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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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伏虞从崩塌后的无水汪洋离开第一件事就是一鞭子将俏如来从雁王手边卷走。陷入昏迷的俏如来，无力施为的大智慧，虽然不知道是如何让大智慧暂时失去了对躯体的操控，但雁王果然不愧是雁王。
玄狐伸向俏如来的手在半空中收拢，几个字出口近乎咬牙切齿：“又是你!”
云伏虞侧歪了下头，衣袍一卷将俏如来背到身上：“又？这句话留到以后再说，现在马上离开地门。”话未落，顺手还拉上了玄狐。
玄狐一个踉跄稳住身形，扣着捏着他衣袍的手指掰开。
“他不是俏如来!”
云伏虞识趣地松开手，竖起手指摇了摇：“是不是俏如来容后再说，但你再拖延下去…”腰后长匣开启，伏虞剑脱鞘而出，刹那的剑光撕开前路。
“诶，麻烦。带俏如来走。”
俏如来被整个抛弃落到玄狐身上，玄狐迟疑地一顿：“你…”
“一个会受伤的铁精，与我而言只是累赘。”云伏虞猛地停步，踏落一步震断后路地层，伏虞剑剑影繁动连连击飞迅袭而来的断云石。
云伏虞跃起握住伏虞剑翩然落地，剑锋落处尘埃顿散，砂石扬尘之间，剑上金芒凛，玄衣金云漫。
“雁王阁下久仰大名，在下……”
随断云石而来的人，只一步便带来风云涌动，只一言又是连番计略，雁王大驾：“天枢玄机太吾伏虞，旧庄之名早已耳闻。”
云伏虞瞬间冷漠，单剑一甩，漠然道：“抱歉，如果是哪里让雁王大驾记住了，我回去就改。”
最最要命可不就是被和墨家有关的人惦记上了，旧庄没什么大不了，他的大部分家底还是银槐鬼市，但好歹也是在地面上居住了很久的地方，要是被人惦记了、捣毁了也着实令人不快。
“天枢公子说笑。”
“我是说笑，端看雁王是如何想的，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上官鸿信开门见山：“利听闻银槐鬼市以利益为一切准则。”
云伏虞烟斗一抬：“鬼市以利益之上？以巧木宫而言却是如此，但我不同，不夜长河向来只做感兴趣的事，赌有意思的局。”
上官鸿信冷眼而视，用那酷似默苍离的嗓音继续说道：“不夜…长河，做一笔交易如何？”
云伏虞唇角一抿，浅金的眸子微垂，伏虞剑玩了个漂亮的剑花，穹到背后，空余的手屈起指节点了点额角：“做交易巧木宫找老爷，不夜长河只管寻欢作乐，伤脑筋的事还是交给擅长的人去做。”
上官鸿信灿金瞳眸之中不似活人的冰冷，似乎没有云伏虞眼中无机质的眸光有多少人性。
“云姑娘真的不想做我的生意吗？”雁王往前迈了两步终于在一个算不得近也算不得远的距离停下，用不算响也不算清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云伏虞方递至唇边的烟嘴又挪开了距离，烟斗一扫随着烟坠相击的声响散开迷人眼目的烟雾。
“阁下此番算是挑衅？”
上官鸿信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烟气，“是非端看云姑娘怎么看，我是诚意还是挑衅。”
烟雾之中随步伐而动的裙摆宛如绽放的盛世牡丹，绯色蔻丹敲点在烟管上一下又一下，随着慵懒的婉柔嗓音缓缓道出：“我没兴趣接受他人的诚意，但挑衅…你倒是很有意思，此番是为了你的羽国来算一笔账，又或是为了，那不可言说的人？”
“看来云姑娘有承认的勇气，很好。”
烟气从殷红的唇间缓缓吐出，随后红唇一勾语气轻慢之中带着一丝风尘场惯有柔媚音调：“可别将话说的那么难听，雁王阁下，我这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小忙不是么？”
“鬼尊派你来时，恐怕还不曾想过你会选择光明正大的手段。”
浅金的烟嘴虚虚划过殷红的唇瓣，手间轻摇的烟斗带起坠子琳琅声响，一声笑意味不明：“哈，还是雁王阁下更希望在羽国见到另外两个人？诶，我自问还是要比文武多那么一点人性。”
“我不怪罪。”上官鸿信广袖一震霎时荡开弥漫在周边的浓重烟雾，扫出一片净土。“但也不会轻放。”
“哦？那是雁王阁下寰宇昭空大成，有信心杀我了？”
“想试试吗？”
“真是抱歉，我现在有客，雁王阁下若是不心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虽是抱歉的话，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仿若刻在骨子中的傲慢在套上这个皮囊之时便展露得淋漓尽致。
不想纠缠，便真不再纠缠，云伏虞烟斗一转不再管顾上官鸿信的存在，弥漫的烟雾也渐渐散去，但闻诗号浅诵：
“御宇琼楼皆寥落，斜倚云端，人生几得清明，诗茶酒赋劫平生，凤箫浅动，千载宿轮谁堪写。”
属于女性的慵懒娇柔逐渐转为属于男性的飒爽，云伏虞冷哼一声擦掉唇上的胭脂，华丽的裙摆随着烟雾散去变成了玄黑衣袍，灿金色的云纹似是在其上飘浮。
莫离骚，莫离骚，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但实际上却是最靠得住的人。云伏虞停下的脚步又迈动向前，占了些许尘土的衣摆贴在腿边随着步伐晃动，不时抖落些许灰埃。
“欣丫头还好？”
“无事，大可安心。”莫离骚合上书卷转头看向云伏虞，“你动了真气。”
云伏虞垂了眼眸，睫羽落下一片黯色的阴影：“我并未担心。”
莫离骚再度问道：“哦？当真不曾担心。”
云伏虞挑了下眉，单手叉腰靠在石头上上下将莫离骚打量了一番：“你是在质疑自己的能为还是在瞧不起我的眼光。”只是到底有着一点佯装的意味，让这点张扬显得别扭了些。
“我剑术高绝怎会失手？”莫离骚瞥到平躺在长匣之上的伏虞剑，略感诧异，“嗯？你居然用了剑。”
“用剑是尊重，至少是我自己为的尊重。”云伏虞指间挑着烟斗敲了敲莫离骚耳边的石壁。
“那是你不尊重我喽？”莫离骚歪头。
“还不是你这人真正是让人尊重不起来。”云伏虞撇了撇嘴，衔着烟嘴吸了一口说道，“现在可以回慕容府了吧。”
莫离骚晃了下头：“嗯？你为什么来这。”
云伏虞看着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忽：“能有什么目的嘛！”
“鬼市。”
“唉，探听那么多做什么，”云伏虞指尖敲了敲烟杆，金眸一垂长眉一皱，眉眼间已失了耐性。
莫离骚：“你少有这么没耐性的时候。”
云伏虞：“也许是这件事情真的不好办。”
莫离骚：“文殊？”
“……”云伏虞眼露诧异地看向莫离骚，迟疑了片刻，“也许是紫金钵呢？”
“我认识你很久了。”
“十余年了。”
从十六那年到如今，十多年的时间又能认识多少。云伏虞仰头看向天空，碧空如洗却隐隐有着风雨欲来之势。
“这两个月来地气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有点不安。”
“这与文殊何干。”
“你记不住人名为什么能把别人的剑记得那么清楚。”云伏虞“啧”了一声看向莫离骚，“我全名是什么，来说一遍。”
莫离骚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云？”
云伏虞泄气地双手环胸，喉咙底发出一声不爽的嗤笑：“行了行了。”但话题收回来还是那件麻烦的事情。
“虽说我是做了七日的准备，但是说到底也没有把握在七天里就取到文殊。不仅是缺舟一帆渡千年修为，只要萨埵十二恶皆空还存在，我就奈他不得。”
“半天功夫你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云伏虞抬手握拳凑到唇边轻咳了一声：“诶，此行的目的又不在缺舟，雁王我见到喽，不过这种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那是连相枢都弥补不了的空洞。”
莫离骚盯着云伏虞唇角半晌眨了下眼，说道：“口脂没擦干净。”
云伏虞猛地退后一步，抬腕掩住了半张脸趁着衣袖遮掩又擦了一遍嘴唇。
莫离骚靠近：“羽王知道了。”
“雁王……我从未掩饰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云伏虞咬了下嘴唇，哼了一声。
莫离骚奇怪道：“羽国之主，不该叫羽王？”
云伏虞“”“你怎么不叫他鸟王？”
莫离骚点了点头：“也有理，羽国都……”
“且慢，这个话题我们稍后再议，”云伏虞抬手制止莫离骚将关于雁王到底该是什么王的话题延伸下去，“金雷村里的人没有为难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