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英伦》林小舒

15、未来在哪 水灵一边走

　　水灵一边走着，一边又在心里想着，一会儿应该怎么和祖母说，虽然祖母是很疼她，可是今天香姨的阵势她也是看到了的，难保祖母不会和香姨她们的想法一样。一直到进了屋里，水灵还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一天的准备在这当口算是全报了销了。
　　“怎么了，不是有事和我说？”祖母走到水灵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上。
　　“是有事，可是现在还没有想要应该要怎么说？”
　　“那么就让祖母猜一猜，我看你是你想家了，想回去看看？”南茜猜测着。
　　水灵摇了摇头。
　　“那是……”南茜还没有说完，水灵出声打断了她。
　　“祖母，都不是。”水灵一下子扑到了南茜的怀里，头轻轻的枕着南茜的肩头，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小的时候，自己最喜欢让祖母这样抱着自己。
　　“怎么了？”南茜感觉到了事情好像是很严重。
　　“我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办？”水灵下了决心，一定要说出来。
　　“嗯？”南茜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过了一小会儿，“我的傻丫头，这是好事呀，我的小水灵长大了。快和祖母说说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
　　“我怕您会不同意？”水灵从祖母的怀中坐起了身子，看着祖母，打铁还是要趁热，她准备说了。
　　“怎么会呢？先说说看，我很想知道是谁？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还有就是我认不认识呀？”祖母的好奇心还真的是强。
　　“你认识的，是，是，是思清。”终于说出了口了，水灵的心里有一瞬间的轻松。
　　“啊？”祖母明显的是没有想到，也是的，人家刚说了要娶别的人，可是自己的孙女却说喜欢那个要娶别的女人的人。
　　“祖母？祖母？”水灵拉着祖母的手动了一下。
　　“你是说思清？”祖母又不相信的问了一遍。
　　“对”水灵点了点头。
　　“可是，今天思清不是说喜欢隔壁的那个……”
　　“那不是他的意思，可能是香姨不同意我们的事，所以想让思清哥哥娶别的人，好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念头。”
　　“是这样？”祖母沉默了下来。
　　“祖母。”水灵有点急了。
　　“别急，先让祖母想一下，啊。”南茜拉着水灵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
　　“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呀，所以水灵耐心的等着。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祖母开始问了起来。
　　“二年以前。”
　　“这么久了呀？怎么我们都没有看出来呢？”
　　“你们都当我们是小孩子，再说我俩一起长大的，天天都在一起。”
　　“也是呀，我真的没多想过。我以为你和思清就像和布瑞恩，还有艾瑞克一样呢？看来我还是太疏忽你了。”南茜有点自责。
　　“不是的，祖母，你对我真的很好，很细心的，是我自己不好。”
　　“孩子，那告诉祖母，你现在想怎么办？”南茜伸手摸着水灵油黑的秀发。
　　“我不知道，思清已经说了，我们两个不可能了。可是，可是我……”水灵的声音有点哽咽，低下了头。
　　“你不想放弃，对吗？”南茜抬起了水灵的下巴。
　　“嗯，不想，我想和他在一起。”
　　“那你想祖母怎么办？想让祖母和香草说，让你和思清在一起？”
　　“我不知道。”
　　“孩子，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的，香草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而且我是不能干涉别人的家事的，更不能左右别人的想法，你明白吗？”
　　“我明白的，可是，祖母……”
　　“孩子，让祖母回去想一下，行吗？”南茜拍了拍水灵的头。
　　“祖母……”
　　“祖母不是说过了要想一下的吗？你乖，现在好好的上床睡一觉，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怎么样？”
　　南茜帮水灵脱了鞋子，让她躺到床上，又帮她盖上了被子，亲吻了水灵的额头，南茜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
　　南茜本来是想和祖母好好的谈一下的，可是好多的话，却好像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躺在床上，想着刚才自己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这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她自认为自己的口才还是可以的，可是刚才真的很糟糕。
　　第二天，还没等水灵和祖母谈，就有一个等不及的人来到了家里，是隔壁的亨宁太太。原来，昨天下午南茜已经去隔壁说了思清想要提亲的事情，这不，人家来家里商量来了。水灵心里这个闷，可是总不能在客人的面前发作吧，于是只得回自己的房间去生闷气。思清也不知去了哪里，就像在这个家里消失了一样，水灵知道他一定是在躲着自己。
　　等送走了亨宁太太，水灵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水灵像是听到了冲锋号一样，马上冲到门边，打开了房门。然而门外的并不是她盼了又盼的祖母，而是从小她就有点怕的祖父。水灵的前世，从懂事起父亲就不在身边，所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父辈的人相处，所以对祖父是又敬又有些怕的。
　　“祖父。”水灵小声的叫着。
　　“嗯。”本走进了水灵的房间。
　　“祖父，有什么事吗？”水灵有点怕这个祖父。
　　“对，有事，是你和思清的事。”本不紧不慢的说着
　　水灵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祖父。
　　“是祖母和您说的，对吗？”水灵很肯定的问道。
　　“是，但是，”本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说道：“我来只是我的意思，你祖母她并不知道。”本坐在椅子上，并示意水灵也坐下。
　　“那您的意思是？”水灵坐在离祖父最远的椅子上问道。
　　“我不同意。”本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刚刚坐下的水灵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孩子，我知道你从小就和我不是很亲近，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很爱你，就像你的祖母爱你是一样的。”本的声音很慈祥。可是现在听在水灵的耳中却有点不是那么回事。
　　“既然你爱我，那为什么不让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呢？”
　　“孩子，有的时候，光是有爱是不够的。”本说的意味深长。
　　水灵没有说话，他知道祖父还有话要说，她倒是想听听祖父会说什么？
　　“思清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他，可是喜欢他是一回事，他要娶你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现在在帮我的忙，我会付给他薪水，可是他还是等于是什么都没有的一个穷人。你就算是嫁给了他，也就只是会有一点嫁妆而以，你们两个人以后要怎么生活？”看到水灵要说什么，本用手示意了一下让他说完，“也许你想说，那样你们也够用了，可是以后呢，你们会有孩子，而且还有两个老人，你会很辛苦的。”
　　“可是我不怕苦，列宁不是说过吗？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呀。”水灵听后，有点急了，也不想一下，现在的人谁认识列宁是谁呀？。
　　“列宁？是谁？你别听他胡说，一分钱都没有，哪来的面包，又哪来的牛奶？还一切都会有的，这简直就是做梦。”本的口气重了。
　　“我不信，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就不行。”
　　“两个人努力，一个男人，难道还要让自己的妻子去外面抛头露面？再说，你能做什么？去工厂做工？还是去别的人家做佣人？说的好听，只是到时，你怕是连后悔都来不及。”
　　水灵一下子愣住了，是呀，这不是自己原来的那个时代，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出去工作，然后自己挣钱过日子。这是一个女人不能随随便便的年代，一个女人到了外面的社会，要做些什么呢？又有什么行业会是女人能做的呢？前提当然得是薪水丰厚的那种。
　　看着水灵不说话了，本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便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了说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样劝人的时候的最佳结束语。
　　水灵真的好好的想了起来，她一个下午哪里都没有去，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的想着，就连祖母进来了都没有发觉。
　　“水灵？”南茜轻轻的叫着。
　　“水灵？”
　　“祖母。”水灵好不容易回过了神，“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敲了门，没听见声音，所以就自己进来看一下，还以为你没在呢？”南茜坐到水灵的身边。
　　“我只是在想祖父对我说的话，一下愣了神了。祖母，有什么事吗？”
　　“没事，怎么，你祖父来了？”看得出，南茜并不知道这件事，“他说了什么吗？可是他明明答应了我他不会和你说什么的。”
　　“其实祖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自己好好的想一想，所以，我就在这里想着呢。”
　　“水灵，别怪祖母和你祖父说了这件事，我也需要和他商量商量的。”南茜的口气有着一丝无奈。
　　“我知道的，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的。”
　　“可现在的事情有些不好办，我不知道你和思清的事情，所以昨天下午去了隔壁的亨宁太太家里提了亲了，你也看到了，她一早就来了。” 轻轻的握着水灵的手，南茜说着。
　　“嗯，我知道了，祖母。真抱歉让你难过，我再想一下吧，毕竟……”
　　“孩子，祖母只是想让你知道，祖母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好吗？”
　　“祖母，谢谢，我知道你尽了你的力了，你那么疼我，我都知道的。我真的没事，就让我好好的想一下吧。“水灵逃避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南茜走了出去，水灵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一下，想必安慰也是没有用的。哪能先给了人家一拳，然后再边给人家揉边说不疼吧。
　　水灵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样才能自己干出点什么来，好让大家都知道她和思清在一起不会是越来越难，只会越来越好呢？而且自己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了，是该做点什么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要是让祖父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得吐血，还以为是在检讨的人，心里居然在想着这么恶劣的事情，是谁知道了都会吐血吧？
　　这边的水灵，还没想出个什么头绪，几位意想不到的人彻底的打乱了她的计划。
　　可能是祖父给了本森爸爸消息，说他的不肖女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吧？在事发了第三天，本森爸爸携夫人，外加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水灵见到就想逃跑的人来到了祖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