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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富贵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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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富贵带着三个仆从,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与郑先生碰面。
郑先生见富贵带着两个仆从,还有一个丫鬟的场景,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暗道这个小少爷果真像传说中一般不学无术,竟把如此大事当游玩一般。
罢了,本来王员外也并非真心托自己管教富贵,让自己带富贵出城,无非是为了避开凉城这个是非之地,万一他日有什么变故,也好保全富贵性命,为王家保留香火。
思绪回转之下,便未多言,而是同富贵一同坐上马车,急速出城而去。
却说富贵一行人出城之事,很快便传遍凉城。
王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好奇的眼睛统统盯着王家的一举一动。不少人都看见那日清晨富贵带着仆从,携着新买的美娇娘出城的场景,不由猜想如今俊俏的富贵少年怕是为了避开周公子,出城避祸的缘故。
只是这富贵少爷果然色性难改,一番遭遇下来,仍不忘和美人儿一同逍遥快活。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周天龙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把屋中的东西砸了个精光,“王富贵,你以为你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吗!我周天龙看上得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你,同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周天龙砸光屋内的东西仍觉气愤难消,又去书房找周县令商谈。
“爹,为什么我们还不动王家?”
周县令疼爱儿子不亚于王员外,见儿子对王家一事如此上心,大概能猜出其中缘由,大为光火。
“愚昧!你爹我乃是父母官,岂可随意欺压百姓…”见儿子不服气的样子,又继续道,“爹让你学的东西都被狗吃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王家家大业大,如若贸然动手,若是被他们反咬一口,岂不得不偿失?更何况,如今新任知府上任,我们对这位大人的喜好尚且不知,我们若是搞得动静太大,人尽皆知,岂不太过招摇?”
“爹,那我们就这样忍着?儿子,儿子不甘心!”
“你爹我是忍气吞声的人吗?这忍不过是暂时的。慢慢地,你且看我如何一点儿一点儿的把他王家的东西都弄到自己手里。到时候别说那王富贵,王家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周天龙这才高兴起来,“爹英明!”
随即他又想起那晚富贵的样子,觉得身子又热了起来。王富贵,暂且容你逍遥几天。待他日,再看我如何好好地疼爱你!
再说这头富贵同郑先生同坐马车前往沛城。
这沛城虽说名字和凉城类似,却与沛城仅为小县不同,它的地位有些类似现代一个省的省会。而知府大人则类似省长一类的职务。
郑先生是一位健谈的人,一路上,富贵听他谈古论今,见解不凡,在感慨此人博学多识的同时,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这等人物如何会隐居在凉城这么一个小地方。
郑先生多也不隐瞒,看到富贵好奇,便向富贵解释起其中缘由。
他原本是礼部侍郎金昌平金大人门下的幕僚,素来颇受倚重。
这金大人平日作风豪爽,好管事,且往往言多嘴快,得罪人而不自知。
之前因为政见不同,得罪了兵部侍郎杨炯。
杨炯此人甚是阴险狡诈,表面不动声色,却暗暗召集他人,诬告金大人受贿。
皇上对受贿一事向来深恶痛绝,看到奏章后,便派刑部的人彻查此事。
不妙的是,皇上派的正是那刑部侍郎陈守业。
陈守业这人,以严刑重敛闻名天下,深得陛下信任。
且这人与杨大人同为大将军欧阳端旧部,自然是朋比为奸,共同进退。
果真,不消一日,陈守业便奏明陛下,诬告说金大人受贿一事证据确凿,应即刻斩首,没收家产,以儆效尤云云。
陛下自然准奏,命人即刻执行。
可怜可叹金大人到死才知晓究竟为何被诛!
郑先生眼见金大人即便位居高职,也不免遭人构陷,家业败落,命丧黄泉,更是心灰意冷。一方面远离宦海以避祸,另一方面也想重归田园生活。
小时常听母亲道凉城景色如何,便想在这凉城养老,不想凉城也是乌烟瘴气,一片混乱。
富贵听到郑先生如是说,不由惊讶问道,“为何受贿一事竟致斩刑?如若如此严酷,那凭周县令的所作所为,岂止是要杀头,也许灭门都不够吧?”
郑先生笑道,“陛下现在对外战事吃紧,对内又急于大筑宫殿,本就国库空虚,且陛下执政严谨,自然对官员受贿之事深恶痛绝。且这事乃被大将军告发,陛下向来倚重大将军,本就不甚怀疑,又由陈守业审得确实,自然需将小事化大,也可震慑他人了。”
富贵不由得吐吐舌头,“原来如此。这官场,当真是一重跟着一重,可怕得紧。”
郑先生但笑不语,隔了片刻,又道,“再说那周县令的事,由你爹出手,本就将证据备得齐全,如果能说通知府大人,托他上奏陛下,陛下必将严查,此事便可十拿九稳了。”
富贵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道,“那知府大人会帮助我们吗?”
“他为官多年,其中利害相关,自然一清二楚。放心,此事由我出马,必不会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