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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王员外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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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快速走入正厅,不想厅中正有客人。
那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副文人打扮。
“爹。”富贵叫了一声,踏入正厅。
“富贵啊,赶紧过来拜见郑先生。郑先生,这是犬子,王富贵。”
“郑叔叔好。”富贵从善如流。
“好好,早就听说员外家的公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郑先生抚须赞道。
“哪里哪里,郑先生客气了。至于刚刚商定的事,有劳先生费心了。”
富贵看见二位长辈似乎有要事相谈,正欲退下。
不想被员外叫住,“富贵,你先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员外又转头面向郑先生,“我这儿子,虽说平日胡闹惯了,但却甚是聪明伶俐。如今,与先生一别,不知归期何时。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富贵跟着先生学习,我王家不求他飞黄腾达,只愿他可性命无虞。还望先生体谅我这做父母的苦心,万万不要拒绝。”
郑先生长叹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既和员外结盟,且员外又陈情如此,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此事虽险,胜算却大,员外不必灰心如此。”
员外看见郑先生同意,心中喜极,“谁让老夫只有富贵这么一个儿子呢!”随即又面向富贵道,“富贵,还不赶紧拜见师父。”
“爹?”富贵听父亲如是说,只觉心中疑云密布,刚想探寻,又听见爹的吩咐,慌忙改口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郑先生见富贵伶俐乖巧的模样,略有些高兴,乐呵呵地连声叫好。
员外随即道,“承蒙先生不弃,今晚,府中早已备下薄酒一杯,还请先生不要推却。”
郑先生却正色道,“你我之事不可招摇,以免打草惊蛇。今日,我且悄悄离去,这酒,还请员外留下,等事成之后,我们再一同畅饮。”
员外听郑先生如是说,也被勾起紧张的情绪,“先生说的正是,那我便等先生的好消息了!到时,我们王家比不会忘记先生大恩。”
“员外言重了。富贵既然已经为我的弟子,明天的事自应随我同去。事出突然,富贵还需好好准备一番。今日我就不再叨扰了。”又面向富贵道,“明日卯时三刻,在巷口闹市集合,我们准时出发。”
用现代化说,现在的富贵是一脸懵逼,唯一会做的就只有连连点头。
郑先生也是雷厉风行的人,和富贵说定,便一抱拳就要离开。
王员外连忙拉着富贵起身相送,一直送客直到接近门口。
富贵对于刚刚的谈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好容易送走贵客,赶忙向爹问个明白。
员外带着富贵来到书房,看富贵满脸疑惑,并没有急着解答,转而问他,
“你匆匆忙忙找我,有什么事儿?”
富贵这才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兹事重大,连忙压下好奇,回员外的话,
“爹,我今日听了王大他们的话,料想这周家必不会放过我们,如今我们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方可自保啊?”
员外听到富贵如是说,似乎很是高兴,不由笑赞道,“不错不错,我儿终于长大了,竟能想到如此关节。今天,你见到的郑先生,正是为解我家危困而来。”
“儿子愚钝,还请爹明示。”
“王五的事你知道了吧?”
富贵点头,“可惜他白白丢了一条性命,都是儿子的错。”
“哎,也不都怪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日一事不日便在坊间流传,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郑先生正是听到此事,连夜登门拜访,说的话和你刚刚说的相差不远。除此之外,他还向我分析种种利害关系,为我王家出谋划策,以避祸患。”
“哦?那郑先生是如何分析的?”
“虽说我王家也有一定势力,但毕竟比不得周家在凉城逆天的势力,更何况,周家瑕疵必报的个性。如今,我们若是反他父子,他们便会将谋反之罪加诸我们头上。如果我们隐忍不发,他们也会很快塞些其他罪名在我们头上,正所谓横竖皆死。毕竟,民,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官。如今,唯有上报那周邺全的上级——知府大人,方有转圜之机。”
“可是,我听说,官官相护。那知府大人如果想管,早就管了,如今郑先生凭什么相信知府大人能够为我们伸冤?”
“我也是听郑先生说才知道,如今知府大人刚刚转任,这人和原知府大人素来不对付。那周邺全还来不及经营,正是我们的机会,更何况我早已集齐他周邺全的罪证,交与郑大人,由他转交给新任知府大人,此事若能成,我们不仅可以避祸,也许还能得到知府大人的青睐也为未可知呢。”
富贵怀疑他爹现在是有病乱投医,“爹,这郑先生说得话可信吗?”
“你从来不关心政事,自然不知那官场之事。郑先生初到凉城时,就有谣言说他原是京城某达官贵人的幕僚,不想那位大人因冤入狱,郑先生对官场失望之余便想远离红尘俗世,正巧凉城是他母亲的故居,便隐世于此。凉城种种混乱局面,他看在眼里,却无法发作。如今,他听说我王家之事,即刻登门拜访,说是凑巧那新上任的知府是他的旧识,如果我们两方共同使力发作,此事必成。”
富贵仍然怀疑,“这郑先生的来历究竟是否可信还为未可知,况且他突然提出帮助我们,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其实这件事儿,对他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我那时听说谣言后,便同郑先生常常走动,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是个极其精明的人。我料想,郑先生嘴上说是对官场失望,恐怕也是为了远离自保。如今,这事儿有四重意义,其一,知府大人同前任大人如若真有嫌隙,周邺全又和他同穿一条裤子,那新任知府大人肯定容不下他。其二,知府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急需示威立信,正巧周邺全的罪行累累,知府大人岂可放过?其三,对于而言郑先生,如若事成,他便立有大功,重返官场也指日可待。其四,周先生所为,恰是救我们于危难之时,我们王家也算大门大户,到时必将感激不尽,投桃报李,正可谓一箭双雕,你道,他有没有阴谋?”
富贵恍然大悟,不由感慨这姜还是老得辣。别看王员外这小老头儿,管教起儿子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对于中国的权谋之术,还是颇为老道的。
不仅看破郑先生的心思,关键是早就未雨绸缪,收集好当初合作伙伴的罪证,生怕有一日彼此翻脸。
看来自己前世几年商场漂泊,在这老头儿面前看都不够看。
这古人的智谋、手段,简直叹为观止!
富贵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爹,您真是高,实在是太高了!儿子佩服!”
王员外得意的大笑起来,“要不然我怎么是你爹呢!富贵,此次你和郑先生一同前去,成败皆未可知,但应该确保安全无虞。你要趁机多向郑先生好好学习,不许胡闹惹事,知道吗?”
富贵点头,忽而想到什么,“爹,你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家中情况却颇为凶险是不是?你特意让我前去,该不会是想支开我,好让我避开祸患吧?”
王员外脸色一沉,“不要瞎想。好了,我也累了,既然你已经清楚个中缘由,那就早早做好出发准备吧,但不可声张,对外就说你去乡下收租,离开几天,知道吗?还有临走前记得看看你娘,她这两天日日担心你,都憔悴了不少。”
虽说员外嘴上不承认,但富贵心中清楚,肯定有这个原因。
想到未来王家前途难测,他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富贵见到王夫人,只说一切安好,要去乡下几天。王夫人看见儿子现在精神奕奕的样子,心中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不免拉着他左问右问,好生关切了一番。
富贵享受着母亲的关心,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一定要将此事办成,一定要保护好王家,保护好周围所有的人。
富贵傍晚陪母亲用了饭才回到自己房间。
路上,告诉王大王二自己要出门的消息,王大王二忠心护主,自然也要同去,富贵相信王大王二的忠心,自然同意。
随后,王二,似乎想起什么,对富贵道,“少爷,您说咱么这就要走了,归期未定,那您上次买来的那个姑娘要怎么安排呢?”
富贵这才想起来这回事儿,“我差点儿都忘了这回事儿了,她现在在哪儿呢?”
“您没吩咐,小的也不好做主,就让她现在洗衣房做工了。”
“笨蛋!人家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你就让她洗衣服去了?王二啊王二,你可真不懂怜花惜玉啊!赶紧把她带来见我。”
“少爷,这您可就冤枉小的了。您买了人家又不管,我一大老爷们也不好安排,凑巧我家那口子是管洗衣房的,我也只够资格把她安排去洗衣房。别的地方即使我想安排也安排不了啊。”王二有些委屈道。
“得了,就你话多,赶紧给我把人领来。”
不一会儿,王二便把那姑娘领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浮萍。”
“这名字听着怎么悲凉呢,我叫王富贵。”
“小的知道。”
“我就是看你年纪轻轻的,要是卖个那个老头儿也太可怜了,气不过才买下你。按理说,你非奴籍,不用来我府做为奴为婢的,不如我给你点儿盘缠,你回家乡可好?”
浮萍没想到富贵会这么说,她原本担心富贵买她是要她做姨娘,没想到富贵买了她便不闻不问,最后还是王二大哥做主把她安排到了洗衣服。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主子,没想到主子慈悲,竟要把自己放了,虽然向往自由,但爹爹早就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还没有报答他的大恩,如何能够离去呢?
她立刻跪倒在地下,
“小的从小就没有家乡,跟着爹四处漂泊,如今爹不在了,小的实在无处可去,当初若不是少爷,小的恐怕也早已经随爹去了,还望少爷不要嫌弃,让我留在府中报答您的大恩。”说罢,便对着富贵频频磕头。
“既然你想要留在府里,那我明日安排个差事给你吧!”
富贵想了想,又转头对仆从说,“你们回头找人告诉管家,给她安排个差事吧!”
“少爷,您明日要出去远门吗?”
富贵做了一个鬼脸,“你怎么知道?”
“我听少爷的口气,猜想少爷应该是要出远门,才改口叫他人安排我的差事,所以猜想少爷应该要出远门。少爷如果出门,能不能带我一起?”
“你倒是聪明,只是我可不能带你出去,我这是大事儿,都是男人办的,带你可不方便。”
“小的从小在市井长大,哪有那么清楚的男人女人之分?更何况,小的行走江湖数十载,既识路又识人,而且,还略通医术,就连爹爹都称赞说和我一起,干什么都方便多了。”
“你倒是挺会自夸的,我可不信,你才多大,怎么一副什么都会的样子?”
“小的十八啦!我爹以前就是百事通,只不过……哎,少爷,您带上我,一定会大有用处的。”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都十八了,我还以为你顶多才十五六岁呢。”
富贵随口感慨一句,便思索起来,这次出门,如果带上个丫鬟,凭自己以往的名声,也许更能让别人相信自己只是游玩去了。
听王二的口吻,对着小姑娘倒是颇为赞许,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人。如果真像这浮萍姑娘说的,她对外面的生活,带出去,倒还真有帮助也不一定。
况且,自己本性又偏女子,路上有个女子作伴,还能稍微舒坦一些,她又非府中之人,如果自己行事有异,她也不会察觉。
总之,好处多多,既然她自己也愿意去,那么不如带她一起吧。
于是道,“好吧!不过,你下去后可不许和人多嘴。”
“是!谢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