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来仪》尔竹生生

5、今日斗酒会 郑金莲脸色

　　直到阳光射来，田羽才从沉睡中醒来，旁边的阿秀犹自酣睡。她只觉觉得浑身酸痛不已，暗暗叫苦，若是一路就是这样，岂不是刚长好的骨头都要断了。此时车外传来仆妇的声音，问道可有人想要更衣。阿秀和田羽均下了车，走动透气，却见有一个女子走过来，问道：“姐姐是张监生家里么？”田羽点头，又见她说道：“姐姐可是身子不舒服，只怕很快就要到运河了，那时坐船，就不会如此颠簸了。”田羽见她有意结交，倒不好不答，只得说道：“多谢。”那女子眼珠转了转，道是：“我家姓陈，与姐姐早年见过，姐姐莫非忘了？”原来却是故交，田羽有些楞了。怕什么来什么，只道已经离家，此后只要小心谨慎，过往皆可抛去，哪知现下就蹦出个熟人。不过细想她的说辞也是积年不见，田羽只好101次拿出装傻大法，“陈家妹妹见谅，我实是......”突然阿秀在旁言道：“啊，就是上次拿了我家小姐一支簪子的陈小姐......”就见对面女子的脸色突然变白，又从白中透出红来，煞是好看。田羽心中虽然不明，也知必不是什么好事。又听见旁边嗤地一声笑，抬眼望去，又是一个年龄相若的女子，服饰艳丽，身姿窈窕。她见众人望她，也不回避，径自走过来施了一礼。对着陈姓女子道：“宛如妹子，今儿气色倒好，红扑扑的省了胭脂。”又对着田羽道：“张家姊姊，多日不见了。”田羽心中暗暗叫苦，怎么都是熟识。她不知张雨儿家乡乃是一个小镇，这些本地出色女子自然都是常来往的。

　　就在此时，阿秀要来水要给田羽洗漱，田羽心中一动，却道不用了。阿秀道“原来这黄土道，走起来也是这么颠。满头满口里都是土。”自去洗漱不提。又见那后来女子道“张家姊姊，一人坐车好生气闷，不若你来我车中，我们一路说话可好。”田羽心中突突直跳，待要拒绝，却见陈姓女子已拍手笑道：“好极好极，张姊姊我们同去。”田羽忙道：“这个，我坐车好晕，只怕就要呕吐，不好腌臜了两位姊姊。”那女子道：“我车里有浸好的青梅，最是对症。”一径就将田羽拉了过去。因在车队之中，护卫皆在后面，并不阻止。

　　女子车里果然宽敞轩丽，一派富贵景象。铺的是锦绣缎子并柱子另有许多纹饰，陈宛如啧啧称羡。那女子只见田羽神色淡淡的，只道她为人矜持，不以物喜，哪里想到她根本不懂这些。三人坐定，那女子从桌上取来一个小罐子，分出几粒梅子给田羽。田羽接了，口中称谢。陈宛如道：“郑家姊姊，可是忘了我。”那女子微微一笑，又复分给她几颗。宛如嘴里鼓鼓地道：“这梅子腌的时候可是放了桂花？怎的有些香气在里面。”那女子道：“正是呢，怕口味太酸。”宛如笑说：“赶明儿金莲姊姊把这方子教给我吧。”
　　郑金莲调笑道：“可说呢，你要这个方子做什么。赶明儿就要进宫做娘娘了，这些小事自有下人帮你做了。还怕皇家的厨子手艺不好？”宛如脸红了，啐道“郑姊姊就爱说玩笑话。你当时立誓不来的，怎么还是还是来了呢。”郑金莲脸色一凝，道“说不得，命罢了。”田羽自见她起，一直看她言笑宴宴，神情自若，此时脸上却微带戚容，只道必定也有一段隐情在里面。只是她是现代人，虽内心好奇，却要给朋友留些隐私，当下仍是不言不语。那郑金莲却是听说了张雨儿的事情，见她缄默不语，怕她羞恼，只拿些闲话来逗她开心。她家中富足，对外面的事情见识又多，口才便给，说得宛如都听住了，连田羽也明白不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