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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侍女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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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说:“是今日新来的两个姑娘,偷了东西跑了,既然没出府,想来现在还躲在这府里面,还请将军帮忙查探下。”
将军穿令,下面将士将整个城主府团团围住,霎时间灯火通明。
秋美人一把将琢琢压在身下,取出黑色披风罩在身上。
“你呼吸声能不能小点?”
琢琢一听更慌了,秋美人真想打死她,直接喂她一颗假死丹,然后琢琢无感尽失。
秋美人抱住琢琢,将心跳和呼吸都平息下来,轻微不可闻。
火光下,一片又一片黑影拂过,像鬼魅的影子一般。只是在场的众人仿佛都看不到一般。那鬼魅影子爬过秋美人的屏障时,秋美人看到了那鬼魅的脸,一张仿佛融化在黑暗中的,惨白惨白的脸。
大约搜寻了一个时辰,下面侍女有些着急,却对着将军将士说:“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辛苦将军了。这些银两将军拿去给将领们吃酒吧,天晚了也不好再叨扰了大家。”
等到人都散去,那侍女才又叫出了一队侍女。
“你们去想办法再找到两名女子,务必在子时前回来。”
秋美人看着尚且未果药效的琢琢,锁了法阵,跳下去跟踪那名侍女。
琢琢清醒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她看见是在秋美人的屏障里面,稍微安心了些。黑布撑起的屏障里空间十分狭小,琢琢揉了揉脖子转过头,见到的却是诡异至极的一幕。
此时并没有月光,就像是她们第一晚时来的那样,四面都是仿佛凝固了的黑暗,但是却又能看清其中的东西。
庭院里面是九具仿佛腐烂了的尸体,琢琢勉强辨认出来,其中一个竟然是下午还在鼓吹城主大人的女孩。
她们身体里仿佛流动着黑色,透过发光的皮肤,涌动着,莫名让人产生恶心的感觉。
而在庭院中央,却是一个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影,琢琢辨别不出那人的任何细节,那人仿佛是一团液体一般,似乎都能跟着周围弥漫的黑色鬼气一同流动。
鬼气?琢琢突然想起来她们前来的目的,但是那鬼气似乎并不冰冷,也完全不像她们昨天遇见的那样凝重如固体。
琢琢一动不敢动,就这么看着那似乎诡异仪式一般的场景,直到天微亮,那个诡异身影才和弥漫着的黑气一同又重新被那九具尸体吸收。
那些“尸体”,居然动了动,然后行尸走肉一般离开。
琢琢简直不敢想自己都看到了些什么,一直到秋美人找到她,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秋美人,然后瘫倒在秋美人身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我还要消除痕迹,你快点自己撑着,现在是阴阳转圜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溜出去。”
琢琢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和秋美人回到客栈的,秋美人让店家熬了一锅浓浓的姜汤,逼着琢琢喝完,然后很严肃地对琢琢说:“接下来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琢琢咽了咽口水。
“我之前估计错了,我以为那些女孩能活一些日子,但是她们现在应该已经遭受毒害了。”
琢琢想起那九具尸体,“我看到了九个仿佛爬满黑色虫子一样会发光的尸体。”
秋美人点点头,“就是那些了。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晚去感受到的浓烈的鬼气?并不是常年积存,而是人为炼制的,炼制的时间就是一个月,材料就是每月送进去的女孩。”
琢琢脸一下子白了。
“那么浓烈的鬼气,单凭生理上的伤害是办不到的,所以你看到的那些黑色的虫子,应该是由各种怨念凝聚成的蛊,它们爬入那些女孩的身体,顺着血液流入大脑,每有一只经过,都会感受一次它身上的‘怨念’和怨念形成的经历,以此,侵蚀一具健康的躯体。而越是纯洁的躯体,对那些怨念的抵抗越低。这样炼制三十天,刚好成鬼气,也就是我们第一天去遇到的那种。”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他想干什么?”
秋美人摇摇头,“什么目的我是不知道的,但是那些鬼气,大约是人偶的养料。”
秋美人掏出一块记录石,里面记载了她昨晚探查的东西,包括那些带着鬼脸的黑影。
“这应该是人皮。”秋美人指着那些黑影说,“连带着神经被完美地剥下来,成为探查地面的一种工具,最精细的脑补也被完美剥离,所以能分析感触到的一切,甚至可能有‘视觉’,‘听觉’和‘嗅觉’。”
后面的记录里,秋美人跟着那个侍女,进到了一间屋子,屋子里有一片花田,血红血红的。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血肉喂养出来的邪花,这花我从没见过,即便我是从……远方来的。”秋美人看了看琢琢,琢琢还陷于记录石记下来的诡异恐怖的事情里,并没有注意到秋美人话中失言。
“再往后我就不能进去了,那花似乎是有灵识的一样。不过我出来的时候,却是找到了浮木,被乱丢在一间柴屋里。”
琢琢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秋美人问:“我们现在撤出这件事还来得及。撤还是查?”
琢琢想起了昨天还一起说话的几个姑娘,“我们要不然还是查一查吧,不然每个月这样死人,更何况万一是什么邪术就这样放任说不定会酿成大祸……”
秋美人望着琢琢的眼睛,“好,我愿意为你查清这件事。”
琢琢听了一愣,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从秋美人眼中一闪而过,机械地点头,“好。”
三入鬼府却是一周以后了,这一周秋美人深居简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无数老旧的要掉渣的古书,和琢琢一起查阅,最后可算是在一部邪术书上看到了类似的花。
那花是媒介,靠血肉喂养,捕捉精气魂气,最后结成血滴子。血滴子能做什么,描写非常模糊,因为那花太过邪恶,而且养殖不易,少有结的出果实的例子。但是书上推测至少是能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功力大增的。
“总不会是个妄想永葆青春的老巫婆弄得吧?”秋美人看完了书上模模糊糊的描写,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你怎么知道是个女的?”琢琢继续找类似的书,一边问。
“你想那些人偶侍女一个个长得清汤寡水的,一看就是女人的审美。”
琢琢懒得抬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理由。
再往后就少见更加详尽的记录了,倒是有一篇笔记里,零碎的记录着一些。
“这似乎是个疯子的实验,他用自己的精血喂养那花,好像想要爱人起死回生。”琢琢看完了跟秋美人说。
那书上前半段以日记的形式记录着一个男子对爱人的回忆,开头是:妻逝,万念成灰,想吾一生无愧天下苍生,却唯独服了一人……
那笔记极为散乱,琢琢好容易才拼凑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大约是两个人初遇时发生一些误会,导致男子对女子有些偏见,后来女子落难走投无路,男子出于侠义心思帮助了女子,女子为了报答,也就留在男子身边,却不想渐生情愫。男子原本是有婚配的,却不知什么原因是女子嫁给了他,他认为女子不择手段,又因为偏见并不曾注意过自己的心,直到最后女子为他香消玉殒,他都不曾正视自己的心。
琢琢看得气闷,却意外在后半章中发现那男子找到一种令妻子起死回生的方法,以骨血养花,用肉身为肥料,最后结成似血一般诡异的果实。
后半章男子的笔记极为详细条理,每一日如何割肉喂养,如何以血为媒介逼出精元,那花如何反应的,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但是最后到结果时,却戛然而止,书卷并没有破碎残缺的痕迹,可见笔者只记录到结果那一天为止。
“要不就是失败了他死了,要不就是成功了他和他老婆都活了。”秋美人一针见血,但是琢琢却觉得奇怪。
“我觉得他要是成功了一定会再写些什么的,有可能是他死了,但是他为什么会死啊?他每天喂养那花都能活下来。”琢琢想了想又问,“你说他是怎么能凭借着自己的身体喂养花的?我看他记录里,后期花对养料的需求极大,他一个人都不够的吧?”
“有可能是得道高人,他们的肉比普通人耐吃些。”秋美人对情情爱爱的故事毫无兴趣,只大致翻了翻,“总之就是还有可能起死回生。这花这么诡异,他还有没有写要注意些什么?”
“有的,你看这,”琢琢指着一处说,“他说这花是从‘深渊’里得到的一枚种子,深渊聚魂,靠的是这花。”然后又翻到一处,“还有这里,他说这花似乎是爱人一般,是有情感的,有感觉的,他看着花就似乎看到了爱人一般,他忍不住想要拥抱他的爱人。”
“大概是他做梦的吧?花和人哪里像了?”秋美人越听越离谱,出言打断。
琢琢咬嘴,“可是我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这个男人那么爱他的妻子,以至于除却巫山不是云,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觉得花似爱人呢?就算是为了复活爱人栽培的花,也不至于分不清吧。”
最后又翻到结尾,“还有这个结尾:‘结果了,终于结果了,我想我就要看到她了,我仿佛闻到了她的味道一般,她就在这里,等我。’”
秋美人依旧觉得这些情情爱爱的笔记不可信,不过倒是还是知道了这花至少不是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