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鱼》墟采

7、湖里 白天在学校

　　白天在学校，橄榄和胖子在上面的楼梯对峙着。
　　胖子自是瞧不见楼梯下面的拐角。胖子说道：“你可真是白莲花，我们都被你骗的团团转，XX为你转学了还不够？你去让他留下会死吗？可真能装啊，恶不恶心。”
　　“还没说够？他转学关我屁事，在我这里演兄弟情深？差不多行了，我听说他们打架的时候，回回都是你先跑。”
　　“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骗的我兄弟找不着北，听说你最近勾搭上了唐杭，为了唐杭才这么对我兄弟的吧？恶不恶心。”
　　“橄榄？不回我短信？你们说什么呢？”，唐杭走上来，瞥了胖子一眼。
　　“没什么。”
　　唐杭拉住橄榄，顺顺她的头。
　　胖子看见唐杭时的反应，真让橄榄想象出了每次都是他先跑的模样。“我就跟她闲聊几句，同学嘛。”
　　“同学的短信我可不敢删。”橄榄晃晃手机。
　　胖子在一边没敢吭声，怕唐杭再看出端倪，忙着要走。
　　“放学去后街。”唐杭跟胖子说，松手让橄榄走了。
　　橄榄在楼道里实在是忍不住好笑，笑着笑着眼角湿润了，魏川，你看我出卖了自己，和你一样。
　　那天橄榄答应了唐杭的追求。
　　回到座位，橄榄掏出手机，编辑短息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信息框里写到：哥哥，今天我做了一件好坏好坏的事，我是故意的。
　　又慢慢删掉，把手机放回去。

　　你是我从舌尖噎到肺腑的秘密，是走投无路反复提及的名字，是从不热络的小心，是你一句试探是我退避三舍的胆怯。
　　是对话框里反复删除最后成为省略号的哑语。
　　是我所有理智的来源，是为了成为你。
　　是抵御世俗的力量，心的底。
　　十多年前梦醒来的泪眼婆娑，十多年后梦醒来换成一句，又是你。

　　——橄榄记

　　人们究竟能从照片里看出多少，人们都从照片中找到了自己想描的案底。

　　“卧槽，学霸以前好看啊。真的是一个人吗？生活改变了她什么...”
　　“周临，你！你看她还抽烟，初中就抽烟，一看就是就不是好学生。”
　　“她还能跑3000？你别坑别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连800都跑不了。”
　　“哟，心疼啊，到时候你看她行不行，把手机给我，我看你俩聊啥了。”
　　“滚滚滚...”
　　车站旁，一起坐车嬉闹的男女，才是青春里的样，没有腐烂，被灯光包裹，时间停滞的对眸，就蔓延出一个笑来。

　　第二节晚自习，上到九点，饶是橄榄也觉得困倦，像平常一样，从教室里走到操场，一圈又一圈的跑着。
　　只有被黑暗埋起来，她的神情才松懈了几分。
　　她焦虑到快要崩溃，奔跑到力竭，蹲下来，喃喃道：为什么你不在啊，你在的话，就好了。
　　好似幻觉，是风声造出的懦弱，并非经过她口。
　　站起来，一个人慢慢走回教室，一点点平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