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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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下午的晚些时候，我在那...叠洗好的衣服，只是想分散自己的焦虑。我把所有的这些单只的，配错了对的袜子，放在膝上。我不想这么浪费，直接把它们扔掉。我不想这么浪费，直接把他们扔掉。即使我以后再也不会穿那些单只的袜子。反正，我，嗯......我当时正在留着另一条留言，就接到了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电话。是治安部门打来的，他们跟我说，发生了一场事故，然后我对象的尸体在徒步旅行道旁被发现，在一个......13米深的地方。他滑倒或者被绊倒，摔了下去，我就呆呆的坐在那，一大堆袜子还在我的膝上......就是，我觉得我自那天体会了世间每一种不同的情绪。但是今天是崭新的，今天，我的感受是：我真傻。因为我听说了点事情，从一个和我一样熟知他的人那得知。这个人说，那不是......一场事故。他觉得这是一种选择。我花了几个月埋怨全世界，但是也许......我应该怪罪的唯一的人，是他自己。”
我坐在曾经治疗过张凡的心理医生面前诉说着。
“谢谢你能够把它说出来，这很不容易......”心理医生对我点了点头：“现在，你的内心还有什么想要说出来的吗？”
“......”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回答道：
“明天是我的生日。”
家里
“哇哦！！我记得你说过吃加工过糖的食物会让人折寿呢。”姜亦同走到厨房，打开妈妈刚买回来的装有甜甜圈的盒子。
“我现在也保持这个观点，只是今天是个例外。”我妈打开冰箱整理着刚刚买回来的蔬菜。
“你今天，要对他有耐心，他可能还是有点难受。”我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递给姜亦同。
“他一直都很难过.....”姜亦同接过果汁。
不一会我从卧室里出来，闻着甜甜圈的香味走了过来。
“生日快乐啊，儿子。”我妈也拿出一瓶果汁给我。
“谢谢。”我接过果汁，顺手拿起一个甜甜圈就吃了起来：“哇！真的是太好吃了。”
“生日快乐！”我姐从身后拿出一个airpods 的盒子。
“真的假的？”我高兴的接过盒子。
“当然是真的！”我姐看着我，“我想你最近很喜欢晨跑，而你出门呢，又要必听歌，所以我就决定给你买一个无线的耳机，果然你很喜欢！”
“我真的很喜欢！”我一把抱住我姐姐：“谢谢你。”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我妈坐在一旁问道。
“嗯......具体我也没想好，但是我决定要过一个印象深刻的美好生日。”我想了想。
“那正好，我今天已经和同事调过班了，这样我们就能在吃完晚饭，甜点，宵夜后，在后院支起投影仪一起看我们想看的电影啦。”我妈妈详细的和我说到，很显然她其实已经规划过了。
“其实我有大概的方向了......”我不好意思地和我妈说到
“真的？是什么？”我妈疑惑的问道。
“我觉得，我想开一个趴体！”我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妈。
”趴体？你确定？“我妈惊讶的看着我。
“嗯哼，今晚我要办一个大趴体。正好后院也很久没有用了，拿来开趴体，也算是当对得起当时买这个一楼的房子了（只有一层有附赠露天大院子。）”我若有所得点了点头。
“行......吧......”我妈还是一脸错愕的看着我：“那要我打电话联系你朋友或者？”
“不，不用，我自己联系他们，不用麻烦你了”我端起整个甜甜圈盒，“还有，真的很谢谢你礼物。”我对着我姐卖了个萌，说完，我就捧着盒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妈没有缓过神来的表情看向我姐，我姐看了后走到我妈面前，握住我妈的手安抚道：”没事，别担心。他没事的，他肯定没事的。“我妈看着我姐也只能当做是这样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
我坐在电脑桌前用电脑打开了微信。
《嘿，是我姜寻，今天是我生日，我诚心地邀请大家来我家玩，我办了一个大趴体等着你们哦，一定要来，不来不是中国人哟！》
我打开群发送的功能，然后再从通讯录里一一挑选着参加我生日趴体的朋友。
“小羽...”
“汪星仁...”
“丛丛...”
“李豪...”
我一边吃着甜甜圈，一边筛选着，就这样选着选着，我滑到了“张凡”。我呆呆的看着这个名字，下意识地用鼠标在他的头像上转来转去。随后我晃了晃头并眨了眨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在今天这个好日子破坏掉。我直接下拉了通讯录里的所有人，选择了一并发送。
随后呢，我点开了我的公司的员工网站，想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公司都有哪些情况，毕竟休息了这么久，我也应该去上班了，否则在这样躺在家里我就真的成废人了。
我打开网站，找到了我之前负责的部门，然后看到了新的设计主管，我看着主页上他的照片，上面写着他叫做杨立杰。一个带着眼镜留着胡子脑袋后面绑着一个辫子的中年大叔，我顺着他的资料看下去后，然后点开了他负责后我以前的小组项目的链接。
“叮~叮~叮~”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撇头一看原来是汪星仁。
“嘿，小汪。”于是我拿起电话接听道。
“嘿，姜寻，生日快乐啊。”我拿着电话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浏览着那个新的设计主管在网站上发布的一些他的小组的设计作品。
“嗯......我知道我们有一阵子没聊过了，但是，呃......我微信刚收到了你的邀请，然后我想确认一下......”她还在电话那头说着。
“哦，没事，那个确实是我发的，你要来吗？”我继续浏览着网站。
“会啊，会来，我肯定会来的。而且我已经超级兴奋了。生日趴他嗨起来，呜呼！！”汪星仁在电话那头激动到。
“呜呼！！“我也跟着她鬼叫了两声，然后说道：“嗯嗯，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见咯！”
”嗯嗯，晚上见。”
之后我便挂掉了电话，看向我的电脑，我盯着公司网站想了想后，于是把电脑关掉，趁着时间还有些富裕，便穿上衣服准备先去一趟公司。
公司
“咚咚咚~”
我站在孙总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总监坐在办公桌上抬头一看居然是我，他非常惊讶且很激动的说道：“我的天，你怎么来了？”同时挥手示意让我进来坐下。
“你还好吗？”总监问候着我，毕竟从我和他说对象过世之后，我就请了长假，虽然他之前会发一些安慰的短信，但是像今天见面，还是从那之后第一次。
“还不错，晚上你来吗？”我坐在他对面问道。
“当然来了，生日快乐。”他对我笑道：“你和公司其他同事打过招呼了嘛？”
“没有，而且他们也不想和我这个基佬，且毫不避讳的办了婚礼的人在一个场所的。”我冷笑道。
“拜托，公司里的人都是和我一样力挺你的。”总监安慰着我。
“好啦，我很感动你对我这么好，但是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思想那么开放的，我能感觉的出来，他们只是说说而已，遇到我，身体还是很抵触的。”我摇了摇头。
我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人们就知道我是gay了，并不是我到处张扬，只是我从来不忌讳这些，因为对我而言异性恋，同性恋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人，都可以活出自己的想要的样子。所以我在公司里看腐剧，下班让张凡来接我，甚至还邀请了公司的一些人来参加我的婚礼。但当然，还是有一部分人是不能接受的，他们会在背地里议论纷纷，说我的坏话，但是我并不在乎，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所以你今天特地跑来干吗？总不会是特地跑来问我要生日礼物的吧？”杨总监问道。
“这个无所谓，任何人都可以给我生日礼物，而我呢，只是希望你能把我的小组还给我。”我对他微微一笑。
“呃......所以你准备回来上班了？”很显然我刚刚的话一时间让总监不知道说些什么。
“对，我知道我之前花了很长的时间去调整自己，但好消息是，我已经厌倦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了，所以我决定重新振作起来。”我对总监阐述着我的想法。
“那挺好的，我也希望你来上班，但是......”当我听到他说但是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好：“我不能因为你回来了，就把给杨立杰（那个接替我的留着胡子绑着辫子地新的设计主管）给开除了。”
“所以我现在是失业了是吗？”我有点不满地看着他。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重新为你规划一个属于你的小组，但你原来的......”总监试图去做一些解释。
“那你能不能就当作为了公司的门面，让那个叫杨什么立杰的去重新找小组呢？”我很显然不想听总监解释。总监也无奈地笑了笑，他也很显然习惯了我这个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了。
“真正的设计，是来自于你为你的客户的无微不至的服务而产生的：陈冬新。”我看着手机把他在公司网站上关于他的设计理念念给孙总监听。“这么舔狗的话你也能让它出现在公司的官网上？”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你那样，更何况.......”
“更别说点开后，他的那些设计作品，真的是丑到爆炸，甚至我都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我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不让总监有机会插嘴：”那些所谓的作品明明LOW到爆，但是放在那，他好像还很得意的感觉。我可不记得我以前有允许我的团队设计出这种东西过。”
“姜寻！你能不能别鄙视自己公司的员工。更何况我办公司的门还开着！”杨总监提了提嗓门对我说道。
“他是不是都没读过大学啊？是疯了才会有人找他设计自己的家，他有个毛线的能力，他的那些设计，难道是他中年后才第一次做过爱给他的灵感吗？”我不解的看着总监，心想着即便当初有人诋毁我，但我也心甘情愿的愿意呆在这个公司，是因为这个公司的理念和胆识。而这样的一个公司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进来。
“好吧，杨冬新想法确实有点年长。但是他的工作态度还是很不错的。他总是能为了团队做很多不是他管理范围的事情。”杨总监试图向我说明他不错的地方。
“所以我曾经的团队就这样彻底归那个白痴了？”我叹了口气。
“姜寻，我也很想帮你，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所以我不能为了你去破化公司的制度，如果你想回来工作，我们只能为你重新安排新的人员。我很抱歉。”杨总监意味深长的和我说道。
“嗯嗯，没事我知道了。”我也不再争论的点了点头。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同时踹了一脚，被公司捅了一刀的不甘心。但是我很清楚在这样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我说的越多，到头来为难的也是他，毕竟他也是听公司的安排的员工，在这样闹下去，反而是我显得不懂事理。
“我真的很抱歉，不过我今晚还是会去趴体的，带上我的礼物。”杨总监对我微微一笑。
“嗯嗯，谢谢你听我抱怨完。晚上一定要来哦，会很好玩的！”说完我便起身离开了。
家里
“叮~叮~叮~”
我妈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妈在阳台丢下手头上没有挂完的衣服走回吧台，拿起手机一看，无语的大翻了一个白眼，原来是我爸打来的，我妈心想着肯定又是打给我不接，只能打到她这来了。
“喂？姜洪则！今天是他的生日。如果他不愿意接你电话。我也不会逼他的。”我妈解气了电话。
“额........我很好，其实我微信收到了今晚姜寻在你的房子办的聚会邀请。”我爸听我妈说完后解释道。
“嗯.......毕竟你是他爸，而且我以前也没有说过不让你进我家门。”我妈尴尬的说道。
“我知道，只是他不仅仅邀请了我。”我爸电话那头笑道。
“那你就带你老婆来呗，这是他的生日趴体，他邀请了那就他说了算。”我妈妈不耐烦的解释着。
“当然也不止他，他还邀请了我在福建厦门的表亲。他甚至还喊了陈东。”我爸爸说道。
“陈东？你是说那个我们以前的那个房子邻居的儿子？”我妈想了想。
“是的，所以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他真的知道他都邀请了些谁吗？还有他到底邀请了多少人？”我爸刚说完，我就回到了家。
“好的，我先挂了，他正好回来了，我问问他。拜拜。”说完我妈便把电话挂了。
我脱下鞋子，拿着我从商品店买来的气球走到客厅，开始为了晚上的聚会做准备。
“姜寻？你邀请了多少人来啊？”我妈从阳台走了过来。
“就我的微信好友啊，怎么了嘛？”我坐在沙发上打着气球。
“什么？你还好吗？”我妈惊讶的看着我。
“我当然很好啊，你是怎么啦？”我不解的看着我妈，同时把我打好的气球递给了我妈。
“你好友可是有几百个人啊！你知道你今天邀请了几百个人来我们家开趴体吗？”我妈拿走气球开始帮我绑起后面的结。
“今天是周二，而且我还是快到了中午才发送邀请的。如果有30个人能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我一边递给我妈气球一边和她解释着。
“但是儿子，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没有再给你办过趴体了。因为大家对的你关注会让你很不舒服。”我妈还在担心着。
“额.......那已经是过去的我了，或者说是被影响了。我不想再做回那样的人。嗯......就是这样没错。”我继续把气球递给我妈。
“今天一直都不是很好过。你想感受什么，你就去感受。但是儿子，我不喜欢你强迫自己。”我妈抚摸着我的肩膀。
“我想试新的东西，然后拥有有趣的灵魂。就只是这样。”我把我妈的手挪开：“我是真的没事，为什么对你而言就那么难呢。”
“我......我只是.......”我妈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样吧，我把剩下的气球交给你处理，然后呆会姜亦同会带着饮料和食物回来。然后你就可以去帮她了。而我现在趁还没人来按门铃。我先把趴体的衣服换上，行吗？”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我把剩下的气球和打气筒交给我妈，便起身回房间里去了。
卧室里
我挑选着趴体该穿的衣服，可是怎么搭配都还是毫无感觉。我想我可能是被下午去公司的事情气到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吧。我穿着搭配好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可是脑子里还在想着工作的事情。我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会儿。便走向电脑前，打开公司的网站，找到了那个叫做杨立杰的新设计主管的公司用的邮箱号。我看着这个邮箱号，再回头看着镜子里的我。于是我打开了邮箱，把收件人复制了他的ID，然后就开始一边念着一边写道：
“ 致信给亲爱的：杨立杰设计主管，我是您小队之前负责的人，我叫做姜寻，我想你在公司里应该听说过了，也听过我的组员说过不少我的坏话了吧。
今天给您发这封邮件呢，主要是我想寻求一下您的建议。您过生日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呢？当你又老了一岁并意识到你自己还是一事无成，毫无建树，人生一点也不重要了的时候。
嘿，杨主管。当你辛辛苦苦从零建立起的设计团队被一个30多岁的中年无聊说不定还没有上过大学的人偷走了你会怎么做呢？
嘿，杨主管。你在你对象从山边坠落而亡后的第一个趴体上会穿些什么呢？”
我一边开心的吐槽着一边写到这后，我偷笑着然后下意识地就点击发送了。
“我操！”
我双手脱离键盘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看屏幕。同时心里痛骂着自己：真是要死了，我怎么就手贱点击发送了？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电脑屏幕前的已发送。然后又听到了门外开始有人敲门铃了。
我沉思了一会，尴尬的大笑了一声。然后就不管这件事了，起身出门去迎接客人去了。
“打扰了~”我的朋友以及开始陆陆续续的到来了。
“嗨，请进！”我妈和我姐也已经开始在招呼我的朋友了。
我从卧室出来。走到玄关帮助我妈。
“嘿，宝贝，生日快乐。”我刚走到玄关我爸就带着她的老婆进来了。
“嘿，爸爸。”我拥抱了一下我爸爸，然后她老婆朱文贤拿着一份生日礼物给了我。
“谢谢，太谢谢你了，还让你破费。”我接过礼物。
“没事，这是应该的。”朱文贤笑着看着我。
“好了，都别站在门口了，大家去后院聊，食物什么的都在那呢。”我妈在一旁招呼着我们其他人进去。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朱文贤一边走着一边向我妈问候道。
“嗯嗯，是啊，唯一遗憾的就是见不到姜弥。”我妈也很开心的聊到。
“是啊，要不是她在国外，她一定会很想来的。”朱文贤惋惜到。
我看着我妈能够和我爸的老婆这么愉快的聊天，我想着就从这点来说，这个趴体没有白办了。
后院里
大家玩的都很开心。很多很久没见的朋友也正好借着我的生日趴体出来聚聚聊聊。这次我我姐也算是用心定了餐，除了炸鸡披萨外，居然也细心的定了些粥和五谷。这算是我对她的刮目相看的第一步了。要是换做以前，还真的想不到她会有现在的这一面。
我拿着我的啤酒瓶四处闲逛着。但是都没有什么兴致，因为那些人看到我后的第一句话都是：“嘿，生日快乐。你还好吗？”永远都是这一句话，弄得好像张凡的事情发生后我就会变了一样。但是我还是礼貌性的微笑，说“没事啊！”“我很好啊！”这类话。因为对方只是在关心我，所以我也不能对别人那么刻薄。毕竟我办这场趴体不就是为了证明我现在很好吗。
“嘿!我们今天的寿星!”我被张森从身后叫住.
“嘿!”我回头对他打了打招呼.
“哇哦!你今天很帅哦,简直是我见过最帅的基佬!”张森走了过来,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很好,你在我生日的时候嘲讽着我,真棒.”我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我是真的在夸奖你,但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无所谓.”张森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握住里面没剩多少酒的酒瓶.
“无所谓啦.反正这个比那些喊我宝贝,小寻寻以及问我好点了没的人强很多了.”我从他手中夺过酒瓶,一饮而尽.
“嘿嘿嘿你知道你这算是在和我间接性接吻吗”张森在一旁调侃我.
“吻你我可不会吻一个只会喝啤酒的人.”我把他的酒瓶递给了他然后指了指放酒的地方:“是个男人的话就去那里喝点更烈的,好吗好了,我要去找点披萨吃了,拜.”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而他呢,一脸懵逼的站在那,活像个傻子.
我走到披萨桌,挑选着到底吃哪个好.而我的余光好像看到了一个身影在向我靠近,我撇头一看,原来是孙总监.
“嘿,生日快乐.”孙总监走了过来,然后把手上的礼物盒给我.
“哇,是一件毛衣嘛”我接过盒子.
“没错,然后里面还有一个ipad !”孙总监笑道.
“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居然送我两份礼物.”我高兴的看着他.
“不,我只送礼毛衣,ipad 是别人送你的.”孙总监补充道.
“谁”我好奇的看着他,而他用手指了指礼物盒子上的贺卡.我取下盒子上的贺卡,打开来念叨:
“致亲爱的姜寻,我这次给你的应对危机的建议是对你憨厚的朋友杨立杰好一点,虽然他没有见过你,但是对你在公司里的传奇事迹已经敬佩不已了.他只是想向你看齐,做好自己而已, 对了,生日快乐. P S.请不要再吊着我了. 主管:杨立杰 ”
我念完贺卡上的内容尴尬的笑道:“按我的性格来说,我肯定会不高兴,但这个贺卡的内容,就是一个天生适合开在我身上的玩笑.然后呢....对,其实我是真的无意间点了发送的.”
“好吧,这是你与生俱来的玩笑方式和性格,所以我可以理解.”孙总监无奈的对我点了点头.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脸红得看着总监:“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不,它还会发生的,但是还是可以承受的.生日快乐,姜寻.”说完,孙总监对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苏打水,去别桌找其他同事去了.
我拿着贺卡和礼物,站在这一动不动,心想着自己就是个废物.
屋内:
我把礼物放回房间后,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我姐在和小羽在吧台上乐呵呵的聊天.于是我走过问道:“在聊什么呢小伙子们”
“你知道吗,下个月小羽就要和他未婚妻举办婚礼啦!”我姐兴奋的告诉我.
“真的假的我看你都没有邀请,我以为还要段时间呢.”我惊讶的看着小羽.
“我这不就是今天来告诉你吗.生日快乐.”小羽说完便把一个红包递给了我.
“谢谢!还挺多的啊!”我接过红包捏了捏,发现还挺厚.
“那必须多啊,我知道我们这些朋友,比起给你礼物,不如直接给你钱最适合你.”小羽对我笑道:“比起给你买了你不喜欢的礼物,你又觉得破费不好,不如给你钱让你自己买算了.”
“你真的很了解他哎.”我姐也在一旁点着头.
“宋雯呢她今天没来嘛”我收下钱后问道.
“嗯...她工作以后很累了.但是,她确实说了生日快乐.”小羽想了想说道.
“你有没有告诉她关于我说的关于她和那个厨师的事情.”我看着小羽僵硬的脸质疑道.
“我很难过,她把这归咎于我.”小羽低下头叹了口气.
“好了,现在她也讨厌我了.”我也跟着叹了口气.
“我对我的未婚妻很诚实,不是针对你的私人攻击.”小羽想我解释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把我和你说的事告诉别人.”我无语的看着他.站在一旁的我姐被这个气氛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她是我的人,我什么都告诉她.这才是维系感情的方法.”小羽说道.
“我知道怎么经营一段感情!”我再次无语的对他吼道.
而小羽,闭上眼睛,试图压去内心的火气,因为毕竟今天是我生日,他缓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向我说道:“现在我感觉每次我们看见彼此,我们都要争吵.”
“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我行我素.
“我知道...”小羽无奈的说道.
“嘿嘿嘿,看看你们,这是一个趴体.我们就应该玩的尽兴才对嘛!”我姐在一旁拍了拍我俩,然后从吧台底下拿出两瓶酒.
“姜寻,你出去看看妈妈那里需不需要帮忙,剩下来的时间我要和小羽喝起来了.”我姐把酒打开后递给了小羽.而我看着小羽,再看看我自己,也默默的点了点头,去后院找我妈去了.
后院:
我走到我妈旁边，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一次性纸杯,帮着她一起弄饮料。
“感觉上很不错哎。”我妈笑着看着我。
“是啊，这不是很成功嘛。”我看着我妈点了点头。
“剩下的我来弄吧。”弄到一半我妈把我手上的活抢了过去。
“没事的啊，反正我现在也很闲。”我说道。
“不,不是这个原因.”然后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我的后方。我随着我妈的手看向后方。原来是汪星仁来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妈，我妈也摸了摸我的头说：“没事的，你去吧。我自己能弄。”
“那谢谢你了，爱你哟！”说完我便向汪星仁的方向走去了。
“嘿，姜寻。”汪星仁向我招了招手，然后举起手里的纸袋在里面摸索着：“这个是我在这段时间，给你准备的礼物。”随后她从纸袋里掏出了一个大相框，里面是我和她初中时候在万圣节派对上评选为变装皇后和国王的合照。
“哇哦。”我看着照片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还记得嘛，这个合照，那个时候我们站在领奖台争吵着，我当时非要吵着当国王，而你也非要吵着当皇后，你还记得吗？”她一边回忆一边对我大笑着。
而我只是看着照片里笑得如此灿烂的我和她，默默的在一旁点了点头。
“你还好吗？”她看我一言不发后问道。
“我......我不知道。”尽管我已经回答了那么多人后，我最好的闺蜜在问我这个问题时，我却不想再回答那个标准答案了。
“那个......我不......我不想让我们变得这么奇怪，”汪星仁看着情绪有点不稳定的我说道：“我就是......我太想你了。”
我还是一句话不说的点了点头。
“姜寻，我非常抱歉我没有去张凡的葬礼。”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始自己慌张了起来，“是啊，我当时就是告诉自己，你有强大的后盾.......所以我......”
“你到底在干嘛”我打断了她话:“为什么要提起我对象的葬礼在我的生日派对上”
“因为我觉得当时不在那里感觉很糟糕。”汪星仁对我说道。
“呵哈哈~”我听完后一阵冷笑.
“你可以告诉...告诉我我该怎么补偿你...”她一脸可怜的看着我,那感觉就像是是我让她内心一直那么煎熬的,然后我生日喊她来,她也只是认为我要找她问罪了一样.
“我不知道...你应该怎么做.”我提了提嗓门想让她闭嘴:“你当时抛下了我,那就是你的选择.更别说接下里的几个月里,你选择不打电话或者不发短信.所以说,现在我也不知道你想干嘛.”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装作不理会.只是葬礼对我来说真的很残酷.”汪星仁试图向我解释道.
“葬礼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残酷的!”我也丝毫不像听她辩解.
“我来这里真是个白痴......”汪星仁对我叹了口气.
“不,不,你不是白痴,是我让你来的.”我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大家都好好的.但这是......这是......算了,你知道吗我并没有准备好原谅你.”我陷入情绪里越想越生气.
“生日快乐.”汪星仁对我说完后,转身用手擦拭着眼睛上的眼泪离开了.
我双眼泛红,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我觉我的不应该这样对她.我准备上前去拦下她.可是我刚准备移动,就被趴体上的所有人围住了.我惶恐的看着他们,他们围着我转,唱着生日快乐歌.然后我妈和我姐端着一个蛋糕从人群走到我面前.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来了后私下安排好的.我看着点着蜡烛的蛋糕,在抬头看着越走越远的汪星仁.然后我妈和我姐让我快吹蜡烛许个愿,再加上周围的五音不全的歌声.我最终放弃了去追她,而是老老实实的吹了蜡烛,然后周围的人又喜又跳的在我身边尖叫着鼓掌着.大声喊着‘祝我生日快乐’.然后大家就开始分起了蛋糕,而我也就不再是趴体的主角了.我嗅了嗅酸痛鼻子,对着路过的人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便向屋子里走去.
就这样我的生日趴体圆满结束了.
“发生什么事了嘛”我呆坐在沙发上,被站在我身后的张森吓了一跳.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开趴体是个非常糟糕的主意.”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回来,继续呆坐在那.
“好吧,至少我很开心.”张森走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就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看向张森说道:“我要问你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哦...问吧.”张森一脸懵懵地看着我.
“你认为张凡是从悬崖上跳下去的嘛”我突然变得一脸严肃.
“什么不,不,不,这样...这也太疯狂了.”张森遮遮掩掩地回答道.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一题.
“真的吗你不觉得很疯狂他已经做了50次的徒步旅行,就那一次他摔下去了嘛”我看着他撒谎开始变得不耐烦.
张森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他自己额头说道:“拜托,别告诉我你有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趴体,只是因为怀疑我哥的死而来烦我”
“他在临床上得了抑郁症,所以我觉得他死于意外可能是故意的。”我继续表明我的想法.
“你知道嘛,我要走了.”张森起身向玄关走去.
“所以你就打算逃避我的问题是吗”我也起身追问道.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说什么!”张森回头看着我.
“我想让你告诉我你是否认为他自己跳下去的.”我继续无休止的追问着他.
“或许吧!!”张森终于受不了的对我大吼道.
我被他吼完后,一时间不敢说话,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通红着.
“我不知道,我当时又不在场.”张森叹了口气:“或许他跳了吧,行了吗”
我话事一句话不说的站在那.
“我要走了,生日快乐.”说完张森穿上鞋子开门出去了.
我继续站在那,眼泪从眼睛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深夜
我姐姐因为喝多了已经睡着了,而我妈再把脏盘子,碗和杯子收拾到一起,端到厨房里来.而我呢,站在厨房的洗菜池处,拿着我妈端过来的碗碟,用洗涤液和抹布擦洗着.
我用劲擦洗着,然后想着今天趴体上的点点滴滴.我看着手上的餐具,呼吸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我实在受不了这一切了.于是我把手中的盘子举起后用力的扔进了洗菜池里.
“啪啦~”
便随着一声破碎的声音.我妈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看着我.我怨念的看着那个被摔碎的盘子。缓了缓情绪,并拾起盘子的一个碎片,然后大力的再次扔进洗菜池里.然后我继续再拾起碎片,再继续扔进去.
站在我身后的妈妈看着我背影,没一会缓缓地走到我旁边看着我。把手中的碟子递给了我，而我看了看她放在我眼前的碟子，一把接过后,便扔进了洗菜盆里。随后我妈把碗递给了我，然后又把杯子递给我,然后又把盘子递给我。
而我也一言不发地接过一个就往池子里扔一个。
就这样.
“啪啦~”
“啪啦~”
“啪啦~”
整个房子里安静的只剩下碗盘摔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