赵珏点头一礼，昂然走了出去。
虽为败将，仍不失其军人气度，五鼠暗自佩服，只可惜了这样的人物。
虽然胜了，开封府却快要崩溃。
“公孙先生，他们这是？”包拯抖着声，浑身无力直欲要倒了下去，无法接受横在眼前的残酷现实。
四大校尉早哭成一团，碎月紧紧握着自家姑娘冰冷的双手，一言不发，看着白玉堂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犀利和怨恨！
公孙策擦去泪水，红着眼眶，将襄阳始末说了一遍，只是瞒下了临疏的来历。
“他们的尸体一直都是这样，栩栩如生，学生也不知原因。”
有些诡异，却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带着绝望的期待，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沉睡，只是在蓄积力量，等他们谁够了，便会笑着醒来。因着这份虚无缥缈的期盼，开封府选择不约而同的刻意忽略所谓的入土为安。
开封府没有笑声。
包拯终是知道了公孙策瞒下的事，满腹的慨然和沉郁，整个人看上去竟苍老了很多，看得公孙策眼眶发红，张口想劝，未开口，自己倒先落了泪。
而白玉堂也终于知道了那对于他而言更加残忍的真相，面对着碎月满是恨意的眼光，面对着公孙策包拯看着他不经意闪过的那种说不清的神情，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着实让他不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完一切，白玉堂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猛地狂然的笑了起来，说不清是怒是悲是悔还是感激，渐渐听不到公孙策那一张一合的嘴巴里说些什么，耳里只有自己的笑声，他伸出手想捂住那笑声，却摸到了泪，止不住地笑，止不住地泪。
展昭，临疏，你们让白玉堂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四十三章 修罗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