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的猜想》谢吉祥

3、第 3 章 此时他正身

　　此时他正身处一个充满强烈光线的空间，这其中只有他和手中的一袋奶干。
　　强烈的光线让他眩晕，更分不清东西南北，李怀试着伸了伸脚，发现脚下是腾空的，他有些恐慌，自己难不成是漂浮在这个空间吗？他害怕地缩回座位，向周围大喊：“有人在吗！”没有回应。李怀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拼命想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妈的我要回家啊！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金色的空中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
　　“咯咯咯~”
　　在此时的环境下李怀只觉得这童音诡异十足，他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出声，眯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处空气，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只听那若有若无的童声越来越近，到后来简直是贴着李怀的耳边笑，李怀觉得自己的而后时有若无的有冷气在吹，他打了个寒战，不知过了多久，李怀听到耳后吹来一股冷气，
　　“…看…”
　　看什么？李怀抬起头，入目所及的尽是刺眼的金光，李怀被迫又眯上眼睛，尽管他努力的观察，还是没有看到除翻涌的金光以外的任何事物。
　　“……看！”童音的音调变高。李怀被迫抬起头继续直视眼前的光芒，他觉得眼睛很痛，快要瞎了一样。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正在被一缕光芒侵入，这光芒钻进他的眼珠，所及之处原本是实体的位置瞬间有了一抹类似透明的金光翻涌，但这股光芒如同滴入水中的墨，一下便消散了。这缕光芒仿佛开启了一个小口，之后众多金色的光芒如同蠕动的虫子，拼命地往里钻，小口被蹭大，眼珠之中那股琉璃色的光芒越来越多，尽管先来的会消散，但架不出金光进入的速度和数量都极快，量变引起质变，很快，李怀的两个眼珠都变成了翻涌着和他外边一样的金光的琉璃球体，期间金色的光芒并未停止，反而变成了从眼珠的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入，而原本已是琉璃状的球体更亮了，还变得更烫。
　　此时李怀只是在后悔为什么要听那股来源不明的声音的话，在他被迫睁开眼睛看周围的世界时，他已经有些不适，但眼皮的抽动未让他在意，结果现在好了，自己的眼睛疼的要死闭也闭不上，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葛优瘫在座位上，眼前一片发黑。
　　完了，他想，我要成瞎子了。
　　在他绝望的盘算这种情况有没有治好的可能性，以及没治好自己要怎么过的时候，童声又响起了，它在咯咯地笑。
　　绝望的李怀破罐子破摔，对着周围的空间大喊：“你笑屁呀，劳资眼睛都让你整瞎了，有本事再让我变聋啊！”
　　“嗯…唔！”仿若一阵婴儿的呓语，最后仿佛是赞同般，在婴儿声音落下的瞬间，又有更多的金光从他的耳朵涌入。
　　“————啊啊啊——！”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法自持，他控制不住的发出惨叫，然而那个婴儿却仿佛不满他发出难听的声音般，让更多的金光从他的眼睛，耳朵，甚至是口中灌入。
　　“#￥%#尼玛@$#...”李怀来不及说一句话表达他悲愤的心情，嘴巴就不受他控制了，只能睁大他那双玻璃球似的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金光钻入任其摆布。其实他那双改变了的眼睛蛮好看的，琉璃的质感，中间仿佛正在进行一场金色的海啸，无数金色的光点汇集如海浪一般，煞是好看。当然，假如这只是一个工艺品，而不是上一秒还嵌在一个人脸上作为一个黑白分明的肉质器官的话。
　　金光甚至还有往他毛孔钻的趋势，李怀太痛了，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秒，他想，怎么连鼻孔都不放过啊…同一时刻，一丝细小的金光成功撬开了脸上紧闭的毛孔。
　　“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依旧是那个童音，不过声线的年龄变成了四五岁，且语气拽的二五八万。话音一落，空间某处金色的光芒黯淡，中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周围的金光像是极怕他，但是黑点仍在源源不断地吞噬附近的金光，自己也随之越来越大，当他成了一个直径有半米的圆形黑洞时，从里面探出一个四五岁小孩的头颅，小孩面上含笑十分讨喜，但看久了又有种无端的阴森让人后背发毛，李怀之前听到的诡异笑声都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只见他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到旁边已经被金光埋没的李怀身上，现在只能依稀看出是一个“人”的轮廓，因为李怀的每个毛孔，都在被迫接受金色物质的冲击，细胞里甚至都有金色的物质在积淀，小孩看了看，似乎满意李怀到这份上还没死。于是大发慈悲的…加大了金光灌输的速度和数量，这下李怀真的是直接翻个白眼，晕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李怀都快忘了自己是谁，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声来自一个少年的呼唤：“小怀！”
　　腾！他立刻从沉睡中惊坐起，似乎这个声音他思念了很久，但他醒来后，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乌漆嘛黑，他摸到自己的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这是谁的床？他奇怪，随机光脚悄悄下床，他动作缓慢，小心翼翼而又敏捷的在黑暗的房间里四处摸索，终于让他在墙上找到一处开关。
　　啪！整个房间被灰白的灯光照亮，李怀下意识的闭紧了眼，但是自己很快适应了光线，于是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只有一室一厅的，面积小到不行的房子，凌乱的被褥上还有形状堪忧，缠到一起的衣服，茶几上堆着的并不如他所想的是一些餐具，而是堆成小山的各种粉底液，口红，眼线笔等无数化妆用的东西，在“小山”的中间深埋着一个圆形底座的镜子，看得出被这么多化妆品压得实实的镜子绝不会歪。地上尽是生活垃圾，他看向厨房几十个泡面碗落成比萨斜塔，歪歪扭扭，汤水四溢，味道感人。
　　李怀狠皱了一下眉，走到卫生间，看看这座房子的主人又把那儿糟践成啥样。
　　李怀走到里面，看到厕所垃圾篓里的卫生纸已经满了，而这间房子的主人明显毫不介意，继续在扔，垃圾篓的周围也尽是纸团，李怀的胃有点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