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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三十九章 回忆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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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幻莫名,上午尚是晴空万里,转眼已是黑云压城,终是一声惊雷,大雨铺天盖地的倒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朦胧。
襄阳城此时四门紧闭,戒备森严,只出不进,赵珏既为襄阳之主,主动权在手,直接将斗争的形式由暗斗转为明争 ,到了此时,亦不需暗斗下去。
上院。白玉堂房。
“四哥,你说可是真的?临疏真被雷英送进王府?”白玉堂紧拧着眉问道。
“再真不过,”蒋平骂道,“这雷英当真该死,月华还说他很喜欢临疏,你看,如今为了功名事业,不是照样出卖!哼!”
“那展昭那儿......”白玉堂心中担忧。
“且先瞒着,他伤尚重,我怕他受不了。”
“不,四哥,若为他好,这事必要说与他听。”白玉堂摇着头低声道,“他与临疏,千难万难,若不能在一起,那真的是老天不开眼。如今,临疏交给他,盟单交给我。”
“白兄之情,展昭谢过!”门口忽传来展昭一贯温和清越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俱是一惊,对视一眼,同时转头朝展昭望去,这一望,却让两人的心沉重到了极点。
其实展昭的模样与平常无异,身上衣服干净清爽,脸上是惯常的平静,嘴角甚至如平常一样的微挑,外人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偏生白玉堂蒋平又都是极为熟悉展昭的人,展昭眼中的凝滞的风暴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我去一趟雷府,抱歉,当我任性一回。”展昭微一躬身,便撑着伞慢慢的消失在彻天彻地的雨幕中。
那背影,消瘦,孤寂肃杀,打湿的衣摆死死的垂着,让人看的眼中酸涩。
谁也没有见到待展昭转到无人处,才紧紧地扒住墙,死死的咬住嘴唇,他不知道失了忆的临疏被雷英送入府时的心情,他却知道自己的心痛的快要窒息,两眼酸涩难当,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直到此时,他才释放出自己的情感。
白玉堂开口想叫住他,却被蒋平一拉,转头见蒋平微微摇头,颓然作罢,狠狠的抹了一下脸,却朝门外道,“三丫头,看够了就出来吧!”
“五哥,四哥。”丁月华自角落转了出来,低低的声音听不出心绪。
白玉堂冷看了她一眼:“三丫头,这事你做的不厚道。”她若一开始便告诉展昭实情,临疏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丁月华眼眶一红,心中愧疚,脸上却是一片倔强,硬着声冷道:“五哥是认为月华把夫婿拱手让出才厚道吗?甚至于要月华亲手送上,五哥是这样认为的吗?”
白玉堂心中一痛:“三丫头,自小你便骄傲洒脱,怎么碰上展昭.....也罢,你的苦五哥明白,展昭,展昭也明白,他不会怪你的。”
“他怪与不怪,对我有何区别?”丁月华冷冷的凄笑,眼中的泪始终不肯落下。
白玉堂轻叹,轻握住丁月华的肩膀,“丫头,放手吧。”
丁月华紧咬着唇角,不言不语,直到感觉到白玉堂温厚的胸膛靠了过来,才把自己深深的埋了进去,狠狠地痛哭起来。
蒋平见状,深深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郁郁的走了出去,心中烦闷得似要爆炸,却又无口宣泄。
房间里,丁月华哭了一阵,慢慢的平静下来,“小五哥,说说展大哥和她的事吧。”
白玉堂拉着丁月华走到床前,就这样靠着床沿席地而坐。
丁月华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落虚无,静静等着白玉堂回答。
白玉堂伸直了修长的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腰间玉佩的流苏,缓缓述道。
“说起来,认识临疏竟也有一年了,第一次见到临疏,是在开封府,那只臭猫因一个青楼女子而被陷害,呵呵,这么有趣的事,五爷怎么能不去看看,”看到丁月华明显不以为然地表情,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倒也不隐瞒,“五爷是担心那只臭猫,那只猫本事不大,把自己玩死的本事却不小,.......”
“我们虽然为展昭未死的消息心中狂喜,却仍不得不被临疏展现出来的清雅淡然的极致风华吸引......”
“她那样的人竟然善于烹饪,做的菜好吃到不行,我便住到扶风院去,展昭也常去,每逢展昭来,临疏高兴时便会拖着展昭下厨,临疏主厨,展昭打下手。看着他们的相处,那种相处时的契合、如行云流水般的自然,很难想象他们才认识三个月,”说到这白玉堂忽然委屈道,“每次我开展昭玩笑,临疏总是拿我最爱吃的鲈鱼威胁我。”
丁月华听了想笑,却终是没有,只听白玉堂清清淡淡的声音在夜空散开。
“后来大哥他们来了,我便跟着回陷空岛,岂料她竟翘家跟我们去陷空岛,那时候我也不知她刚把碎月的天命针过到自己身上,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去的......”
“不过也幸好她去了,大嫂难产,是她救了珍儿大嫂......”
“珍儿被飞镖伤到,之后我们才知道临疏的身世......”
“那么惨痛的往事她偏说得那么平静,若不是展昭发现掰开她的手掌,我们才发现她早已是满手的鲜血,......”
“后来,楚无寄用整个伊月楼威胁她,她只得回泌罗山......”
“待我们杀上泌罗山,她却伤得很重,天香替她疗伤,说她其实是自杀的,恐怕是那姓楚的要强迫她,她昏迷了很久,总算醒了过来。可是,醒来了,却又走了。”
“那段时间,展昭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那段时间犯在展昭手里的人恐怕这一生都不想再看到展昭,呵呵,谁都架不住那样冰冷的展昭......”
白玉堂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丁月华,继续说道:“皇上微服去了益州,石国柱叛变,开封府被一网成擒,临疏救了他们,可是谁都没有料到临疏竟是石国柱的女儿,哼,卖女求生!就算没有临疏,石国柱一样会败,朝里老狐狸多的是,小小一个经略安抚使的动作,朝廷会不知道?”
“全族八百三十一人,行刑时,临疏就跪在一旁逼着自己面对。”
丁月华心头沉甸甸的让人难受,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她就那样、那样看着......”
白玉堂仰头隐去眼角隐约的水色,涩声道:“如何不是,我虽未在现场,后来光听开封府讲,那场面稍一想象便觉头皮发麻,何况她一女子。那八百三十一条人命便生生压在她的心底,可是为了不让展昭担心,她硬是挺了过来。”
“她真的很勇敢!”丁月华喃喃道。
白玉堂黯然点头,“是啊,”略一顿,却又疑惑:“她为什么来襄阳?”
“也许是因为我来了襄阳。”丁月华把在开封见过临疏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玉堂微微一哂,“别的女子我还信,若说临疏会因这个而不顾一切跑来,五爷我万万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