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尔竹生生

7、躞蹀御沟上 这日果如郑

　　过得两日，果如郑氏所言，弃车登舟，一行人均乘了大船。田羽冷眼旁观，护卫多了一倍。此时正是秋水上涨之际，船行甚缓，比坐车是舒适多了。

　　数日颠簸之苦似一扫而空，阿秀也精神起来，乐滋滋地说“不如我给姑娘打水来好好洗洗，也换上夫人准备的鲜亮衣裳，娘子打扮起来定不比郑娘子差呢。”田雨笑道：“是么？”喜在船中地方富裕，便让阿秀多打些水来好好洗漱了一番。坐车时诸多不便，诸事简慢。田雨又有心低调，镇日无心梳洗。这日来痛快洗漱一番，顿觉满身轻松。待她洗完，阿秀自去梳洗，田雨在榻上慢慢搅干长发。正自怀念着吹风机，却听见外面一阵大哗，道是“不要走了他”。接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儒生装扮，虽形色匆匆，却神情不慌，举手为礼道“小姐见谅，某非歹人，急切无法辩白，能否容我藏身。”抬头一望，却是呆住了，俄顷红晕过耳。
　　田雨微微皱眉，她不耐烦揽事，自己还一脑门的糊涂帐。这时门外也有人拍打叫门，田雨头也不回自去开门。门外正是两个宫里的老宫娥，打着灯笼絮絮说有外人闯入之事。田雨也不多言，打开房门让她们进来搜寻。两位宫娥搜寻已毕，道礼退下。田雨也未在意。她没有欺瞒任何人，不管是这个儒生，还是两位老妪。

　　不欠别人，也不相负。

　　屋里默默地，灯烛也不如何明亮。阿秀搬来晚饭，主仆二人默默用毕。阿秀便搬出去，又回来整理卧榻，突然“啊”了一声。
　　田羽过来，发现那儒生竟然蜷缩在被褥中，也不由得心中暗惊。想是两位老妪见田羽面上从容，只略略查看了箱笼床底等处，哪想到竟然有人藏身于床上。即便如此，她和阿秀对答用饭，也有半个时辰，那少年竟未发出半点声息，真是忍功了得。看阿秀回过神来开口要嚷，田羽忙阻住她，只让她立于门边瞧着外面。一壁轻轻地对少年道“你要如何出去？”
　　少年也不慌张，施了一礼，却微微转过头道：“船队想是在晶清岭停泊，此去三十里便是舟亦，我就在那里下船，夜深浪大，想来不会有人察觉。”
　　田羽点点头，“那还有多长时间？” 看到少年愣住了，她才恍然，此人年轻沉稳，竟让自己一时生出了现代人的错觉。“还有几个时辰？”“约莫两个时辰。” 田羽问道“张李二位嬷嬷几时到？”阿秀道“就要来了。”声音中已有畏惧之意。
　　田羽道：“到时便说我已经歇下了。”说罢卸去钗环，脱掉大衣，竟然和衣卧在了少年身边。阿秀惊惧更甚，简直要哭出来了；反是少年一惊之下，旋即领悟，静静盖住头颈，不露一丝在外头。
　　田羽突然高声喝道“昨日的金钗是不是你失手弄丢了，还不跪下。” 阿秀一愣，更是六神无主，只得依言跪下了。却听门外已有声响，正是日间来过的两位宫人，见阿秀受罚，田羽已然歇息，絮道了船内诸多事情，勿要谨慎为要，便退下了。
　　田羽也不起身，只低声吩咐阿秀起来，关上房门。

作者有话说

　　不是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