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鱼》墟采

6、湖里

　　热衷于毁灭自己的人，你非道出此人将何记挂于心。
　　常是枉然。
　　既掐灭了指甲花，又打碎了万花筒，顺手拆开了辫子。
　　我和他已经没有秘密可供摧毁。

　　— 橄榄 4月记

　　她的生活究竟有什么好写，她是个枯燥无味，无聊无趣，千人一面，使人感觉乏味的人。
　　她像是不谙世事的好学生，除了学习再无其他，学校里同学能给出的侧面描写也毫无亮色。
　　写书的人已经竭力找出些可供玩味的情节来。
　　“谁带来了花，我对花粉过敏，快给我扔出去。”
　　牟莹莹瞧着橄榄头也没抬一下，接着嚷道：“是谁！快点扔了。”
　　橄榄攥了攥口袋，笑着说：“过敏就出去呀。”
　　牟莹莹推推身边的周临，娇嗔道，“你看她那样，我讨厌这气味。”
　　“你就是没学学霸这样的情操，多好闻呀，你前两天不还说自己是丁香姑娘吗？说家里养了许多花，可没听说你过敏。尽事儿。”
　　“我就是不喜欢，她喜欢的我都不喜欢。”
　　周临撇了她，皱眉道：“所以你傻。”
　　彭莱转过头来拿着黄果兰放在鼻尖使劲闻了一口：“橄榄，你可别和她一般见识，她不坏，就是说话难听，她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你的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
　　“她说的是真的，彭莱。”橄榄笑笑停顿了一下。
　　“啊？她说你以前...那照片...”
　　“没事。快学习吧。”

　　还有五分钟就放学了，牟莹莹拽了拽周临，叫他等着。
　　一拉铃下自习，莹莹跑到橄榄跟前，生怕人跑了。
　　“橄榄，运动会差一个3000米，你报啊，老师让成绩好的多锻炼锻炼，我就推荐你了。我看你以前挺能跑的。”
　　“行。”
　　牟莹莹以为是场恶战，话却被噎在嘴里，怀疑自己做了好事。
　　尴尬两秒，转身拉着周临准备回家。
　　“你干啥老为难学霸，我都看不过去了。”
　　“我可没有，你不是不信吗，她以前校队的可能跑了，总和那些人出去打架，我都打听清楚了，跟你说你老是不信，哼。”
　　“呵，咋这么大了还是老嫉妒。”
　　“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学霸，是个混混还差不多。不信你再看看这张照片，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张。”
　　手机里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还能分辨出是和橄榄五官相似的人，手里掂着烟支在一旁，准备和旁人说些什么。一头卷发，险些被刘海遮住的眼里尽是不屑，背景是一颗不繁盛的树，看上去像是南国冬日，图里人的打扮却是十分单薄。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嘴里泄出嗤笑，狡黠的仿佛是只黑毛狐狸，显得刻薄和恶意。
　　这张照片没有照到的另一头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生，正低头陪笑，和她身边的人套近乎。
　　“唐哥咱俩以前还是一个学校的嘞，我小学也是那的。”
　　唐杭闻言哈哈笑出声，脸上还带着没长开的稚嫩，仗着钱势在学校横冲直撞，也无人敢惹。
　　“对啊，我都不知道你也是XX学校的。”
　　橄榄在一旁按着手机，在一旁漫不经心，这是她觉得无聊的习惯，打开主页，左右滑动，短信箱里一干二净。
　　胖子弓着腰，点火：“唐哥，都是校友做个朋友，这件事是个误会，我不知道橄榄是您的女人。嘿嘿。”
　　唐杭觉得更有意思了，“好啊，做个朋友。”说着一包中华从台阶上扔下去，“帮我捡起来就是兄弟。”
　　胖子从台阶上跳下去，然后抱着一棵大树的树干费劲的爬上来。
　　唐杭从小到大的真弟兄江勇走过去拉了胖子一把，听见他站起来大松了一口气。胖子弯着腰，递给唐杭，唐杭笑嘻嘻的接过来，江勇从后一脚踹了胖子的膝盖窝，顿时跪在地上。
　　接下来的场面实在壮观。
　　橄榄摆摆手，挡开唐杭的脸，“算了，脏手。”
　　“这就算了？你可真善良。”说这就亲了亲怀里橄榄的脸。“我可是不许别人欺负你的，知道吗？”
　　“嗯，谢谢”
　　“有事就去找我姐，别去找江勇，他脾气太爆，你一找他，他拿着板凳就去砸人，会出事的。我没在你身边，别让人欺负了，不过你可别和别人动手。别像这次别人都欺负你脑子上了，还闷着，江勇都说你太心软了不行，要不是被我听见了，还瞒着。”
　　因为总是打架被记了无数次过的唐杭，在教师节送了老师一把菊花后，终于被停课。只遗憾不能陪着橄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