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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为难我?为什么要为难我?”莫离骚依然是那不急不缓的语调,只是微微上扬的尾音倒是显出了一份诧异。
      云伏虞熟知莫离骚性格,其实就算是当真有人为难,与他而言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罢了,如此他也只是惯例一问而已。
      “是我多心了。”
      “究竟发生何事能让你如此…焦躁。”
      “我…若是知晓何必如此不安。”云伏虞深吸一口气,伸手按着莫离骚肩膀说道,“罢了,苗王请我做的事也完成了,离开吧。”
      “如此也好。”
      话说剑雅大师兄,你是不是忘记了离家出走的胜雪小师弟了。
      后续墨家那些人想要做什么,云伏虞也没什么心思去多管闲事,一个雁王就足够费心,好在雁王依然将注意力放在俏如来身上。
      人心易变啊,云伏虞倒是没有忘记慕容胜雪这桩事,只是好歹也是慕容家的人不就是离家出走这点小事,何须担心。
      要担心也是担心别人被那小子霍霍才对。

      自戮世摩罗携魔世入侵人世,银槐鬼市遁入地下以后,不夜长河便真的成了不夜之城,没有黑夜也永无白昼。
      赌场妓馆斗场,最奢靡无度的享乐,最血腥残酷的游戏,玉脂香肌,媚骨红颜,醉卧美人膝,千金掷一笑。
      但再怎么不堪也要守着这儿的规矩,巧木宫的老爷,落花随缘庄的天首,不夜长河的地宿,以及藏在暗处的偃师一脉,银槐鬼市一向分工简单,也互不干涉。
      来不夜长河喜乐的本多是男人,牌骰砝码粉红骷髅都是男人的享受。
      “人族可不就是这般容易堕落,退一步便是深渊,近一步即为泥沼。”
      “那引导他们步入地狱的你,又算是什么”
      “我?小冷,我像是……那种会拉人下地狱的魔鬼吗?”
      “像,非常像,云姑娘一笑就是天人也要入地狱。”
      “小冷,我的玩笑是可以随便开的吗?”
      冷秋颜忽然正色,手上的牌整整齐齐地摆放好,才忧心忡忡地问道:“七日之限就要到了,你确定要认输?”
      云伏虞撑着下巴看着冷秋颜忽然皱了一下眉,缓声说道:“赌局如何我都无所谓,而七日也未至,一切尚未成定数。”
      “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老大早就高兴地没边了。”冷秋颜嘟囔了一句,幽幽地叹了口气,再一次肯定了这不夜长河之中只有自己是个干实事的人。
      “赌,不到最后不见分晓,不就是逼命的刺激吗?”云伏虞笑了声,撩起一缕发缓缓捋过,“小冷做赌场生意的人是你可不是我啊!”
      “是是是,我是做赌场生意,但比不得做青楼生意的你见识过的大风大浪多。”冷秋颜没好气地说道,堆起来的牌全数推翻,又从中抽出一块翻了面摔在桌上,“不回去看看吗?”
      云伏虞瞥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掀开杯盖轻轻吹开飘浮的茶梗:“你真当我愿意开妓院?”
      冷秋颜挑眉:“那你从老大手里接过怡红院的时候怎么那么开心。”
      云伏虞懒懒地垂了眼睛,抬手掩着唇呵了口气,浓密的睫羽似蝶翼般展开露出浅金的瞳眸:“我要是知道这是一个收了就送不出去的烂摊子,就是输了旧庄的一半产业,也不要赢那一场。”
      “那可是血亏哦!”冷秋颜点了点头,“鬼尊都能让你气哭。”
      “我管他啊,”云伏虞抬眸看了他一眼,一下盖上杯盖将茶杯摔回了桌案上,“他只会麻烦别人。”
      冷秋颜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哦豁,我是不明白,你的脾气倒是越来越暴躁了。”
      云伏虞歪着头顿了顿,忽地起身也带起了满盏的茶杯倾倒,云伏虞卷起衣袖一甩掀开飞溅的茶水:“那你可要小心着点喽。”
      冷秋颜脑袋搁在手上摇了摇:“我不出不夜长河就惹不到你,反正你也不留在这里。”
      “你一样可以离开,这种烂摊子留给地宿得了。”
      冷秋颜伸出手指摇了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可不成,我要是走了,不出三天不夜长河就没了。”
      “啊,对了,慕容家……”
      “就此打住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你总是要回去的。”

      不夜长河一街金钱满地,一街香风如云,云伏虞执起放在门旁的黑色纸伞撑开,回头望了一眼烟云笼罩之中的勾栏之地,黑纸伞斜靠在肩上转了一圈稳稳停滞。
      身后姗姗来迟的雕车随浅浅冷香而来,垂落的纱帘无风飘浮。“走了啊,也好,风雨将至,罢了,再不去找那家伙怕是都要起肖了。”
      低语轻喃随风而逝,车轮缓缓滚动马蹄落声哒哒。
      要起肖的那家伙说的自然是玄狐,地门之行除开苗王的要求,与地宿的赌约,便是玄狐这个异数。
      或许异数总会对其余的异数格外注意。
      金雷村依然是那副祥和,祥和到空无一人。云伏虞看着空荡荡的村落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龙涎口。
      这么早备战又有什么意思呢?
      一声短笑,云伏虞迈入潮湿洞窟之内。但总有些事会出乎意料,比如说……
      “你受伤了?从地门离开你的伤还没这么重。”云伏虞以伞为杖抵在地上岩层,却没有丝毫要为玄狐疗伤的意思。
      玄狐抬了下眼皮又合上,语气却像是松了口气一般:“你又来了。”
      云伏虞持着伞点了点地,弯腰探到玄狐面前:“我来不是应该吗?你不该谢谢我救了欣丫头?”
      玄狐捏着衣角起身,步子却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你……到底想做什么?”
      “诶~我以为你是不会问这个问题的,”云伏虞将伞甩到肩上,指尖一点背后长匣伏虞剑落地发出一声脆响,“这个问题之前,先回答我的疑问,玄狐。”
      “你要问什么。”
      “伤你的人是谁?”云伏虞点了点伏虞剑柄的雕面,语调微沉,“或者说那个神秘人物是谁?”
      “我,不哉。”
      “嗯?”云伏虞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你连伤你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我该说是你不管世事,还是说你心无外物呢?”
      “他来自魔世。”玄狐又坐了回去,龙涎口浪潮拍击石岩的声响之间传来一声极低的道谢,“常欣之事,多谢……”
      “嗯?”云伏虞阖眼沉吟一声,反手按住了剑柄,口气也瞬间变差了不少,“又是魔世,当真是没完没了。至于常欣……人族多虚伪狡诈,难得犹如无色琉璃般透彻无暇的人,我自是心喜。”
      “我已经回答你了。”
      云伏虞眼帘微垂,思忖片刻也没对玄狐隐瞒目的:“地气流失影响到我一个朋友的性命安危了,仅此而已。”
      连对莫离骚都不曾说的真正原因倒是简简单单对一个不熟悉的人说出了口。
      “那……虽是一个蠢货,但我没办法放他不管。”云伏虞忽然叹了口气,放下伞坐在玄狐不远处,伏虞剑平放膝上,剑与鞘异色的神剑在云伏虞掌下散出淡淡的金色光华。“呵,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
      “……”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云伏虞抬手抛了瓶药液到玄狐怀里,转眼又将手按在剑上,咋了下嘴说道:“既然会流血,也就和活物差不多,这多少对你的伤有点效用。”
      “为什么?”玄狐一动不动既没有接受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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