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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三十八章 0923更新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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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惊蛇,再盗不易,白玉堂虽十分明白丁月华心中凄苦未加苛责,却也心生不悦,只得与四位哥哥、公孙策讨论,展昭本来也是要来,却被白玉堂的动手加上公孙策的动口“温柔”地给送了回去。
“老五,这盗图一法已然行不通,看来得另想这个办法。”蒋平缓道。
公孙策捋须道:“有阵便有摆阵之人,这冲霄楼五位可知是何人所设计?”
白玉堂摇头道:“事关机密,襄阳王岂会留他,此刻那人只怕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吧。”
徐庆按捺不住,左手一捶桌子,叫道:“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偷不行就抢!我们五鼠怕过谁!”
果然憨人说憨话,好在没有外人,丢脸也丢不到哪去,白玉堂连瞪一眼都懒得,直接忽略不计,其余四人也是一脸不为所动,权当没听到。
徐庆见无人响应自己这般豪气干云的号召,一旁兀自嘟嘟囔囔的抱怨,好在人虽憨,总算不笨,过得一会就明白自己说了傻话,老老实实的坐着。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安静之中。
“扣扣扣”轻轻的敲门声自门口传来,众人闻声转头,便见丁月华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几张纸,隐约是图纸的模样。
“丁姑娘,请进。”公孙策道。
丁月华走了进来,默不作声的把手上的纸递给公孙策。
公孙策疑惑的接了过来,翻了翻,讶道:“这是?”边说边把东西递给五鼠。
丁月华见众人全望过来的讶异神情,点头道:“这是冲霄楼的阵图,在雷府,我看过的,昨晚,我默了下来。”世人只知丁家三小姐风华美貌,却不知她丁月华真正的看家本领是过目不忘!
白玉堂细细看着阵图,“倒忘了你的本事。”抬眼见丁月华红肿着眼,又是一脸的憔悴,看样子是一夜没睡把阵图画了出来,白玉堂心中暗叹口气。
有了阵图,一切好办,且,最妙的是,襄阳王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有了阵图。
雷府
临疏尚在昏睡中,坐在一旁的雷英神色不明,轻抚着临疏苍白的睡颜,喃喃自语:“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对他有感觉吗?爱他,难道竟是本能了吗?”
自从临疏说出她的名字,还有人皮面具下那张绝色容颜,他便知道她是谁,毕竟这世上时临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更发现她竟然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事通通不记得了,当时他觉得这实是一个非常好的筹码,便汇报给了王爷,因此就留她在雷府,谁知自己逐渐被她吸引,到现在,他已觉自己深陷其中。
苍白的完美嘴唇,像是一个无形的强烈诱惑,雷英忍不住低下头缓缓靠近。
正在这个时候,临疏忽然惊醒,猛睁开眼,急促的喘息起来。
雷英心中慌乱,尴尬非常,支吾半天,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忽觉临疏竟似未觉自己刚才的动作,兀自盯着床顶,呼吸急促,眼角的泪水源源落下,瞬间濡湿了枕巾。
“临疏,临疏,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雷英握着临疏的手焦急地低声呼道,没有发现临疏眼中没有任何焦距。
临疏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听着雷英心焦的声音,紧抿着唇,泪水流得却更快了,她的头痛极了,她挣开雷英的手,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迷乱的梦中,那些交织出现的人,每一张脸孔都那么熟悉,展昭、白玉堂、碎月、楚无寄、丁月华,甚至于还有阿敏,包拯等人,可是她又是谁?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与自己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展昭望着她的眼神里那么悲伤,又那么深情。她忽然明白,自己是丢了一段记忆的。
雷英心痛万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哽咽着哀求道:“不要想了,临疏,不要想,大哥求你不要想了!好不好?”
终于临疏渐渐平静了下来,头也不转,略带着喘息轻声道:“大哥,你仍不愿告诉我我的身分吗?”从雷英知道自己名字时的震惊表情,还有日后的种种表现,她可以看出,雷英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雷英一怔,不自然的转过头看向前方,寂然无语,打心底里,他是真不愿临疏想起来,只是——
他抚向怀中,那里有刚接到的王爷遣人送来的信:展昭已知时临疏之所在,立刻将她送来王府。
他已回不了头,“对不起!原谅大哥!”伸手点了临疏的睡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有因而有果,偶然的相遇造就此时的果,那时,谁又能预料。
晨风有曦,岁月无痕。
暮夏之晨已有秋的微凉,雷英的心已是冰冷如严冬。
经过昨天一事,今天他本不敢来见临疏,不料却听下人报来消失,惊得魂飞天外,下一刻人已如旋风般奔向临疏的房间。
不过片刻,便到了临疏房前,压抑的慌乱,雷英慢慢地走了进去,握起临疏的手微微颤抖:“临疏......”怎么就看不见了?
临疏拍了拍雷英的手背,竟安慰起他,仿佛看不见的并不是她:“无妨的。”脑上的血块压到了视神经,虽然天天喝的药中具有消血化瘀的功效,这种脑伤又如何是几天汤药就能好的。
雷英心疼如刀绞,失明加上失忆,她究竟需要多大的劲,才能把自己表现这么淡然。
临疏此刻担心的却不是自己,上院与王府间的争斗她十分清楚,既然上院来盗图了,那么离襄阳王的失败越来越近了,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大哥,收手吧。”
雷英痛苦道:“王爷对雷英有知遇之恩。”
临疏急道:“大哥,何苦助纣为虐。”
雷英冷笑:“赵祯重文轻武也就罢了,竟一心求和,还恬不知耻的只知道纳贡岁币,倒让那辽狗愈加嚣张,占我山河,欺我百姓。王爷文韬武略,自能强我国威。”
临疏驳道:“大哥,你错了,国之本为民,百姓所求却很简单,食有物,着有衣,住有屋,耕有田,一家人平平乐乐的生活下去,能够伦常得继。仅此而已。战端若起,百姓必然流利失所,繁华转眼荒芜,辽夏两国虎视眈眈,又岂会放过这个侵宋的好机会。大哥是聪明人,又如何想不到。”
雷英自信道:“王爷自有良策。”
临疏道:“大哥!所谓良策,不外乎拉拢西夏或辽国,不论与谁达成协议,都是引狼入室啊!”
雷英自信满满:“王爷一向算无遗漏,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面对这雷英的盲目自信,临疏无言以对,暗自心焦,难道她只能又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
不期然的,一个名字涌上心头:白玉堂。
是啊,史上不是说白玉堂死于冲霄楼吗?
梦中的白玉堂总是一身张扬的白衣,俊美无双的脸上荡开的笑容宛如阳光般耀眼。
这样的一个人儿,如何能就那样惨烈的死去?
为什么她的心这样慌乱恐惧?
临疏犹自沉思,却听雷英低着声踌躇着道:“临疏,王爷想让你去府里做客。”
临疏一时间没回过神,“什么?”
“王爷想让你进王府。”
临疏一愣又一笑,“大哥,王爷他信不过你,押我做人质吗?”
雷英艰难的说:“不,不是......”
“是因为我与展昭他们关系不浅吗?”
“.........”雷英默然。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临疏轻叹,“一切听大哥便是,我累了。”
“下午,我送你入府。”雷英声音艰涩,待他走到门口,临疏的声音幽幽传来,那短短的一句话,让他几近崩溃,泪,汹涌。
“大哥,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雷英只能让自己落荒而逃。面对着临疏的善解人意,他无言以对,亦无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