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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琢琢一醒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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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琢一醒就看到温伊绯红的脸,揉着眼睛问她:
“……你发烧了么?”
“去你的,诶,你是怎么认识的白泽呀?”
“白泽?白泽是谁?”
琢琢开始回忆起晕倒前的景象,通天的大火,一下子坐起来拉住温伊的手:“秋美人呢?秋美人还好么?”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一直反复病着,刚好了一些就听说有人拜访,没想到居然是白泽,是白泽诶!”
琢琢赶紧打断温伊发花痴,温伊耸耸肩,“然后就被带到这里了,话说你怎么了?你现在满身都是绷带你知不知道?”
琢琢一听,才递头看自己,浑身都是白色的绷带,就连脸上都是。
“诶呦,好痛。”琢琢这才感觉到隐隐约约灼热的痛感,禁不住叫出声。
“沈小姐还是先不要碰伤口。”白泽从门外走进来,出声拦住了想要进一步查看伤口的琢琢。
温伊的脸从白泽进来之后就像快要蒸发了一般,只是在看到白泽身后娇小玲珑的白雪,瞬间又泄了气。
“为什么?我怎么了?”琢琢认出来这是秋美人提起过的天泽城主,“秋美人呢?她怎么样了?”
“姑娘被龙火烧伤了,龙火是有灵性的火焰,无法完全驱除火毒,只怕是姑娘容貌要毁了大半了。不过天泽城中有一池天泉,若是姑娘愿意可以前去疗养,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还是有些效果的。”
“我……我毁容了?”琢琢看着自己一身的绷带,喃喃道。
白泽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接着说道:“至于你说的秋……小姐,我也在找她的下落,如今城主府在龙火中毁于一旦,却并没有人见到有人逃出。”
琢琢心里一紧。
“沈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与我们共同前往天泽城,还是另有计划?”
琢琢摇头,一直是和秋美人在一起,现在秋美人不知所踪,她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过你得把这个蝴蝶给我。”白雪从白泽身后探出头,紧紧攥着琢琢的蝴蝶发饰,耳朵期待地竖起。
琢琢噗嗤一声笑了,听说妖类有喜欢的东西就会很执着,这下也算是见着了,也不是多好的东西,这姑娘怎么这么喜欢。琢琢刚想说蝴蝶就送给白雪,秋美人却出现了。
琢琢看着面色惨白的秋美人,不由前倾动了动,结果浑身痛的不能自制。
秋美人进来也不说话,只是阴冷地盯着白泽,白泽好一会儿才将白雪手中的蝴蝶发饰拿了下来,放到琢琢床头。
“既然秋姑娘来了,我们也不打扰了。琢琢姑娘若是来了天泽城,可以来找我,必定好生接待。”
白泽转身带着白雪离开了,白雪恋恋不舍盯着蝴蝶,离开了才问白泽:“我觉得那是个好东西,我直觉可准了。”
白泽安抚地摸摸白雪的头发,“再好的东西,不属于你也是枉然。”
“等她来天泽城,我定要找到好东西跟她换了!”
白泽宠溺地笑笑,声音弱不可闻:“怕是,不一定了。”
……
琢琢实在是伤得太重了,秋美人毫无血色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愧疚,但很快就消失了。
温伊没了白泽,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想了想问琢琢:“既然白泽愿意带你去天泽城医治,你怎么不跟他走啊?”
琢琢看了眼秋美人,摇了摇头,心里却想:明显秋美人和白泽有过节,这个节骨眼上向她们示好,总觉得对不起秋美人。而且虽然白泽仙气凌然清雅高洁,她始终对他毫无好感。琢琢大概怎么也没能把这么一个宛若谪仙般的人物和毁她身份牌的阴冷男人联系起来,自然也不知道,有些事情很早就埋下伏笔,就像是狡诈的猎人,看着猎物一点一点,掉入陷阱,再不能回头。
左秋其实是有办法治疗琢琢的烧伤的。虽说看起来严重,但这龙火好歹也是他的本命灵火,只是身体如今被束缚不能控制,但是想要收回侵害琢琢身体的火毒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他不能,这灵火的消耗能将琢琢的生机压制到最低,这样他夺取城主命格的机会就会更大些,况且他现在身体不支,不能用法力,若是强行收回残火,必然会误了大事。
左秋最终还是用药物将火毒压制在琢琢心脏附近,琢琢感觉好了很多,只是在左脸留下一大片一直延伸到胸口的灼烧痕迹。
温伊不敢给琢琢镜子,琢琢弱弱地问:“很可怕么?”
温伊安慰道:“没关系,白泽不是说那个什么天泉可以治疗你的烧伤嘛,我们去了天泽城就有办法了。”
琢琢点点头,不疼了已经很好了,转头对左秋说:“秋美人你好厉害啊,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左秋看着白痴一样的琢琢并不说话,只是内心愧疚愈甚。他盯着这个毁了一半脸的丑女人,心里想:你这么傻,以后我离开是不是要被欺负死啊,你没了城主身份也好,就在下界好好活着,等我回来娶你好了。
想到这里,左秋惨白的脸上突然飘过一丝红晕,自己这是在想什么?这女人要什么没什么而且这么丑,自己居然想娶她?回去不知道多少世家小姐排着队等着嫁给自己好吧……
但是一想到自己算计她一路,从她初到城池开始,就想着怎么夺了她命格了,又不由心软。
罢了罢了,权当先欠着她的,等到取到命格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治好她的伤,给她安排个去处,让她原离温伊那个一直说谎的女人,他就能安心回去了。哦对还得给她留些丹药,取了命格媚术她应该是修习不了了,也不要修习那些乱七八糟的法术……静水是个好地方,里面多是人类,隐居山林倒是不错。
不知不觉,左秋已经计划到很多年以后了,还是琢琢出声打断他。
“我们接下来什么计划啊?”
“没计划,至少先休养休养,一个月之后我才能用法术,这期间先把船造好吧。整个东边都是水路,很少有陆地上的妖会去,但是呢富贵险中求,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什么人搭个伴。”
事情还真如左秋所料,明面上东边是条死路,可静水一向生产碧玉,有宁心静神的功效,很适合妖族的修炼,暗地里想要偷渡去静水的人还是有的。
原先城主在的时候,每年也是有正常的船通往静水的,只是这些年城主府被烧蓝控制,为了避免暴露,日常事务都减半,渐渐地东边也就断了往来。
说起城主府,左秋将事情告诉了温伊和琢琢,隐去了他和烧蓝身份的一段。
琢琢听到很是唏嘘。
“那个城主就这样死了么?”
左秋点点头:“花田烧了之后,埋在下面的人没了滋养,自然也就死了。”
“你说他爱不爱那个女鬼啊?”
“自然是不爱的,爱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温伊却不那么觉得,“爱不爱女鬼感觉不到么?我觉得肯定是爱过,移情别恋了,所以女鬼才黑化了。要是根本没爱过,之前干嘛对女鬼那么好。”
“大约是当成长辈那种爱?没母爱的原因吧?”琢琢想了想,却又说:“但我还是觉得温伊说的有道理,按照你说的,那个女鬼之前不也是光风霁月的人物嘛,没道理为了得不到的东西就黑化了。”
“过去就过去了,不用讨论了吧。”左秋很是不适应这种八卦日常,管他们什么心理呢,事情都发生了,再多说有何意义。
琢琢耸耸肩:“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巫师出现的很诡异,话说,你见到那个女巫师的人偶了么?”
左秋一愣,突然一阵惊悚。
“不对,不对!”
琢琢吓了一跳,之间左秋突然情绪十分激动。
“如果真按照烧蓝所说,她反用巫术将女巫师做成人偶,府中侍女怎么会长得都和她一模一样?如果她用那个巫女的血肉灵魂制作人偶,应该是那个巫女的样子才对!”
左秋被自己的推测吓出一身冷汗,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城主府,原先精致华丽的城主府如今已经是废墟一片,左秋找到花田的位置,开始挖下面的泥土。
“没有,没有……”
花田下面什么都没有,左秋坐在残垣之上,开始仔细回忆烧蓝说的每一句话。
烧蓝是有意识的,可是似乎精神并不正常,如果是烧蓝被制作成人偶了呢……被制作成拥有记忆,甚至被篡改记忆的人偶……
城主的身体确实曾经被埋在这里,那花是做什么的?如果是巫女,她想要什么?
深想下去,左秋觉得自己似乎得到了一个不得不信的答案。
城主身死,但是暗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证明新的城主已经诞生了。
杀死城主是会被主神囚禁深渊的,而且城主是天选之人,除非剥离命格,否则不会轻易易主。就连自己图谋尚且未掌控城池的琢琢的命格,也要用龙火压制气运,再去静水神水之下,阻隔主神神识一瞬,就这样,也只是得到了命格,城主的能力天赋和气运依旧不会易主,而且他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但如果,没有杀死城主,将城主骨血全部换在自己身上?除了意识之外,完全利用原本城主的躯体,就像夺舍一般呢……
左秋突然明白那花是做什么的了,那花吸收城主骨血灵魂,利用另外女孩的骨血灵魂“稀释”,以此降低巫女吸收城主骨血灵魂时的排斥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喂养花田的都是女子!
烧蓝怕是被利用,改了记忆,成了那人的傀儡,监督整个换“血”工作的进展。烧蓝只剩下一张完整的脸,怕是因为躯体的其他部分甚至灵魂都被炼制人偶用了!
那人留下烧蓝的意识和灵魂,让烧蓝认为是自己报复所为,用以逃避主神责罚。这样即使她最后成为城主,也不会受到任何天谴。一代城主去世,她吸收了城主所有气运骨血甚至天赋,自然成为下一任城主最合适的人选!
好歹毒的计谋!
左秋看着气运不散的城主府,握紧拳头。这背后之人不管是什么目的,这般毒辣的手段,和不该在这个位面出现的妖花,无不说明着那人终点不会在此。不管为了什么,烧蓝牵涉其中,左家已然入局。
左秋失魂落魄地回去了,法力全失的他也没能注意到身后,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琢琢和温伊都很默契地闭口不谈之前事。左秋从城主府回来之后就十分沉默,一味专心制船。
一月一到,一行人就上了路。
与他们同行的,是几个将脑袋系在腰带上的亡命人物。领头是个独眼,年纪不小,一身肌肉。
据说,这人曾三次横跨水妖水域,很是有本事的一个人物。那只眼睛,是在第一次前去遭遇的水难之中,献祭给人鱼了。他妖身是金睛巨蟒,眼睛生得十分漂亮,也才获得了一次逃命的机会。那以后,他也对暗域东方的大泽十分熟悉了,以后的两次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他们自己也有一条船,我出高价请他们带我们出去。”左秋低声跟琢琢和温伊说。
那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过来传话:
“我们老大说了,我们只负责指路,你们跟不跟得上不在我们考虑之中,如果你们引来水妖水怪,我们也不会出手。”
温伊吐吐舌头:“好不讲理啊。”
琢琢拉拉温伊袖子,悄声说:“他们愿意指路已经很好了。”
左秋挑挑眉,倒是高看了琢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