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身心不合一》井底的胖青蛙

9、王富贵的决定

　　回去的路上，王员外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富贵。
　　富贵独自一人躺在马车上拼命嘶吼，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煎熬的他恨不得有人能够杀了自己。
　　路程慢慢，富贵终于挨到回家。
　　王夫人早就得到消息，守在门口等着富贵父子。
　　她早已经按照员外的吩咐，让三姨娘候在富贵房中。
　　员外的想法是，三姨娘既然出身青楼，必对此类药物了如指掌，如果让其伺候富贵，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王夫人哪里晓得自家老爷的心思，她以为老爷器重三姨娘，心中气不过，便吩咐了大姨娘同三姨娘一同在房中伺候，大姨娘的亲事是她做主订下的，因此她向来宠爱大姨娘。
　　王员外即使知道夫人有心偏袒，但对于这等小事他心中并在意。

　　王夫人见到富贵的样子，泪水顿时涌了出来，老天怎么如此残忍，让我可怜的儿子吃这么多苦。
　　此刻的富贵已经同发情的母狗没什么区别了。
　　待把富贵送到屋中，两位姨娘早已做好准备，帷幕拉下，一夜未眠。
　　富贵的药总算消了。
　　之后，他整整昏睡了一日，待到醒时，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身心俱遭重创，整个人苍白虚弱，萎靡不振。
　　清醒后的富贵，立刻叫人烧了洗澡水，反复地搓着，仿佛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污秽之物一般。
　　在他的心里，自己确实污秽。
　　他不敢回忆，却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来，被人下药后的自己，丑态毕露不说，还差点儿被一个男人鸡x。
　　之后虽然得救，但是所使用的方法，按理说这方法是合情合理。
　　但是，表面看不出来，富贵心理上仍然觉得自己是个女人，也许是由于总能够靠着偷奸耍滑蒙混过干，他甚至没有试图努力去适应自己男人这个身份。
　　他总是偷懒地想只要表面上不出问题，没有人察觉，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下去也不是坏事。
　　当一切突然发生的时候，而且全是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这些事全都让他那么恶心，他不停地呕着，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呕出来。
　　头一次，他恨这个世界，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他不明白，为什么遭受一切的是自己？
　　他将整个人投入自己的怨恨之中，对外面的一切全都不管不顾。

　　如此几天之后的下午，富贵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敢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不想却听见外面传来痛哭声。
　　富贵心中恼极，哭什么哭，这世上还能有比我更惨的人吗？我都没哭，你们凭什么哭？
　　于是，他对着窗外大声喝到，“来人，给我看看什么人在外面哭。要哭滚一边儿去哭。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虽说哭声渐渐传远，富贵却因为这事，心情却更加糟糕，
　　“王二、王二。”
　　王二过了好久才应声进屋，眼睛红红的。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刚刚谁在哭？是你？”
　　王二眼睛瞧地，并不答话。
　　“怎么不回答？”
　　“小的不敢回答，小的心中委屈，怕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又惹恼了少爷。”
　　“你已经惹恼我了好吗？再说少爷我还没委屈呢，你委屈什么？”
　　“小的愚笨，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自然委屈得紧。”
　　“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那小的就说了，还请少爷明示。小的实在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这样，按说周府的事，王大和王五拼着命保全了少爷。虽说这都是我们做奴才的应尽的责任，但是，奴才衷心护住，少爷回来非但不嘉奖，反而把王大和王五降为粗奴，干着府中最重的粗活。这是小的其一不解。王五为了少爷拼尽了全身性命，如今他死了，少爷不闻不问不说，却连哭都不让小的们替他哭一场，这是其二不解。”
　　富贵大惊，“什么？王五死了？”
　　王二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今天早上，他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为什么？是因为……我？”
　　“当初，王五为了救少爷，放火烧了周家后院。周家素来瑕疵必报，不肯放过王家。第二天，一帮官差就气势汹汹的冲进府中，非说少爷指示家仆放火，这是毁坏官家，对皇上不敬。说要拿少爷问罪。王五为避免殃及少爷，便主动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擅自做主为之，与少爷和老爷无关，被官府带走押进大牢。”
　　“今天早上，我们便听说王五在狱中咬舌自尽了。老爷花钱把王五的尸体领了出来，我们都看见王五的尸体了，全身上下伤痕累累，没有一处是好地方，想必在狱中也是遭尽严刑拷打。少爷，王五他，王五他……”
　　富贵瘫坐在床上，喃喃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对？王五他是因我而死的对不对？”
　　“少爷无需自责，这一切都是王五自愿的，都是命！当初他放火，就早已经想到后果。那日的事，如果不给周家交代，到时必会牵连王家，我们所有人只怕都小命难保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都怪我，都怪我”
　　“少爷如果能替王五哭一场，也不枉他和少爷一世的缘分了。只是，还请少爷念在王五忠心的份上，饶了王大的过错吧？”
　　“快快快，快去把王大叫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哪来的过错？只是，当初我……”当初我丑态毕露，丢人现眼，全被王大看见了，我不好意思见他，哪知我的任性，却影响了他的人生呢？这几日，他只知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哪里知道周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王大很快被领了进来。
　　几天的粗活重活，外加亲弟弟的死亡的打击，让这个汉子面色憔悴，神情麻木。
　　富贵见他的样子，仿佛感受到这个世间男人所需承受的艰难和痛苦，只觉得心也跟着一并痛了起来。
　　“王大，全是我对你不起，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在世上，可是，我却害了王五一条性命，又害你受苦，你的大恩大德我却无以为报，我王富贵欠你一条命！”
　　这世上哪有主子欠奴才命的道理，王大被富贵的话惊得待在原地，似乎咀嚼了半天才明白其中含义。
　　勉强地笑笑，道，“少爷严重了。当初母亲病重，若不是少爷出钱，又帮我们请大夫，母亲的命早就没了，少爷的大恩我两兄弟一直铭记于心。自那时起，我们便赌誓，为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即使少爷要我们的命，我们也心甘情愿地双手奉上。如今少爷能感念他的好，王五他，他值了！”
　　话虽如此，想起兄弟的命运，这个高壮的汉子的眼眶还是红了。
　　所有的人都被这场面勾起了伤心事，一时见，整个屋子静谧无声。
　　片刻后，王富贵忽然抬头，坚定地对着王大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他周家欠王五的一条命，我一定要周家加倍偿还！”

　　此刻，富贵终于振作起来，明白自己肩上应该承担的责任，这是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有着家的男人所必须承担的责任。
　　如果他不管不顾，一味沉溺于自己的过去，像个姑娘一样撒娇耍赖，多愁善感，在这个时代，他是活不下去的，不仅他活不下去，还会连累周围的人。
　　这些人是那么善良美好，他们可以为了自己一点点的好就拼尽性命，那么自己，也必须要为他们拼劲性命。
　　现在的苏小小，真正和王富贵融为一体了。
　　好戏，即将开场。

　　王富贵虽然信誓旦旦，但对于怎么做，还是束手无策。从王二的话不难推出，周家不会轻易放过王家。
　　但，民斗不过官，如今，非得好好筹谋一下，如何才能保住自己，如何才能为自己和王五报仇！
　　此事非得和王员外商量一番不可。
　　事不宜迟，王富贵急急问道王大，“爹今天在家嘛？”
　　“老爷没出去。”
　　“王二，给我收拾收拾，我要见爹。”他又对王大道，“这几日你吃了不少苦，先好好休息休息，日后，你要是不嫌弃就依旧跟着我，若是你有其他打算，尽管告诉我，我一定都会满足你。”
　　“我跟着少爷。”
　　说罢，王大坚定地跟在富贵身后，主仆一行人，向正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