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五章 死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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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书案已在襄阳王赵珏盛怒之下一掌断为两半，赵珏嘴里怒然喝道，“赵祯！赵祯！”如今尚未起事，便已去一翼，小七阿小七，若不是因为那女的，皇帝又如何会拿你开刀！如今羽翼即丰，赵祯你既逼我反，我若不顺你意，岂不辜负你。
“让涂善来见我！”
“是！”
开封府
临疏靠坐在床上，微笑着看着端着药走进来的展昭，“熊飞，此刻我真不愿看到你，子宁的毒药真是苦。”想不到天香竟是公孙先生的师姐，练子宁才是她的真名。
展昭失笑，公孙先生的药也被他称为毒药，“良药苦口。”
临疏喝了药，抬首静静的看向展昭，“你的伤没好，竟还来救我，你，鲁莽了。”
展昭放下碗，看着她，微微笑着，情绪慢慢的涌了上来，忽然将她紧紧抱住，“我只怨我迟了。”差一点他便失去了她。
泪，喷薄而出，忧伤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困于忘川的记忆不得脱，在那样的一刻竟有了自己便忘川的错觉，才会选择了和当年一样的做法。穿越了千年的时光，究竟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到这里，是为了和他相遇吗？
“你们准备抱到什么时候？”白玉堂抱着画影斜倚着门口悠悠然道，眼里的唏嘘感慨在出口的那一瞬敛得一干二净。
“敲门也无人应，五爷我只好自己进来。”见两人分开，白玉堂走到床边，用脚勾了张凳子过来，金刀大马的往上一坐，“感觉如何？”
“我很好，多谢五哥关心。”临疏微笑道。
白玉堂叹息，“怎么跟这只臭猫一个性子，总爱逞强，也不看看自己的脸色多么苍白，”忽又坏笑：“莫不是夫唱妇随？”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黯然神伤。
白玉堂这回真正的长叹一声，却见赵虎急急忙忙冲了进来，拉住白玉堂便往外拖，“白少侠，快跟我走!”
白玉堂冷不妨被拖了个踉跄，夺回手，不悦道：“急什么！”
赵虎急得跳脚，拿眼偷看展昭和临疏，却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展昭见状，略一想，挑了泌罗山，襄阳王不可能没有动作，脸色骤变问道：“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赵虎一愣，似乎无法理解展昭怎么会猜出来，只能老实回答，“宫里传来消息，敏姑娘与太子被涂善抓走了！包大人派我赶紧来通知白少侠，”说完依然伸手要来拉白玉堂，未料手落了个空，白影一闪，早已越门而去，呆了半响，他忽然转向展昭，用极为认真地语气对展昭说，“展大人，包大人不让我告诉您的，所以您现在知道了也别去，公孙先生的茶虎子不想再喝了，虎子现在要去帮忙。”说完便心急火燎的往外冲。
临疏失笑，公孙策的黄连茶向来是他的杀手锏，那味道估计比皇家的顶级御茶还要让人难忘数倍。
“你若不放心，便去看看，赵虎的茶怕是你要替他喝了。”
“公孙先生的茶味道独特，到时我亦请临疏与我同品。敏姑娘那我确实不放心，我去看看。”
“小心！”
“我会的，你先休息。”展昭小心扶着临疏躺下，细心的盖上被子，才离开。
看着展昭出去，全身的疲累一拥而上，伤处阵阵抽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房外的喧闹声将她吵醒。
“姑娘，你醒了。”欢喜的声音传来。是碎月。
“碎月，发生什么事了？”
碎月扶着临疏坐了起来，沉吟半天方道，“敏姑娘为护太子，被涂善一箭穿心，怕是不治。”
“什么！？”临疏震惊。
另一客房，床上的阿敏胸口赫然插这一把箭，伤处的血竟呈黑色，显是箭上有毒，到了此时，人已是奄奄一息，却还挣扎着四下搜寻太子的踪迹。
“太子没事，太子没事！”白玉堂抱起太子放在她身边，“你要好好养伤，我和小宝都需要你。”边说眼圈边红，落下泪来。
没人嘲笑他的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包拯长长叹了一声。
阿敏深深地看着白玉堂，泪水淋淋而下，她终是看清自己的心，却来不及了，她甚至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情感，她不忍这份情感日后变成白玉堂心里的枷锁，那么便让她带着这份爱离开，“白五爷，阿敏的心从来都只有太子，今生阿敏无法承情，白五爷错爱阿敏，阿敏感激。”她的声音微弱得似乎随时都会消散，“展大人？”
“我在这里。”展昭站到床边柔声道，心里难过万分。
“为了太子，我不敢信任任何一个人，我很小心的分辨着敌友。在陷空岛的时候看着你和临疏姑娘，那样的信任彼此，情深意重，我很羡慕，也很嫉妒，于是我的心开始迷茫，我以为我喜欢你，原来我只是好胜，竟起了争夺之心，对她诸般脸色，真是对她不住。”
“敏姑娘不要多想，临疏从没怪过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
阿敏默然摇头，嘴角的鲜血泊泊而下，脸色苍白到让人害怕的地步，望向太子的眼眸慈爱而不舍，这是她拼了性命护着的孩子，不是因为这孩子是太子，只因为她是姐姐的孩子，是她如珍似宝的小宝。
脸上死气渐现，呼吸已弱到几乎没有，眸光转到那一身白衣的少年时，那倏然闪现的柔情不舍快到连白玉堂都没有发觉，便寂然凝注，没了呼吸。
房间里忽然变得寂然无声，此时此刻悲伤的气息弥漫。
临疏来时便是这一番景象，她走进这一片寂静中，如水的眸光望向正看过来的展昭，却见他走到她身边黯然摇头，心便明了，伤感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
白玉堂悲恸欲绝，静立了半晌，眼底眸光冰冷如千年寒潭，那铺天盖地的森冷杀气不加掩饰的释放开来，激得众人心里猛地一寒，见他冲了出去竟忘了阻拦。
“五哥！”临疏心里一急便要追去，不小心牵动伤处，剧痛之下，身子就要软倒在地。
展昭扶住着她，“你莫急，我去追！”轻柔的将她交给碎月，纵身追着白玉堂而去，他也是很担心白玉堂的，那日见临疏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自己已经是三魂不见了七魄，如今阿敏是真的去了，白玉堂的心情可想而知。
血红的夕阳悬挂半空，天地万物抹上一层淡淡的血红，白玉堂的心亦如同那抹残阳般黯淡无光，眸光冷冷望着由着王朝马汉押送而来涂善，剑已出鞘，低低的斜指地面。
涂善施施然走向白玉堂，带着嚣张的笑意，挑衅道：“白玉堂，你敢杀我吗？”
白玉堂冷哼一声，“没什么是五爷不敢的！”银光轻转，清冷的剑气挟着绝然的怒气，杀招方起，血色顿现。
一旁的王朝马汉心下大急，偏又不是白玉堂的对手，此时面对盛怒的他，自己二人更不敢掖其锋芒，他们可没有为涂善这种人而因公殉职的觉悟，事实上，他们更愿意白玉堂一剑杀了他。
画影漾起的层层寒光忽被另一种沉稳的光芒绞碎，点点消散，让人心头发颤的漫天杀气随之一弱。
湛卢。
“展大人！”惊喜地唤道，真是救星，王朝马汉到了此时方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白玉堂怒意难消，抡剑便剁，“臭猫，你干什么？”
展昭侧身避过剑锋，“你不能杀他！”
白玉他脸色一冷，“你要护着他？”明知不可能，心中的愤怒还是让他有些按捺不住。
展昭沉静的眸光淡淡的落在白玉堂脸上，“他既是开封府的犯人，未经审理，展某就不能让你杀他，何况，敏姑娘不会愿意你为她触犯律法的。”
白玉堂发泄般用力的还剑入鞘，看向涂善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若包大人的铡刀铡他不死，白玉堂的剑随时等候！”平静而冷厉的道出最后的让步，其间的冰寒肃杀之意让人毛骨悚然。
“届时展某必亲自押送。”简单的话语表达慎重的诺言。
“我信你！”
所幸，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不容涂善不认罪，皇帝更是亲自下旨判了死罪，可惜却对襄阳王丝毫动弹不得，虽涂善认了罪，却丝毫不提襄阳王，只说自己为皇上出力抓拿太子，到头来皇帝竟不认账反而将他去职，他心里不服因而才会抓来太子阿敏并杀之报仇。
明知襄阳王谋反，却没有任何证据，而襄阳王那边似乎亦偃旗息鼓起来。
虽然结局不算完美，但局势总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时值早春，和风初暖，芳草欲茵，檐角早有新燕跳跃，汴河边绿柳青青，枝条低垂水面，风过处，阵阵涟漪，数点嫩黄临水独开，清雅淡然，这种美好景致，让人刻意的遗忘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急流暗涌。
短暂的欢愉。
人生苦无常。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五章 死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