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尔竹生生

8、沟水东西流 对即将来临

　　田羽也不起身，只低声吩咐阿秀起来，关上房门。
　　低低对少年道：“你可能带两个人一起走？一个呢？” 少年神色一动，只道“十分勉强。”
　　田羽半晌无言，后又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因何竟上了官船被人追逐？”
　　少年人的眼睛犹如星光，熠熠生辉，“我要穷尽天下之理，要格物致知。听说这是运送宫娥采女的船，我就想着，要来见识一下，最好能劝几个采女下船。” 耳听得“嗤”的一声笑，本来就红涨的脸色愈发红了。
　　田羽虽心中沮丧，但生性豁达，顺着他说道：“那这些采女能够回归本家吗？如果不能，她们可能藏匿于其他人家，或是自己立户？”少年这才醒悟道“原来姑娘就是想离去。可惜我力有不逮，无法带你出去。”
　　“无妨，即使侥幸出门，也不见得有立身之处。难道做公子你的奴仆？”“不不，姑娘天仙一样的人物，如何能与我为婢？可，也确实没有别的出路。”
　　“唉，这个天下，给不成婚的女子路太窄了。不，即使成婚，被休和和离，路也太窄了。”
　　“姑娘说得是，天下女子，有才智者多矣，可惜不得尽情施展。他年若我能为辅宰……”
　　“哈，你么，但愿你不忘今日同榻之情，能给天下女子一些公道。一点点就够了……”
　　许是很久没有和同等智力的人聊天了，二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夜深了。一旁怕的要死的阿秀，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小姐，天津就要到了。“
　　二人同时起身，少年低声道“我姓王，是……”。田羽摇摇头，“今日一别，还望公子保重，勿忘今日之言，将来若有可能，为天下女子主张一二。”说毕起身，却把自己喝水的杯子掷出了窗外。水声叮咚，随即有人来查询，田羽又絮絮唠叨阿秀白日丢钗之事，简直有半船的人被惊起来，最后还是李嬷嬷约束得力，把众人压服住了。
　　等大队人马退出后，田羽对阿秀深施“阿秀，对不住。今日全是我的不是，你不要气苦。要是不高兴，就骂我几句。” 阿秀哭道“我明白小姐是为了什么，可你这样放他走了。要是他在外面乱讲，败坏小姐名节，如何是好？”
　　田羽摇摇头道：“他不会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这个少年有一种现代世界的观感，所以才能聊了这么久。而且，即使他说出去又如何呢，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证据。即使找到了她，那她不承认就完了，而且，他又如何再来找她呢。
　　阿秀已经在抽泣中慢慢入睡，田羽却百无聊赖，对即将来临的生活，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欲罢不能的恐惧，就像河中的冷月，静静地荡在波心。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到目前为止到没有瓶颈，只有写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