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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四章 归去 是的,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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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一夜,施尽万种手段,吃下千般灵药,终将临疏救回,虽解了天命针,却始终外伤严重一直在昏睡中。
楚无寄神色疲惫望着安静得了无生气躺在床上的人儿,低低自语:“原来碎月的天命针在你身上,想不到你身边竟有如此医道高手,莫不是公孙策?你对她还真是情深意重,为什么你就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啊,为什么你不明白?甚至于用死来离开我!”到最后语气中满满的皆是忿忿。
忽山里警报声大响,更有下属慌乱来报,“山主山主,有敌来袭!敌人武功绝高,属下们抵挡不住!”
楚无寄脸色阴晴难定,略一想便明白,皇上拿着泌罗山开刀,无情最是帝王家,襄阳王,你还是算错了赵祯,如今他便早早的宣战来了,你我措手不及。他看着临疏沉静的睡颜,杀意顿起,掐在她脖颈上的手却无论如何下不了手,半晌,他恨恨的收回了手,不顾属下的呼喊声,仅一句“看着她”便纵身而出。
琚巢的战斗力相当惊人,加上一猫一鼠,即使遭遇到泌罗山甚为顽强的抵抗,仍是在日落前仍将泌罗山几近荡平,混战中众人皆有意无意的略过楚无寄,由着展昭与之对抗。
风起,卷起漫天落叶,清芒流泻,映出一片肃杀之气。
楚无寄终究不敌展昭,仅一个破绽,便失了先机,漫天的剑光随之消失无影,展昭的剑直直的抵在胸口,那森寒的剑意透骨而来。
制住他的穴道后,展昭冷然着脸喝道:“临疏在哪?”
楚无寄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似悲似怒,却不言不语,无视于那直逼心口的寒芒,甚至将头转向一边,落寞地望向角落里迎风而开的素雅白花。
展昭忽见那笑,心突的害怕起来,剑尖竟似握不住般的颤动起来。
“展护卫去找临疏姑娘吧,这里有我们善后即可。”无闲道,泌罗山可是他皇家暗探生涯的败笔,他定要来看看,想不到除了隐秘一点,泌罗山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多谢!”话音未落,人已在数丈外,来时碎月告诉过他云暖阁的位置。
云暖阁一片安静,安静得让展昭害怕,轻轻地推开内室房门,迟疑着向里走去。
夕阳越过窗户斜照在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苍冷的日光映衬得那张沉睡中的容颜越发苍白,越发毫无生气,如隔阴阳。
紧随而来白玉堂见状,轻轻道:“我去弄辆马车来。”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境况。
展昭恍若未闻,轻轻抚开临疏额上的乱发,颤抖的指尖探到轻浅的鼻息,神情顿时一松,颓然坐倒床边,手背上一湿再一凉,这短短一段时日仿佛千年般漫长,心里的焦虑、不安、彷徨、隐忍终在见到这张素颜时几近崩溃,若他能早来,她便不会伤得这般重了吧。
“我不是忘川!我...不是她!不是...”寂静中忽响起临疏时断时续的低低呓语,辗转梦魇间,其中的悲凄让人心酸。
展昭的心痛到极致,拭去临疏眼角溢出的泪,眼底的泪终抑不住的落了下来,轻握着她的手,清沉的声音抚慰人心:“ 不是,你不是她,再也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许是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润安定的气息,临疏慢慢静了下来,睁开的双眸逐渐清明,望进那双泛起狂喜、悲伤、痛惜种种情绪的水色眸底,轻轻启唇,竟笑着唤道,“熊飞。”
展昭轻揽起她,动作轻柔得仿如对待绝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含泪道,“我带你回去。”
“好。”即使轻微的动作也是痛彻心扉,顷刻间,临疏的额头已是满布汗水,心却出奇的安然,轻轻地靠着身边人温暖坚定的臂膀,心里的那些不安终消弭散落于虚无,不再陷于那梦蝶亦或蝶梦的迷茫中。
在爱的人身边,心便可以宁定而满足,便是幸福。
是的,我爱他。
看着展昭清俊的侧脸,临疏对自己如是说,下一刻却敌不过黑暗的侵夺,复又陷入沉睡。
山下早有白玉堂备好马车,马车布置得柔软舒适,短短一段路,展昭走了一夜又一天。
浩瀚苍穹,流月无声,开封府灯火通明。
开封府客房
展昭站在院中,神色淡淡,竟似快要与夜色相溶,只是眼底那不可弥消的伤感流露出心里的种种情绪,见天香走了出来,忙问道;“她如何?”
天香红着眼眶,“很不好,腹部的伤引发身上的天命针,两伤齐发,若不是楚无寄那厮全力救治,又解了天命针,只怕......我与给她吃下‘息香丸’,会好起来的,你身上也有伤,喏,这颗给你。”
息香丸,神医郭简离的绝世救命丹,千金难求。
展昭接过药丸吞下,心怀感激,正欲答谢,却又听天香道,“临疏腹上的伤是她自戕而来,碎月说恐怕是那姓楚想要用强,临疏才会自杀。”
展昭神色大恸,眼中的凌寒之气大盛。
天香恨恨的道:“若不是看在包大人的面子上,我定让那姓楚尝尝我的手段,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展昭走向房内的脚步略停,淡淡的传来一句:“我比你更想他死,可是我不能!多谢你的息香丸。”
天香一愣,半晌,方幽幽的长叹了一声,展昭的难便是在这情与法之间的微妙考量吧。
上天对他二人何其不公,何其不公!
“二师姐。”公孙策的声音打破天香的沉思,若不是她自动与碎月来开封府等消息,只怕他还不知道原来名动京城的伊月楼楼主便是练子宁,怪不得师父师祖都找不到人。原来她竟化名宋天香,她竟开起妓院,不知师父晓得后会不会气得跳脚。
“阿策,是你啊。”天香也就是练子宁朝公孙策讪讪笑道,哎,若不是担心临疏,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来开封府的,“今天月色很好啊,你慢慢赏月,我去看看碎月药好了没?”说完便欲开溜。
月色早隐,只余寥寥星辰,公孙策淡淡的话语让练子宁伫立当场,“师姐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师兄他很不好。”
练子宁带着一丝嘲讽清清冷冷的笑了起来,“他好与不好,与我何干?”
“茱儿已死了,师姐何苦放不开。”
“她死与不死,又与我何干?”
“二师姐......”
“阿策,莫要再说了,他若来,我便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公孙策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摇头苦笑,话尚未出口便已成风:“他不会来亦不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