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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琢琢的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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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琢的离开,除了白雪没有察觉,其他两人都是选择避而不谈的。
尽管齐安一向自称直男,却还是察觉到白泽的坏心情同琢琢有关系。
齐安偷偷瞟了一眼白泽,白泽冷冷看着他,齐安浑身一哆嗦,得,还是跟白雪小姐在一起比较安全。
“白雪小姐,这习俗就是红色旗袍,如此才显得庄重嘛,你要是想要婚纱,不如多做上几件,平日里穿着玩?”齐安蹭到白雪身边,用白雪挡住白泽的冷气。
“不要,我就要婚礼穿婚纱!”
齐安头疼,那朱金流云裳可是天泽城的传统,城主大婚是一定要穿的。
白泽却对齐安说:“那就穿婚纱吧,把那套衣服收起来。”
白雪欢呼,齐安小声问白泽:“城主大婚都是有流程的,一定要按照主神要求办,这不是你说的吗?”
白泽挑挑眉,“反正是作假,白雪喜欢什么就按照什么来吧,对外就称按照玉兔族的传统准备的,想来千彧珑也愿意承下我们这个情。”
齐安皱眉,“可是,这样的婚礼,主神不认可,也就没办法构成夫妻牵绊了。”
白泽摊摊手,冲着齐安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去追蹦跳着寻绣娘的白雪去了,留下齐安一阵哆嗦,主子真是太可怕了……
忙碌的真是过得飞快,琢琢做菜还行,真要做糕点简直难为死她了,尤其是白雪看着似乎还比较喜欢蛋糕一类西式小点心,白雪想着不如做个婚礼蛋糕送给她。
然而天泽城原本就是仙域,重口腹之欲的都少,更别说做这些新鲜玩意的了。
温伊虽然长于制作甜点,却也没有做过蛋糕。
“这里没有那些材料的,你要不就做点简单的吧?”
琢琢摇头,“总有类似的材料,而且我可以使用仙术,一定能做出来的,到时候在上面用蜜桃雕出一个白雪的小像,她肯定喜欢。”
温伊笑,“不如就雕城主和白雪一起的吧,反正是新婚礼物。”
琢琢有点僵硬,想了想又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
“好的,不过我仙术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那么精确的程度,到时候还请温伊姐姐帮我。”
温伊一笑,“没问题。”
一连好些天,琢琢没事就在屋子里钻研食材,连帮齐安送东西的时间都省下了,白泽天天往齐安处跑,竟然一次都没见到过琢琢。
如此最苦的大约是齐安了,原本城主府就他一个管事的,每天不是白雪提出各种异想天开的要求,就是白泽笑眯眯看着他处理事情,几天下来,齐安觉得自己都苍老了不少。
婚礼的日子将近,千彧珑将白雪叫到身边。
“芙儿,你真的决定嫁给白泽吗?”
白雪眨眨眼,像每一次白泽摸她头一样,踮起脚尖摸了摸千彧珑的头。
“哥哥,不用担心我,白泽哥哥他会对我很好的。”
千彧珑看着白雪,突然笑了。
“你开心就好了,也不用怕被白泽欺负,哥哥和玉兔族永远是你的后盾。”
白雪笑得甜甜的。
千彧珑拿出一条项链,挂在白雪白皙的颈部,项链上的雪花仿佛有灵气一样,闪烁着绚烂的光,然后渐渐消失。
“这是父母送你的礼物,你出生时候就认主了,可惜没来得及给你,他们就……”
白雪不知道说什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她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充满勃勃生机。
“这是一个仙府,里面是我族传承下来的各种宝物,你试一试用意识感知它。”
白雪云里雾里,也不知道怎么做,顺从地闭上眼睛,仿佛看到有一个绿色的光圈,她想捉住它,不知不觉就被带到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
白雪睁开眼睛,惊讶地说:“我好像在我的脑子里看见另一个世界!”
千彧珑点点头,“这个项链就是进入那个世界的钥匙,平日里你可以通过意识连通那个世界,遇到危险也可以直接躲进去,只是要记得,藏身的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一旦时间用尽,就要等七天才能再次开启仙府了。”
白雪歪着头:“哥哥,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吧,我跟着白泽哥哥不会有危险的。”
千彧珑温柔地捏捏白雪的小脸:“哥哥当然也是能进去的,这个项链就是为你准备的,是父亲亲手为你炼制的。”
千彧珑没有说,其实这仙府,只要是王族血脉都可以进去,但是母后怀着妹妹的时候受过重伤,千彧芙一出生就被诊断为先天不足,灵脉缺失,血脉浓度根本不足以开启仙府。父王对母后受伤一事十分愧疚,便用一半精血和血脉炼制了这么个法器,能补足千彧芙的血脉,帮她开启仙府。
然而也是因为这样,在遇难之时,父王的血脉刚失,不足以开启仙府,最终难逃一劫。
千彧珑不会对千彧芙说这些事。千彧芙从一出生就多灾多难的,能遇见白泽顺利化形是她的福气,就让她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吧。
千彧珑不敢想,如果妹妹没有遇到白泽,又会是什么光景,也许一辈子都成为一只兔子,被野兽追捕,被人类玩弄。一想到这里,千彧珑就又恨又怕,恨那些害他们一家支离破碎的敌人,怕她受到伤害。
白泽很好,有实力,对妹妹也很好,更帮助妹妹顺利度过化形的劫难,如此,千彧珑也算放心将千彧芙交在白泽手上了。
千彧珑想着,妹妹在天泽城,受到天泽城庇护,他也能安心回妖族,寻找妖族的叛徒,和杀父弑母的仇人。
白雪最终还是成功让齐安把婚礼办成了她想要的样子,齐安觉得婚礼之后他要向城主告假休养生息一阵。
白雪的手段就是死缠烂打,不同意就一直缠着你,齐安又不能对白雪动手,白泽倒是扮好人,一切都让齐安做主,齐安被白雪烦的脑子都要炸了,最后只好全部按照白雪的心意来。齐安算是看出来了,合着这个婚礼真正上心的就他一个人,白泽甩手掌柜,白雪各种胡闹,千彧珑更是白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主,那他还坚持个什么。
按照白雪要求的,天空被灵力布置成粉红色,空气里都是花蜜甜甜的滋味,白色的云华花原本是清冷高洁的色泽,如今却被星辰之光染成柔和的淡金色,花朵落下仿佛星辰坠落一般。
天泽城的街道都被布置成雪白的颜色,白色毛茸茸的地毯,是无数雪豹皮毛缝制的,鞭炮礼花是雷城城主亲自送来的,满城烟花从白日里就开始绽放了。千彧珑更是送来了妖族尊贵的独角兽,为白雪拉婚车。
白雪最终还是穿上了她心心念念的雪白婚纱,材料是用云木城的神树云木树上特有的云蚕制成的丝锦。那丝锦如梦似幻,难得的是那丝锦不经加工就堪比圣器,刀枪不入,隔绝一切术法,故而十分珍贵。
更别说婚礼上一应的礼具饰物,都是鲛珠所制。这鲛珠虽说没有云丝锦独角兽罕见,但如此巨大的数量,也足以令人惊叹。
天泽城一向富庶,守上下两界边境,但尽管如此,这样的婚礼也足以令天泽城的百姓啧啧称奇。
“你看见那地毯没?那可是雪豹啊,冰雪城最珍惜的灵兽,平常人一生都见不到一次的!居然做成地毯铺了整座城!”
“这算什么,雷城城主送来的烟花,这都放了多少天了,不见少的!”
“那也比不了独角兽拉车吧,一向听说妖族有独角兽,天生就是仙兽,看它一眼都会受到祝福,更别说那浑身的至宝了,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仙兽居然是真的,而且一来就是两头!”
“你们是还没见过城主夫人的婚纱,我爹是云木城的长老,他说那婚纱可是用云丝锦制成的啊!你们知道云丝锦不?神木派就靠着那个云丝锦炼制成的一件法衣,就远超道一宗成为第一大门派了!那云蚕食神木树叶,又极易死亡,十年吐成的丝,只有一成不到能成为云丝锦的,为了保护神木,云木城这十年收集的云丝锦都不够制成一块手帕的。我父亲说那云丝锦是城主拿出来的,并不是我们云木城奉上的,啧啧,真不愧是城主大人!”
……
不只是天泽城的百姓称奇,就是来往的宾客,甚至其他城的城主,都不禁感慨着白泽真是千金散尽搏美人一笑啊。
城主府这些天来了不少宾客,就连一向避世的静水城,也派了国师前来。
琢琢看到国师很是惊喜。
“诶呀,这不是琢琢,快一年没见了,你一走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看你现在在天泽城城主府做事啊?不错不错!”
琢琢看见国师花白的头发,笑得和蔼可亲的样子,也很开心。
“爷爷,好久不见我也想你,你身体可还好?找到下一任国师了吗?”
国师捋了捋胡子:“找到了找到了,说来也是跟你有点关系呢,你走了之后啊,我一个人无聊,不知怎的又去了神仙洞,你猜怎么着,正巧赶上一个孕妇寻死觅活的,我救了她,一个月之后她生下个孩子,正好就是天命之人,你说巧是不巧!”
琢琢听了,也觉得真是无巧不成书,不过找到了也终归是幸事。
“那爷爷你也要注意身体,那孩子是男孩女孩啊?”
国师笑着说,“是个小囡囡,眼睛跟你一样圆溜溜的,可喜人了!”
琢琢笑,“女孩好,女孩乖,还体贴人,爷爷以后也不怕寂寞了。”
“可不是,以前啊国师都是男孩,第一次是个小丫头,我以前还愁年纪大了管不了臭小子呢,可见是上天垂怜,我以前在我师父面前可没少闯祸,每次恼得他恨不得打死我。”
琢琢一愣,问:“以前都没有女国师的吗?”
国师想了想,点点头:“是没有,不过倒是也没说国师一定就是男的,大约也是赶巧吧。”
琢琢按捺下心里的不安,低声说:“对,一定是赶巧了……”
琢琢又和国师叙旧了一阵,便离开了。国师年纪大了,一路奔劳,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回去路上,琢琢听见旁人议论起白泽对白雪的宠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笑得看起来不要那么僵硬,才从那些议论纷纷的少女身边过去了。
刚过去,却被一个女仙娥叫住了。
“沈姐姐,城主似乎在找温伊小姐,你看见温伊小姐了吗?”
琢琢听见,摇摇头:“我帮你去找找吧?”
小仙娥甜甜一笑:“那可太谢谢了,我找了半天找不到,怕误了城主的事情,就你和温伊姐姐走得近了。”
琢琢本以为温伊是去找自己了,这些天两人常常一起研究食材,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然而琢琢找遍了整个城主府,也没有温伊的影子。
琢琢觉得很是奇怪,去了温伊的房间,房间窗明几净,侍女说温伊早上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
温伊也有介子空间,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琢琢有些担心,但是这些天是天泽城的大日子,城中虽说宾客众多,但是守卫却加了几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琢琢找到齐安,跟他说了这事,也请齐安帮忙找一找。
“温伊小姐不见了?这可就奇怪了,雷霆城的城主和温家家主是老朋友,温家五小姐消失了一年了,听说温五小姐在这里想着见一见,怎么温伊这就不见了?”
琢琢听了问:“温伊当初是怎么消失的?”
齐安叹了口气:“其实也是孽缘,温五小姐和一个平民私定终身,温家家主不同意,硬要把温五小姐嫁给一个贵族公子,结果硬生生拆散了两个人,两个人投河自尽,那平民倒是找上来了,温五小姐却不见了踪影。”
琢琢点头:“当时温伊确实掉到了水里,还说帮她一起去雷霆城找她的心上人来着,那她可能是害怕被温家家主找到,先走一步了吧?”
齐安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也没说什么,如实禀报了白泽,雷霆城的城主知道了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但是离开这一年温家家主也想开了,她平安无事就好,要是再见到她,你们帮忙说一声,说她父亲一直在等她回家。”
温伊走了,白泽成婚,秋美人不知所踪。琢琢回想着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都渐渐离自己远去,故而也打算向白泽告辞了。
因为不好面见白泽,琢琢在婚礼前找到齐安,让他转达自己给白泽和白雪的新婚礼物。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三层塔状蛋糕,最上面是糖稀包裹着的蜜桃雕刻的两人塑像,这些天琢琢一直在实验用不同的材质代替原本做蛋糕需要的材料,虽然做的总是有些不同,但是大概也是九城里独一份了。
齐安惊叹于琢琢的心思,白雪从小对甜食就十分钟爱,来到城池里,虽然有糕点,但是终究还是偏爱那些甜品蛋糕的,就像喜欢婚纱一样,如果见到这个礼物,应该会非常开心吧。
齐安知道琢琢和白泽之间的事情,跟在白泽身边这么些年,齐安隐约觉得白泽对琢琢多少是有些感情的,但是白泽和白雪婚礼在即,不论如何都是白雪小姐重要一些,所以齐安想了半天,也没有挽留琢琢,只是说:
“明天婚礼之后再走吧,明天会运来很多提高灵力的仙果,我给你留着些,你带着慢慢吃。”
琢琢谢过齐安的好意,齐安问琢琢以后的打算,琢琢也就如实说了:
“我最近一直修习修容术和炼体术,没有再修习过法术,身体的强度倒是和普通人差不多了,我想找个门派正经学习一些东西。”
齐安没说什么,只是要给琢琢一些银子,琢琢不要,“你们都帮了我这么多了,就别再给我银子了。”
“你拿着,这也不算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钱,跟白泽没关系,你也不用有心理压力,就当是感谢你叫我怎么找媳妇的学费了。”
琢琢听了就笑了。
“出门在外总要有银子傍身的,你身体本来就特殊,也做不了什么活计,况且云木城不比天泽,都是靠着修为银子说话的,你修为低,要是再没点钱财,就更是举步维艰了。”
琢琢听了眼睛就红了。
齐安像个大哥哥一样,拍了拍琢琢的肩膀。
“行了,出去就好好学一学,等你修成仙身堂堂正正来天泽城,我给你在天泽建最漂亮的府邸。”
“那你要好好守住你这天泽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我可是很会记账的,等我回来你要是说话不算,我可不饶你。”
……
第二日的婚礼,盛况空前。琢琢看着白泽将戒指套在白雪手上时,终究还是落了泪。
琢琢提前回府,打算将参加婚礼的衣服换下,趁着人少就离开了。
齐安却突然找到琢琢,神色慌张。
“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齐安抓住琢琢的手问。
琢琢一脸迷茫:“怎么了?”
“白雪妖化了,吃了你送的蛋糕之后。”
“什么?”琢琢大吃一惊,“为什么?”
齐安摇头,“真正原因还不知道,但是妖族的人却认定是那蛋糕出了问题,要抓你过去。”
“那让我过去吧?说不定还能想到办法。”
“开什么玩笑,你真以为让你过去是找你想办法的?妖族妖化是十分邪恶的事情,根本不可能是你能办到的,但是如果你过去,就真要为这事顶包了,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齐安转手将一个乾坤袋放到琢琢手上。
“这是我承诺给你的仙果,我还放了不少银子在里面,你带上赶紧走吧。”
琢琢一愣,“可是我走了,不就等于承认是我做的了?”
“你留下来也改变不了结果。城主已经和妖皇想办法去了,你是他带回来的人,又是流民,虽然是城主毁了你的身份牌,但是他这么跟妖族人说的话,那些人只会以为他包庇你。你就先走吧,也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找到真相。”
琢琢瞪大了眼睛:“是他毁了我的身份牌?”
还不待齐安说话,就听见外面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糟了,来不及了!”齐安拉着琢琢破窗而出,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天泽城。
“这是前些天我给你办的新的身份牌,你不是要去云木,就用这个身份去修习吧。”
齐安急着走,琢琢却拉住了他,
“等等,这是我研究蛋糕的一些笔记,里面还有我用的材料,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你带回去给白泽看看吧。”
齐安点点头,御风走了。
琢琢看着手里新的身份牌,一样是沈玉的名字,突然想起白泽似乎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这样称呼过自己。
原来真的是他,那他救下的白兔就是白雪了。
这样想所有的事情都清晰起来。白泽以为自己要对白雪不利,出手毁去自己的身份牌。白雪化形以后,白泽知道了自己对白雪没有坏心,所以想法补偿自己。
琢琢攥着身份牌,手不由颤抖。
只是补偿是吧,所以才会对自己那么好。
他在乎的人一直只有白雪而已,为了白雪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将一个陌生人贬为流民。
所以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云木城,才会在云木城外将自己救下。
他也认识秋美人,他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摆弄得团团转,而自己居然还喜欢上了他。
琢琢冷笑着将沈玉这个身份牌扔进白泽送的空间手镯,然后将手镯跟乾坤袋一起扔在地下。
傻子当久了,也够了,总不至于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最后看了一眼天泽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