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31、第二十六章 初见 蜀

　　蜀地向有天府之国的美誉，益州路为川陕四路中的一路，素来繁华，商贾云集，蜀锦闻名天下，且景色秀绝天下，杜甫亦有“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的赞誉。

　　琴台路文君居
　　此居所在地相传为卓文君当垆卖酒的故址，冲着这点，这家门面不甚豪华却典雅大方的小小酒垆引得众多文人学士慕名而来。
　　而此刻文君居内的客人却无暇怀古凭吊一番，刚从店内两名清艳绝伦的女子所引起的震撼中清醒过来，视线又逐渐被街口那场纠纷吸引。

　　三言两语间便明白其间缘故，不外是穷秀才还不起借债恶霸借机强抢秀才美妻的桥段，不常见却不难见，世人多是明哲保身之辈，见此一幕却无人援手。
　　那恶霸在坊间无人不识，无人不晓，城东胡西霸，听其名字，便知非良善之辈。

　　店小二拿眼偷偷的看向那两名女子中似是仆人的青衣女子，她是带了剑的。

　　生离死别仍在上演，那秀才竟拎着一把菜刀便要冲了上来，却被毫无吹灰之力的撂倒，实力是在悬殊过大，只能抱着幼小的女儿抱头痛哭。

　　碎月，是的，那两名引起众人“侧目”的女子便是临疏与碎月，碎月的手抚上桌上的“夕落”剑。临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朝外面指了指人群外那一身华服气度不凡的青年人。

　　只见那华服青年侧头朝一名手下交待数语，那手下便出钱袋中掏出两锭白银扔给那胡西霸。
　　有人替他们无偿还债，结局自然皆大欢喜。
　　众人交头接耳，此人出手阔绰，不知何许人人，又或感慨那秀长一家实在是幸运，有贵人相助。

　　碎月收回按在剑上的手，若有所思，“姑娘，那人绝非寻常人家。”
　　“怎么说？”
　　“那人身上衣料是江南陈家所织的琉金素锦，是贡品，而那两名属下行动敏捷落地无声，武功之跻身一流高手之列，说话动作像极皇宫内侍。”
　　临疏淡淡道，“皇亲也好国戚亦罢，闲事不去管它，我们走吧。”
　　“姑娘为何要来益州？”碎月迟疑着问道。
　　“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座城市。”那些时刻辗转脑海的回忆让她莫名的有着来益州看看的冲动，来看看这个有着忘川的家的城市，有着那个弃她而去的林映日的城市。
　　“那...姑娘可要回府看看？”想起路上听到的消息。
　　“回？呵呵”低笑了一声，临疏语气愈加淡然，“不用了。”心里却暗自冷笑，母亲是吗？一个出卖自己女儿的人又怎么能称得上母亲二字？
　　碎月想想又道：“姑娘会来益州也许是冥冥中忘川姑娘的执念，想让姑娘代她一看。”
　　“其实看又何用？人死如灯灭。”轻叹一声，“也罢，既然用了她的身体，这一趟这一柱香原也应该。今晚再去吧，我不想惊动其他人。”
　　“好。”碎月应完后却又想起另一桩事来，“姑娘，就这么离开，展大人很担心吧。”
　　“．．．．．．走吧。”
　　看着临疏瞬间黯淡的眸光，碎月恨不得一口咬掉舌头。
　　橙黄色的夕阳越窗而来，映照着轻愁微笼的清绝容颜，加上周身那游离于红尘外的清幽气韵，简直让人看直了眼，以至于从那场“恶霸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故中回过神的众人重又陷入美色当前的发呆中，见她起身离开，那呆滞的眼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碎月不悦的皱起眉头，冷眼一扫，被那冰冷如千年寒冰的眸光扫到的人直接“阵亡”，一边惊恐的迫不及待的收回赞叹及欣赏的视线，一边尴尬的彼此笑笑，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但角落处却有两人例外，探究的目光直到她们两人转出门口方才收回。

　　夜半春雨悄然潜来，墨黛苍穹，夜云低沉，蜀地素来多雾，此时更是烟笼寒水。浣花溪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府第于雨夜中巍然而立，府中一片安静，仅有北边一个院落尚有烛光摇曳，隐约可见白幡影动。
　　灵堂。
　　守灵的下人倒在一旁，已被碎月迷晕，醒来后也只会当自己敌不过倦意而睡了过去,且，这种关乎失职的行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提起的。
　　临疏站在堂前，捻香默道：“作为母亲，你并不合格，作为女儿，忘川却尽了最大的努力，这柱香我便代她上还了生养之恩，从此世上再没忘川。” 临疏望着那牌位，心忽然酸涩起来，竟落起泪来，摸到脸上的泪水，低不可闻叹了一声，朝着站立一旁碎月道：“我们走吧。”

　　依着来路，出了府，刚到溪边，碎月警觉的拉着临疏退了一步，同时护在她面前，轻喝：“还不出来！”出了灵堂那人就跟过来了，不欲惊动旁人，到了此时她才喊破。
　　临疏愣了一下，却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随着碎月的视线看向花木掩映的阴暗角落。

　　雨早已停止，，角落处转出一道颀长的身影，冷月清辉映照下的容颜陌生而熟悉。
　　那人开口唤道：“表妹。”
　　“林映日！”两人惊呼，不想竟会是他，不想他竟如此憔悴，不见以往的丝毫风采。
　　“小息阿仁日间在文君居见到你，你一定是知道了姨母的死讯才回来的。我想你一定会去给你娘上香，所以我来见你。”
　　莫不是老天是要她来了结有关忘川的一切，也罢，却听碎月喝道，“你有何面目见我家姑娘！”
　　林映日闻言脸色陡然一白，满脸痛苦，惨然道：“当日是我贪生怕死，我对不起你，今日更是没脸见你，可是我一听他们说你回来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忍不住来看看你，早早的便在悄悄地在灵堂外守着。”
　　“既然见了，那就请回，林公子。”
　　全然陌生的语气听得林映日内心痛苦难当，“那天，那姓楚的忽然来找我，说要我离开你，他要定你了，一个陌生男人忽然对我说这种话，我自然怒极，拔出剑就动起手来，哪料被那姓楚打的全无还手之力，仅十几招他就制住我，给我吃了毒药，要我当你的面说，说我不爱你了，已经把你，把你送给他了。那毒药发作的痛苦让人生不如死，我很害怕，只好答应了他。这数年来，我食不知味，夜里辗转难眠．．．．．．”
　　临疏打断他的话，“林公子，往事已矣，如烟散去。忘川前半生皆为他人而活，从今往后这世上不再有忘川，只有时临疏。”
　　“表妹，我不敢奢望你原谅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补偿你。”
　　碎月听得心火顿起，如何有这般不知廉耻的人！“哼！”她冷哼一声嘲讽道，“现在虽然是深夜，不过林大公子的梦话也夸张了些！”
　　“临疏此来，只为给母亲上柱香，从此与过往一刀两断。若林公子真想补偿忘川，那么，我们便不要再见，终此一生，不相往来！”
　　“表妹！”林映日急步上前，就要来握临疏的手。
　　碎月挥手便是一掌，“林映日！你放肆！”欺身而上，瞬间便是数招。
　　林映日被碎月忽然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急喊：“表妹！”
　　夜空中，临疏清清淡淡的声音散开，“碎月，停手，”见碎月收招，转向林映日道，“事关生死，你的选择无可厚非。林公子请回吧！”
　　林映日神色黯淡到极点，内心悲痛，始终是他对不起她，他竟然妄想做出补偿，求得原谅已是上天最大的厚赐了，“谢谢！以后我们不会再见！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见过你！”深深的一鞠躬后，他怕自己回头，运足了功力，几个起落，便消失了。

　　看着那抹沉重的身影，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来在这雨后如水月色中淡淡的升起，让人悲喜难辨。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各位对 本文是否还喜爱?大家提提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