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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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看着张凡的后背，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背上的一道小小的伤疤问道：“这是怎么伤到的？”
“嗯......边境的特别行动。”张凡一边笑着一边转过身来对我说，“最高机密，我甚至都不应该和你提起。”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在你车坏了之后，跟迅猛龙徒手肉搏弄伤的。”我也笑着看向他。
“不是，是我在南非跳伞，落地后被美洲虎抓住所伤的。”张凡继续说道。
“你跟我说过一句实话嘛？”我表情变得有些不高兴。
“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些愚蠢举动伤到的。”张凡摸了摸我的脑袋，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翻身平躺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所以到底怎么伤到的？”我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你从来就没跟我谈起你的童年。”
而张凡没说话，只是平躺在那，好像是思考着什么，然后又默默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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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我走到餐厅，打开冰箱，随意扫了一眼，然后拿出一瓶苏打水，喝了起来。而另一边的客厅，我姐姐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把冰箱关上，拿着我的苏打水向客厅走去。我走到我姐旁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
“你怎么醒了？”我姐躺在沙发上看着我。
“生活中的悲剧把我唤醒了。”我看着电视上的节目回答道。
“我也是......”我姐也点了点头。
我走到我姐旁边准备坐下，然后发现沙发上有一个打开的本子，我把它挪开，看到上面写道‘道德清单’这几个字眼。
“这是什么？”我坐了下来，然后把本子放到茶几上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做的一个道德清单，基本上就是目录，写上我做过所有的不好的事情。”我姐向我解释到：“每句说过的谎话，每个犯过的错误，每个不安全感的来源。我应该做到一言九鼎，那样我才能了解自己，明白我的每一个选择。”
我在一旁听的嘴角上扬了起来。我姐看了着我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听起来就像是字面意思的地狱。”我对我姐摇了摇头。
“没错，这就是我要看‘真正的家庭主妇’的原因。”说完我姐继续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节目。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清单，然后和她一起看起了电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醒了？”没过多久，我姐看着电视默默的再次问道我。
而我呢，也看着电视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不太确定，张凡到底是不是意外身亡。”
第二天 某个不重要的咖啡厅：
“嘿！”张森拉开门，进入咖啡厅，朝我坐的桌子那走来。
“嘿！”我也对他打了打招呼，然后把桌上的一个杯子蛋糕推向了他：“这是给你的，当作我小小的心意。”
张森坐了下来，拿起蛋糕闻了闻，然后再看看我。
“真的很感谢你，来我的生日趴。而且，我也不应该那样对你。”我继续说道。
“你道歉的技术太差了。”张森把蛋糕放下推到另一侧。
“呃......，这是无麸质的，店里只有这一种。”我看着蛋糕抿了抿嘴。
他看着我无语的摇了摇头。
“我能问你一些关于张凡的事情嘛？”我看着张森。
“如果你要问我关于生日趴体上问的那些问题的话，那你还是省省吧。”张森不耐烦的说道。
“嗯嗯，不会的，我不会再提第二遍的。”我对他承诺道：“我就是想知道他还是小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问这个？”张森疑惑地看着我。
“因为我在大学才遇到他，在那之后，我了解很多。但是相遇之前的却少之甚少。因为他......从来不会讨论他的童年时光。”我解释道。
“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的童年说出来。”张森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只想知道一些过去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我继续解释道：“就比如，他后背有一道疤。他说是他小时候留的疤，所以我就在想......”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森打断了我的话。
“张凡说他的抑郁症是生物心理社会学上的心理性格问题所导致的......”
“呵，或许你才有性格导致的心理问题，姜寻。”张森再次不屑的打断了我的话。
“心理是指心理学意义上的，生物是指生物学层面上的。”而我并没有表示不高兴，继续面露微笑地和他说道：“然后......社会，是指他的成长经历。我已经再试着理解家庭动态，那样我就能......”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像是我爸爸因为累，就没去我的三年级独奏会这种？”张森冷笑着看着我：“就像这样，我们的童年简直是噩梦。房子在一个死胡同里。我父母结婚三十年。”
“好的，打住，我还是去问问你妈妈吧。”在他开始回忆起更多他的童年前，我还是先打住比较好。
“别！别问我妈那些事！别问她你在生日聚会上问过我的问题。你最好就别去！”当我提到他妈妈的时候，张森突然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她始终是我的岳母。”我回答道。
“是吗？你的语气就像是你俩现在还有关系一样。”张森嘲讽着我：“自从葬礼之后，你就没有见过她。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管你这周心思有多崩溃，都别去烦我妈！”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张凡的妈妈：李春爱女士。算是我见过思想最开放的妈妈了吧。张凡当初高中的时候向她妈妈出柜。那个时候正值他父亲过世和他要参加高考的时候。张凡选在在那个时候出柜，也是因为他当时的压力实在太大，他需要找自己最亲爱的人去诉说。而他的妈妈完全没有恐惧或者憎恶他。相反她鼓励张凡，告诉张凡她始终和他站在一起。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母亲才能做到的事。即便我们在一起后，我也经常去她妈妈家，陪她妈妈喝茶，那个时候的我，也是第一次被这个社会的开放性有所期待。
上海静安：
“咚咚咚~”
“稍等片刻！”
我站在屋外等着李春爱（张凡的母亲）给我开门。
“嘿，姜寻！”李春爱打开门，看到我惊讶的笑道。
“好久不见，妈。”明明已经组织好了那么多语言和问候，但是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对方后，我还是变得不知道做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在门口。
李春爱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拍了拍我的手臂说：“进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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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马上就做好了，我特地用进口的牛肉做的呢！这样就会做的和你爸爸那时候做的一样好吃了。”李春爱开门让我们进来后，开心的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妈妈，不需要那么麻烦的，随便吃点就行了。”张凡叫住他妈妈，然后一边带着我走到客厅，一边向他妈妈说道。
“对了，你弟打过电话说他会晚点再来，这样我们就先吃饭，然后等他来了再打开投影仪一起看你爸爸最爱的电影。”张凡妈妈转身说道。
“妈妈，我们就不能先开始吗？他已经看了不下5000次了吧！所以我想他不会介意的。”张凡继续向他妈妈抱怨着。我站在他们两之间完全插不上话。
“我......我得去看我做的饭了，待会再说。”张凡妈妈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向厨房走去了。
“嘿，你怎么了？”我把背包放下，拉着张凡的手一起坐了下来：“她只是想致敬你的父亲。”
“对啊，毕竟现在他依然带给我们那么多的快乐！和他在世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张凡看着前方冷嘲热讽道。
我抚摸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而我能感受到的只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大人，而看不到一丝父亲的感觉。
“我讨厌这一天。我只想安静的回趟家吃个饭，而不是每次回来都弄得像是我父亲的去世纪念会一样隆重。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穷人和富人的对抗赛一样可怕。”张凡转过头来看向我。
“好吧，那跟我说说什么是富人？”我把身体凑近他，试图转移他悲观的注意力。
“嗯......富人喜欢通过烧钱来传播爱情和改善人际关系。”张凡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哈哈哈哈......”我被他的逗得笑了起来。他也被我的笑声逗笑了。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受，”我用双手抚摸着他的双颊，然后把他拉近我的脸庞，“但是这对你的母亲来说同样也是意义非凡的。”
他听完后，直视着我的眼睛，会心的一笑，然后温柔的向前亲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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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就几分钟前。”
“我知道，宝贝。”
“嗯嗯，行，那待会见。”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李春爱（张凡的妈妈）在厨房里打着电话。
不一会他在厨房里喊道：“刚刚张森打电话过来了，他说他顺路，待会也过来。”
“很好啊。”我站在客厅中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这样回复道。
“真是难得啊，你们两个都过来了。”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从声音就能听出她有多开心，“你要喝什么吗？我这里有普洱，铁观音，还有咖啡......”
“嗯.......我就来一杯和你一样的就行了。”我一边回答她一边向厨房走去。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在帮我沏茶，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看着她满是皱纹的手。我又开始思考我到底该不该来这打扰她。
“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来了。”我站在门口说道。
她看着我，笑了笑。把手上的茶递给我：“没关系，小心烫啊。”
“你还好吗？”
“最近怎么样？”
我和李春爱同时问道，但就这样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让整个屋子更加安静了，而我也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缓缓低下头。
“我真的抱歉。”我捧着杯子看着她，“我起码......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偶尔给您打通电话的。”
“没关系的，孩子，我可以理解的处境。”李春爱开始泡起她的茶，“只要你下次旅行别再花上4个月就行了。”
“不，不会了，我保证。”我连忙向她点头，她虽然在心平气和的和我说话，但我还是能够感受到我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伤心。然后她端起她的茶杯示意我去客厅吧。
我和她向客厅走去，在经过客厅一侧的玄关柜后，我停下脚步，被柜子上的许多相框所吸引。
“住在这里真的很舒适。”我看着柜子上张凡小时候的照片，张凡和张森大学时期的合影，他们的全家福，还有以及我和张凡结婚那天的照片不同有自主的说道。
“很不错，对吧？”李春爱也停下脚步看着这些照片。
“妈，我想问一下，您这还有更多的张凡小时候的照片吗？因为他在家里从来不放。”我回头看向李春爱。
“哦！那可多的去了。”李春爱对我笑道，并拍了拍我的背，“你先去沙发上坐着吧，我去给你找找相册。”
“嗯呢。”我点了点头，向沙发走去。
健身房：
姜亦同在为了接下来的无氧运动，提前在跑步机上慢跑着做着热身准备。
“嗨！”一个人站上我姐另一侧的跑步机上向我姐打招呼道。
我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爸爸的现任妻子朱文贤。
“嘿！”我姐看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原来你一直在这个健身房健身啊，”朱文贤启动了跑步机，“真是好巧，我是这几天才在这家办的卡。”
“哦哦......”我姐还是不知道该什么。
“那我们以后可以来这里做个伴啊！你看怎么样？”朱文贤询问着我姐。
“嗯......可以啊......”我姐看着朱文贤满脸期待的笑脸回答道。
“嗯嗯，太棒了！”朱文贤开心的点了点头。
上海静安：
“哈哈哈哈，他太可爱了吧。”我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李春爱给我的相册，里面记录着张凡小时候的照片。我开心的翻着翻着，然后翻到了一张，张森小学的时候拿着小号，面目狰狞的笑着的照片。
“天啦！张森！”我被他的笑容逗笑了。
“他从来不会笑，一遇到拍照，就会笑得这么假。”坐在我旁边的李春爱吐槽到：“直到他上了高中他都拍照都还是这样，他就是这样一个一旦被关注，就会很紧张的人。”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把这页翻过，下一页看到了张凡抱着小学象棋比赛一等奖奖杯的照片。
“他真的很爱下棋。”李春爱看着照片感叹道，“我记得张克帆在他大概5岁还是6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他下象棋了，现在，你可能会觉得教那么小的孩子可能会太古怪，但是张凡不是。”
说完李春爱就扭头看向玄关柜上摆着的一盒老式棋盒念道：“以前，这两个家伙一下就是几小时。”
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一起落灰的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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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里的一家古董店了，我托人帮忙把这个棋盘缩小了，然后我觉得你现在应该会更喜欢它了。”李春爱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刚刚从卧室里拿出来的棋盘盒递到了张凡的面前。
“妈妈，我的时间都用来进行备课了，实在没时间下棋。”张凡看着眼前的棋盘盒，然后再望向坐在另一头的张森：“你还是把这个给张森吧。”
“不是吧，你才是象棋冠军啊。”坐在另一侧的张森调侃道。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小森！”站在中间的妈妈念叨了一下，然后继续看向张凡：“听着，祖母把这个留给了你爸爸，然后你爸爸想要留给你，所以某一天，你能和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一起下。”
听到了这里，张凡撇头看了看我，而我呢，毕竟在别人的家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完全插不上他们家庭的话，只好装作自己是空气的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我们哪来的小孩呢？”张凡抬起头来质问道他妈妈。
“我不知道啊，你可以领养啊，或者多挣点去代孕也可以啊。”李春爱晃了晃头想了想。
“那等到那个时候，这个棋盘盒子只会放在家里吃灰罢了。”张凡继续说道。
“那没关系啊，至少可以当你需要的时候它正好在你身边啊。”李春爱依旧拿着那个棋盘盒处在张凡面前。
“算了，妈妈，我们没有地方放......”
“我敢肯定你能找到地方放。”显然李春爱变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始打断张凡的话。
“妈妈，我不想要这个！行吗！”张凡突然提高了嗓音。
整个屋子里突然变得无比安静，我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再撇头看着张森，张森也再看着他们两个。
“好吧，你知道吗？我认为，每个人都会有疲倦期，它只是来的有点晚而已。”沉默了片刻，李春爱终于先说了话，她收起了脸上的微笑：“我原本想着我能够给每个人都留下些什么。”随后她便端着手上的棋盘盒向卧室走去。
而我则是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这一切，我的内心不敢相信我深爱的这个成熟懂事的男人，居然也有着这样一颗叛逆，冲动的心。我丝毫不掩盖脸上的表情看着张凡，而张凡则头痛的摸着他的脑袋。而另一侧的张森也无奈地看着他的哥哥。
“我们就拿着吧......”我凑近张凡小声的和张凡说道：“我们能找到地方安置这个的。”
张凡听到我的话后，撇头看向我，他直盯盯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然后将手伸向我的手说道：“我讨厌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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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没有见过你的老公（张凡，张森的父亲）！”我从回忆里挣脱出来后，对着刚在厨房里续好茶走过来的李春爱问候道。
“那个男人在阳光下品读森罗万象。”李春爱一边回忆着，一边整理着桌上已经看过的相册：“你们俩应该可以聊书聊很久。”
“是吗？”我开心的问道。
“嗯嗯，你们一定会爱上彼此的，他很帅气的哦！”李春爱调皮的说道。
“哈哈哈，真的吗。”我变得更加好奇。
“当然了，不然你觉得张凡长得好看是随谁？”说着李春爱拿起一个相册坐了下来，然后翻找着；“我来给你找一下他的照片。”
“他总是忙于他的论文和研讨会。”李春爱一边翻着相册一边说道：“他是一个好的家庭人......哦！找到了，这里。”说完，我便把目光放到了李春爱指的那张1999年拍的照片。照片上，张凡的父亲站在一个公园里，他的前面分别是在上小学的张凡和张森。
“他看起来确实很优秀。”我看着照片说道，“对了，我想知道张凡后背上的疤是怎么留下的？”
“呃......”李春爱被我问的停了下来，我也不知道她是想不起来了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小时候他和张森胡闹留下的吧。”
我听到她的回答后默默的点了点头：“那我想应该是挺严重的胡闹吧。”
“咔擦~~”
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李春爱回头看去说道：“这不是我的宝贝嘛，我很高兴你能过来。”说完，她便起身向玄关走去。而我呢，介于今天上午和他刚刚有过不愉快的对话，我只好合上相册，老老实实的坐在原地。
“我不知道我们正在......嗯......家庭聚会中？”张森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起身，一副能不能不要这么婊的眼神看着他。
“挺好的啊，我们刚刚还在讨论你哥哥的小时候的样子。”李春爱把大门关上，也走了过来：“要喝点什么嘛？小森。”
“嗯......来点白开水就行了。”张森想了想说道。
“好的，你先坐，我去倒。”说完李春爱便向厨房走去，留下我和张森两个人在客厅。
“我跟你说过，别把我妈搅和进来！”张森有点生气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他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该来的还是要来：“我跟她呆在一起又没有犯法。她也是我的家人。”
“你现在这样是认真的吗？如果不是张凡，你这辈子还会来这嘛？”张森瞪大双眼盯着我，这下我可以他真的是生气了。
而我呢，刚准备反驳些什么，李春爱就拿着水杯过来了，而我也不再说话，相同的，张森也收起了他刚刚凶恶的表情。
“最近好吗？妈。”张森看着李春爱。
“很好啊，我的家人可都在这儿呢。”李春爱看了看张森又看了看我，“我们坐下来叙叙旧吧。”
我点了点头继续坐了下来。而张森和李春爱也坐到了一起。
健身房：
“嘿！”朱文贤（姜寻父亲的现任老婆）走到正在健身房浴室里冲澡的姜亦同（姜寻的姐姐）旁边。
“怎么了吗？”姜亦同转身看着朱文贤。
“姜洪则和我说，你最近状况不太好，但是我看你的状态，感觉你调节的还不错哎。”朱文贤继续说道。
“姜洪则？你是说那个我妈妈的前夫，我弟弟的爸爸，可是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又能知道我什么呢？”姜亦同无语的看着朱文贤。
“我不在乎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俩个并不是很熟悉，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了解对吗？”朱文贤看着姜亦同：“我不在乎姜洪则怎么形容过你，但是我所知你的部分，我很喜欢。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姜亦同看着朱文贤一时间知道说些什么。
“所以，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朱文贤问道。
“没有什么计划，我约了朋友吃晚饭，但是她晚上6点才下班，所以......我没什么计划。”姜亦同开始洗她的头发。
“那这样吧，一会我送你回家。”朱文贤说道。
“我现在不能回家......”姜亦同迟钝的说道：“因为我出门的时候把钥匙丢在家了。”
“那回我家总可以了吧。”朱文贤笑道。
上海静安：
“他画这幅画的时候多大？”我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张凡的画询问道。
“11？12？我也不记的不太清楚了。”李春爱走到我的旁边：“他以前可喜欢画画了。我要给他买彩色铅笔，他才肯做作业。”
“挺好的，他真的很爱画画。”我看着画上铅笔的线条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说完李春爱便向厨房走去，清洗着我和张森喝过的杯子。
我盯着这幅画一会后，若有所思了一下，便也向厨房走去，我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再洗着杯子的李春爱，而我的后方，就是正坐在餐厅吃饼干的张森。
“张凡小时候有没有忧郁过？”我冷不防的说出这句话，坐在我餐厅的张森也放下饼干，抬头看着我的背影。
“你们这一代啊，老师喜欢给别人贴标签。”李春爱回答道，“抑郁症啊，多动症啊，谷物过敏症啦。要我看呐，都只是借口而已。”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才问问的。”我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你知道张凡从高中时期开始就一直在服用抗抑的药对吧？”
“姜寻！你可以不要老拿这些事情来烦我妈了吗？”张森终于受不了的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我在遇见张凡之前他是怎么样的，”我看了一眼张森，然后又把头转回来看向李春爱，“就是......比如说以前他发生过什么事情。就是......在他的成长过程中......”
“你在说什么？”李春爱丢下手中的杯子，双眼疑惑的看向我，打断了我的话。
“张凡从来不和我说他的童年，也不跟我说他爸爸的事情，还有那些伤疤的事情.......”
“这就是你在这里磨了半天想问的吗？”张森站了起来，也打断了我的话。我回头看着他，他一副我在发什么疯的表情看着我：“你是在搞笑吗？这就是你推测的出来的唯一一个好人身上有一个他不想谈论的解释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但是他还是不停地说道：“怎么？你还怀疑我爸也是一个瘾君子是吗？”
“没有！从来没有，那不是我想说的意思。”我看着张森激动的情绪，再看看李春爱僵住的脸，我立刻大声表明我的立场：“我只是想用我现在已知的信息，理解之后推测出来的.......”然后我看向李春爱说道：“如果我说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好吧，你确实错了。”李春爱终于开口并走到我的面前，“我的丈夫，是一个好父亲，从来没有动过我儿子的一根手指！至于你说的张凡的伤疤，那是他自己弄的，他当时和张森在屋子里打打闹闹，然后就把自己搞伤了。”
“那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我也感到不解地质疑道李春爱。
“应该是他觉得不好意思说吧，因为我们要带她去缝针，结果使我们错过那天张森的篮球比赛了，我记得好像是他们学校的总决赛。”
“是选拔赛......”张森一个人站在餐桌的一角默默地说道。我把眼睛撇向他，她虽然低着头，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他似乎有些不愉悦。
“对的，反正就是那样的比赛。我总是有些细节记不清而已。”李春爱说完，便端着零食气哄哄地向餐厅走去。
“那就是个选拔赛，而且也不是张凡的错！”张森站在那开始变得有些躁动，“那根本就是爸爸的问题，因为他赖床。”
“拜托，小森，能不要这么矫情吗？”李春爱无语的看着张森。
“我们当时要迟到了，如果这次没赶上，我就要再等整整一年的时间。”张森看着自己的妈妈，声音越来越大，“张凡去求了爸爸，甚至还想把他拉下床。但是爸爸一点都不愿意起来，然后张凡就有些生气，然后就开始一直摇他，爸爸感到很烦，就一把推了他，将他推进了柜子门上，紧接着把镜子撞破了......”
“你的哥哥根本就不应该对你爸爸发那么大的火！”李春爱听不下去了，站起来和张森辩解道。
“爸爸老是不起床，他一天到晚就在床上躺着！”张森也不停的回嘴。
我听到这里，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在为一个死去那么久的人在争吵。我的大脑开始变得一片空白，我瞪大我的眼睛脑中不停的重复着这些画面，一个人缓缓地向客厅走去。
“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就是上班的时候好好的，回来之后又对我们不理不睬不上心！”张森继续斥责道。
“所以呢？你觉得你爸爸不是个好爸爸，就因为他要去上班？”李春爱也毫不留情的争吵着。
“不是！我只是觉得爸爸有抑郁症！懂吗！”张森大声的向李春爱吼道，李春爱也被儿子的这一吼吓到不说话，“我觉得他有抑郁症，然后张凡也被影响了！如果你愿意直视这件事情，然后勇敢地去处理他，说不定现在张凡还会活着！”
“你......你真的这么觉得吗？”李春爱嘶哑地说道，然后开始眼睛里泛起泪花走进了卧室把房门关了起来。
屋子里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张森，我双手插着口袋，盯着张森发着呆，还是久久不能从那段争吵中回过神来。张森叹了口气，看着双眼无神地我说道：“至少你得到了你要的答案了。”然后也离开了屋子去了外面。我一个人站在餐厅，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朱文贤家里：
“从我懂事起，我妈在我印象中就是一个独立好奇地女强人了。所以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她。”姜亦同坐在朱文贤家厨房地中岛上念念道。
“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另一侧朱文贤拿着果汁从厨房走了过来，递给了姜亦同，“所以我不像你妈，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倾诉的，我在听着。”
“张凡死的前一天,，他给我打了电话。”姜亦同接过果汁后，看着这瓶果汁思考了会说道，“我那天喝醉了，然后我车轮胎也爆了。所以姜寻开车过来接我。我不想再被一个人说教，所以我没有接他的电话。”朱文贤听了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一罐啤酒走到了姜亦同对面。
“如果他当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的呢？”姜亦同开始陷入愧疚中自问自答道，“要是他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想跟我谈一些事情。”
“或者他就是想对你说教一通！”朱文贤默默的接道，“也可能他打给你是想问你姜寻有没有在你那。”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接电话的，我再也没有机会了.....”说到这姜亦同叹了口气，“这件蠢事让我无法忘怀。所以当我告诉姜寻的时候，他几乎快疯掉了。”
“你为什么要对姜寻说这件事？”朱文贤有点不高兴地问道姜亦同，但是她也很快能够理解到姜亦同当时的处境，然后她对姜亦同劝说道：“亦同，我明白你对此事心怀愧疚。但是，你不应该把姜寻卷入你的痛苦之中。就算他不知道这件事，他也已经很难过了。你不能把你的释怀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姜亦同也知道错了，不再说话默默的低下了头。
“某些时候更为慷慨的行为是，管好自己的事。”说完，朱文贤变打开了手上的啤酒。
上海静安：
“咚咚咚~”
我站在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吧。”卧室里的李春爱说道。
我打开了卧室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李春爱手中拿着面纸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你真的......认为张凡他......”李春爱坐在床上用着颤抖的哭腔声，绝望的看着在站在门口的我。
“不是的！”我立刻摇头打断了她的猜想，“绝对没有，而且张森也不是真的那样认为的，他刚刚只是生气才口不择言。”
李春爱听了后点了点头，仿佛心里受到了一丝温暖。
“我来是因为......”我慢慢地走进李春爱，“我想更亲近他。”
“你知道我怎么想你今天为什么过来的吗？”李春爱对我说道。
“我不知道......”我试着躲避她的眼睛。
“你们在一起后张凡就很少会来看我，更何况自从他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然后今天，你过来了，第一件事情是说想看他小时候的照片.......所以我就在想......”李春爱说到这感情又有些激动了起来，“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你和他其实有个孩子，即便是领养的。”说完她就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起来。
“噢......”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抱歉，我们没有代孕也没有领养......事实上.......我们就是没有。”
“没关系......没关系......”李春爱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同时也不希望我尴尬，“我只是非常渴望一张，一张他曾活在这个世界的照片，当你们有了孩子，你就不会......你绝不会......。”说到这李春爱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里，她用手上的餐巾纸捂着，叹息着，“我，我已经尽力了。”
“是的，是的，你尽力了。”我也带着湿润着眼睛坐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说道，“张凡是我最爱的人，您生了他，养育了他，而他也成为了很优秀的年轻人。”
“他是的......嗯......他是的。”李春爱放下纸巾，把另一只手覆在我和他的手上，我也看着她，眼泪滑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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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妈妈家回来后，张凡疲惫不堪的坐在床边，将裤子口袋里的刻有‘马’字的象棋放在他的旁边。
“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整套棋盘盒拿去呢？”我靠在关上的房门边，也全身疲惫的看着床上那独立而又显眼的棋子。
“因为我只想要这一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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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下关 晚上 ：
“咚咚咚~”
张森从门眼里瞄了瞄，看到我站在门口，随后打开了门。
“嘿......我......对不起。”我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很显然我擅自去他妈妈家把他一天的情绪都给毁了，“我真的很抱歉我老是跟你讲对不起。”、
“别这样。”说完他就把身体从门口移开，“要进来坐会吗？”
我也没有说话，就点了点头进去了。
“我只是希望......张凡，是乐于和我分享的。就像，今天我听到的每一件事情一样。”我进来后，回头看向正在关门的张森。
“不是他不信任你。就算是那道伤疤......也只是他对我们的同年深恶痛觉所以不愿意提起而已。”张森拿起茶几上没喝完的啤酒走了过来，“他根本就不想去解决它。”
“我......我去了你的妈妈的家。就像是兴师问罪一样，因为如果这是她的错或者你父亲的又或者是你们全家的错，然后......然后......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他的不开心并不是我的错了。”我泛红着眼睛终于把我内心的一丝挣扎说了出来。
“姜寻，这不怪你。”张森看着眼角泛红的我安慰道。
“我真的只是想让他开心，要是我死了我就不知道了。”我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张森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坐在张森卧室的床边，不一会儿，他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他坐到我边上，打开了他文件夹里的一个视频，视频里播放的是，我和张凡结婚前一天的单身派对上，我只穿着内裤，在众人的面，被起哄后，吹了装了整整有一个小号那么长的一个大杯子里啤酒，喝的时候，就都从杯子里漏了出来，留到了我的下巴，我的胸上。周围的朋友都“哇哦！哇哦！”的尖叫着。此刻的我我看着视频想笑又不觉得丢人忍住不笑。而张森已经在我旁边笑道直捏他的大腿。视频的最后，张森拿着相机采访到站在比较远处也只穿着内裤跟着起哄着的张凡问道：
“兄弟，来这里。穿着内裤，听着土嗨音乐，疯狂的喝着啤酒，这就是你度过单身之夜的方法吗？”
“是啊！不好吗？”
“从现在起你要记住十年后，你将会窝在沙发上和你烦人的另一半还有你们可能会有的小屁孩一起看这段荒唐的视频哦！所以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哦，哥。”
“你明知道不会不是吗！”
“好好好！不会！”
“好啦，好啦，大家继续喝起来！”
“哇哦！好啊！”
“干杯！”
“干杯~”
我看着视频，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所以你打算告诉我，这个家伙会不开心吗？”张森按下暂停看着我。
我看着他，微笑着，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谢谢你。”
“我还有很多这样的视频，想看吗？”张森笑着用胳膊撞了撞我。
“嗯嗯，好啊，快点打开来！”我笑着然后用胳膊回撞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