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白云苍狗莫回头

7、第 7 章 半夜还是被

　　半夜还是被梦魇的琢琢吵醒，秋美人欲将琢琢摇醒，却见琢琢身上红白两色光芒交替。

　　秋美人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却还是红白光芒交替轮换。

　　“这什么鬼，妖月之光怎么可能残留在凡人身上？”

　　秋美人唤不醒琢琢，干脆用安神香将琢琢迷倒。琢琢身上红光逐渐散去，散发出淡淡白色光芒。

　　“得，算是彻底没了睡意了。”秋美人瞪着眼睛，看见琢琢有些发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将琢琢抱入怀中。

　　“看在日后要对你不好的份上，先补偿你一下好了。”秋美人催动心火为琢琢驱散阴气，琢琢面色逐渐趋于平常。

　　第二天一早，琢琢看见自己在秋美人怀中，一抬头就是纤细的锁骨和……

　　“啊！”

　　然后“砰”的一声被秋美人踹到地上。

　　“鬼叫个毛线，吵了一晚上，我一晚上安抚你容易么，天亮才睡着你还鬼叫吵我！”

　　信息量太大，琢琢一时分析不过来，不过要紧的还是先从地上爬起来。

　　秋美人盯着两只大黑眼圈坐在大堂吃午饭的时候，琢琢咬着筷子强忍住笑。

　　大堂里虎背熊腰的男子瞧了秋美人好几眼，坐不住了前来搭讪。

　　“美女，我是南山棕熊族的少主，有兴趣认识一下不？”

　　秋美人面色不善，但是大约也知道不宜生事，只是冷冷回道：“没兴趣。”

　　“别呀美人，你是熊猫族哪个分支的？我以前看你们族人从没见过你这么苗条漂亮的……”

　　琢琢听了，实在忍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只听后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等到琢琢笑够了回去，只见那南山熊少主顶着两只青紫青紫的黑眼圈离开了，嘴里还嘟囔着：“不认识就不认识嘛，等我回去找熊猫族，还能查不出你身份？”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琢琢突然想起温伊还没下来，上去一瞧，才发现温伊面色惨白，隐含青紫之色。琢琢下去将秋美人拖上来想办法，秋美人瞧见温伊的模样凉薄地笑了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快别说风凉话了，来看看她怎么样了？”琢琢拉着秋美人的袖子强行拽到温伊跟前，秋美人慢条斯理地带上手套，想要将一枚黑色药丸喂到温伊嘴里，可温伊牙龈紧咬。秋美人皱皱眉，“真麻烦，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

　　然后在介子空间摸了半天，掏出一串菩提佛珠丢给琢琢，又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佛经，翻了半天，找到一页。

　　“你认字吧？拨动佛珠念这篇安魂咒，四字拨一下，念好了来叫我。”

　　琢琢接过来佛经和念珠，坐在温伊身旁。那佛经上的字琢琢并不认得，但是金光流转间琢琢却心领神会一般，不知不觉就念了出来。念完了，温伊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不再像之前一般肌肉紧绷筋脉凸起了。

　　秋美人给温伊喂了药，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这样去不了鬼府，那也没必要等她了，你收拾收拾，趁着中午阳气旺盛，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两个人去了鬼府，门口守卫依旧，并无异常。琢琢假装买东西，顶着兔耳与那门口的狸鼠小贩套话，却得知这城主府从无异常，前些日子血月盛宴还得以一窥真颜。

　　秋美人与守卫套话，得到的也是相似的结果。那守卫说守了十年城主府从未见过异常，每月十五也会进府去领酬劳月奉。

　　琢琢看着秋美人：“难道我们昨天晚上见鬼了么？”

　　秋美人一听忍不住乐了，“还可不是见鬼了，至于是装神弄鬼还是真鬼，只能今晚上再去看一看了。”

　　“我们现在不去看看么？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大白天，好歹是城主府，你收敛点行不行？”

　　琢琢撇嘴：“我听见门口小贩说这城主极为好色，后宫佳丽无数，今天恰好是采买冯妈妈送女人进府的日子，还说你要不要试试呢。”

　　秋美人看着琢琢：“可以啊，几天不见，智商见长。”

　　凭着秋美人的一张脸，要让冯妈妈将她加入名单中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秋美人觉得诡异的是居然琢琢也能上名单，打量了琢琢一眼，低声耳语：

　　“这城主是不是太不挑了。”

　　琢琢已经被打击习惯了，也懒千秋得与秋美人争论。下午两人就跟着其余七个女孩一同进府了。

　　七个女孩长相上各有千秋，年纪也各不相同，秋美人扫了一眼，并不言语。

　　进入府中，几个人被安排住到一个院落里，有侍女侍奉。侍女和使女不同，侍女的主子只会是城主，她们只听命城主，完成城主交给她们的任务。

　　琢琢打量着七个侍女，都长得十分漂亮，清一色高挑的美人，有些清瘦，看着和一路走过来的侍女们一个类型的美人。

　　几个人住下了，互相在院子中聊起了身世。除了琢琢和秋美人，其余七个女孩竟然都说因为仰慕城主而来的。

　　琢琢心里想起秋美人对城主“老色鬼”的评价，不由问道，“城主大人今年多大岁数啊？”

　　一个小姑娘白了琢琢一眼，“你这都不知道？”说着翻出了一个小册子丢给琢琢，琢琢翻看，竟然是一本专门介绍城主的手册，里面记述了关于城主各种详细信息，第一页上就是城主的画像，画里的人风流俊秀。琢琢踢了秋美人一脚，“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嘛。”

　　秋美人不可制否。琢琢翻到这书册的最后面，发现是一年前著的。

　　琢琢问那个女孩，“这书是一年前写的？”

　　女孩说：“是啊，三年前老城主去世了他的儿子继任之后，大概每半年会出这样一册书刊，前面是他的一些画像和信息，后面则是他的一些修炼心得或者感悟。只是今年不知为何并没有再出，所以我只好拿一年前的看了。”

　　另一个女孩傲娇地对琢琢说：“你们乡下来的不清楚，城主大人不但风流倜傥更是才华横溢，能有幸进来服侍城主是你们的福气！”

　　琢琢翻到了一页熟悉的诗，挑了挑眉毛，“每个月都纳入九位女子，那这城主府到现在岂不是至少有百十多个女人了？”

　　“才不是呢，你别污蔑城主大人，每个月九位女孩进驻都是众人请求城主大人才同意的。原本老城主总是要各族送来小姑娘，但是城主大人即位以后就废除了那个决定，后来勉强同意倾慕他的女子前往城主府侍奉，说是侍奉，更多的其实是学习，一年以后即可离开婚嫁自由，只是自开始就没有姑娘愿意离开的，前年有个女子被她父母强行接了出去，哭得可惨了，但是后来也是有百十家愿意求娶的，听说那女子才华横溢，婚后与夫家和睦，城主大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了。”

　　几个人休息了些时候，就被要求换上了城主府侍女的服侍，她们的侍女虽也帮她们一些生活上的事务，但更多的则是教他们做事。下午时候分别被带去城主府不同的院落，以后那就是她们要做事的地方。

　　夜间十分，秋美人潜入琢琢房间。琢琢饿狼一般扑过去：“你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快。”

　　秋美人摸出一只白馒头和一块烧鸡递给琢琢，琢琢赶快吃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吃这里的饭菜呀？有毒？”琢琢吃饱了问秋美人。

　　“有迷魂草，你吃好了收拾收拾换上夜行服，我们再去查探查探。”

　　琢琢坐在镜前梳头，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突然说：“秋美人，你记不记得进府我们看到的府中那些女子，长得都特别像。”

　　秋美人挑眉：“嗯哼。”

　　“可是我们九个人长得完全不一样啊，要是每个月都有九个女孩来当侍从，三年来现在起码有三百多个人了，三百人在府里，我们不可能完全没见到。可这府里的侍女们，高矮胖瘦长相特征都十分的相似，你不觉得奇怪么？”

　　“那些不是‘人’，是‘人偶’。”秋美人头也不回地说。

　　“人偶？那是什么？”

　　“我以前听说过，暗域有一脉人族生存，凭借着巫术，地位不比妖族低。只是巫族一向深居浅出，少有人能寻得踪迹。我之前来着城主府时，有幸见过那样一只人偶，就是瘦高的模样，眉眼清淡，却耐人寻味。那人偶的右手食指上，有一个极小的针孔，是用来注射灵力的，我今天看这府中的侍女，一样的位置都有一个针孔。”

　　琢琢听了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这府中全是假人？那么甚至外人见到的城主一类的，都是假人？”

　　秋美人点点头，“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不过既然前年还有人从这里离开，可见那时是没问题的，城主也是真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被人将此处的人都换成了人偶。”

　　“那以往来的那些姑娘，是不是都已经……”

　　秋美人接住了琢琢的话音，“应该是都已经死了。我们昨天晚上遇见的鬼气，就是那些女子冤死灵魂被囚禁散发出的。”

　　琢琢打了个冷战，“那这一批女孩，岂不是也活不了多久了？”

　　“方向，既然是一个月一次，想必也没有那么快，要是我们能在背后人出手之前找到那个人，控制住人偶，说不定还有转机。”

　　两个人摸黑去了昨天去的地方，但是月光皎洁，一派平和。

　　“是这么？你标记的没错吧？”琢琢左看右看，这就是个葡萄庭院，完全不是昨天那般伸手不见五指一般的黑暗。

　　秋美人仔细查看了标记，“是这里没错，但确实没有任何鬼气了。”

　　“那么多怨鬼的鬼气，根本不可能一天就消散了啊？”

　　秋美人也想不明白，两个人又查探了一番，却什么都没发现。

　　这时，却又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秋美人一把捞起琢琢跳上屋顶，藏在梁上。只见下方一队侍卫举着火把走过，一个领头的守卫问侍女，“到底是什么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