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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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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像是一抹清风,却在涂野城心里掀起了狂暴的风。
他知道会是这样,乌莲虽然看着是个柔软的女人,但是她认定的事情不会有所更改,她不会委曲求全,不会轻易践踏自己和别人的心意,不会让他千万次在黑暗中奢求的不闻不问的,仿佛当做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的逃避成为现实。
所以他听见她这么说,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通体的冷,从顶梁骨里一直震颤到脊柱。
然而他还是让自己迈步向前,擦过她纤薄的肩头,能够闻到她淡淡的荷花香气,微微的,像是一缕温柔的风萦绕在他的心头。
然后像是无拘无束的风筝挣断了线,朝着不可知道的远方,被风吹走。
整个康瑞的电压忽然间弹跳了一下,遥远的云城,申屠看着手中的光圈盒子忽然间暴涨了一圈光芒,忍不住叹了口气。
乌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她说出了分手的话,涂野城像是生气了,也像是无动于衷,自顾自的擦肩而过,一句话也没有留给她。
她站了微一会,觉得冷,入夏的热日间隙有风,吹得她有些麻木。
普一动弹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站的麻了。
也很傻。
于是她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要想着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拎出来狠狠揍一顿,将那一口恶气口于出,抬脚走了。
她大概是走了三站路走回家的。
保持一个机械的动作有助于思想集中且理清思绪。乌莲对眼前的事情进行了总结,总之自己是分手了。
在仿佛烧断保险丝一样的热恋一个月以后,她单方面宣布了分手。
这真的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难受的事情,但是更让她难受的是,到了这个份上,涂野城依旧不肯和她吐露哪怕一点点实情。
他看起来非常的累,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一场好觉,在她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像是在熊熊燃烧的烘炉边被烤干的树木一样。
涂野城一直以来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看起来高大粗矿,凭直觉做事情,但是他的观察力非常好,神经反应又快,逻辑又缜密,所以这次他让申屠这么拙劣的、甚至用上了囚禁这种非正式的手段。
而且申屠的手段太过诡异,心理暗示本身就很诡谲,而且在外面巡逻的大汉,乌莲记得也根本不像是活人。
只能证明,他们即没有太多可以动用的人手,同时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放在这一块上。
她其实非常的心疼他。
但是这并不能让她有足够的耐心和宽容接受这种欺骗,她宁愿他把难处一一的摊到她的面前,也不想被这样瞒着,看似安全,实则煎熬的狠。
但是他不肯让她心疼,连让她站在他身边都不愿意。
乌莲觉得这样子等价于分手了,也就是分手了,她自己再欺骗自己也是分手了。
她打开门,一室寂寥,玄关里还有涂野城的拖鞋,是她出门前还未来及的收拾的。
忍不住,眼泪就掉落下来。她没有看到门厅里的公共摄像头,闪过一丝红色的浅淡光芒。
走进屋子,乌莲把眼泪擦干,清理了下厨房表面的浮灰。
从冰箱里拿出速冻的乌冬面,柴鱼干和高汤块。
人不开心的时候,吃一顿就好了。
冰箱里没有生鲜蔬菜。涂野城在她出门前几天就已经没有来她这里了,她也担心万一耽搁在云城,就把冰箱里的绿叶菜都清空了,只有一罐罐干货留在柜子里。
乌莲拆开一包紫菜,泡开,清洗掉浮灰,在滚水烧开的高汤里扔了一把。
面条熟了。
大概是有生以来她做的最难看的面条,乌漆墨黑的一片。
乌莲尝了一口,味道倒还不错。鲜润的高汤和柴鱼干炖出来的海味的口感和紫菜还蛮搭配,温热的汤让整个首创的身心也得到了安慰。
她呼噜呼噜吃完了一整碗面,比平时的胃口还好了一些,整个人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好!乌莲站起来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失恋么。
她将锅子和碗都扔进大单槽中清洗,一面看见窗台上的豆瓣绿长得正好。
洗好碗,又给豆瓣绿擦掉了一些浮灰,乌莲重新振奋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写起了邮件。
涂野城在康瑞地下三层的密闭机房里。
空调打的很冷,压缩机拼了命的在工作,交换空气和温度。
闪亮如钻石一样的冰层覆盖在他的眼耳口鼻之上,将他封闭起来。然而一瞬之间,冰层融化,如同实体的火焰从他身上窜起,再被更深更厚重的冰霜所覆盖。
他感觉不到这种寒冷,耳朵里仿佛有嗡嗡的噪音在响,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憎恨着他。
你放跑了唯一可以安慰这些狂躁的肢体的,温软的那朵小花。
仿佛是灵魂中另一块碎片,梗在他的喉头,用恶魔般的嗓音在和他倾诉着。
他不想听,只是眼睛的充血已经到了一定成都,郑平安在一边担心的看着他,顺便拿来了食堂的冷餐。
“涂哥,你吃一点吧,你这样下去不行的。”他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担心,从行刑者出现开始,他这种接触能力不到两年的候补生就被禁止使用力量,所以对于涂野城的烦躁,他原先能够用自己的傀儡术帮助他安静下来,但是现在却丝毫没有力量。
“走开。”涂野城低声的回答道,口唇干裂,“你封印了能力,我这里失控的话,你会死的。”
郑平安没有停下他的动作,“没关系,龙哥马上就要来了,涂哥你再坚持一下。”
他把食物递到涂野城的嘴边,寒气浸染上来,直接将他的手臂上也冻出一层冰霜。
涂野城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吃的话这小家伙是不会缩手的,他也不矫情,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整个面包。
水却没有办法,递过来到涂野城的嘴边就冻成了冰坨子,涂野城身上的野火只烧他自己,却无法融化这些冰块。
“这是怎么了?”三层密闭的精钢大门忽然打开,龙一进来,被满屋的冷气吓得一跳,再一看涂野城盘腿坐在正中间,不由苦笑,“又暴走了啊?”
“龙哥!”郑平安看到龙的到来,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狗腿的想要给他扇扇子,后来一想这屋子够冷了,就悻悻的放下了手。
“你怎么在这里。”龙看着和普通人无异的郑平安,皱起了眉头,“快出去,不要命了啊。”
郑平安看了眼一身冰雪的涂野城,点了点头,“龙哥来了我就放心了,您自己也当心点。”
说完就出去了。
“没事。”涂野城抖抖索索的站起来,扶着一边的桌子,“让他看看也好,万一……”
“万一个屁。”龙忍不住说了句脏话,和郑平安两个人一边一个扶住了龙,让他在椅子坐好。
挥挥手让郑平安出去,他一手挥舞出二十来个光圈,像是一层一层的束缚一样,带着黑色沙沙作响的字符,落在涂野城的身上。
怦然一声巨响,光圈和字符都消失不见,龙大口喘着气,抬眼去看一阵水雾中的涂野城,他身上的冰霜雪屑已经消失不见,黑色的火焰也慢慢渗入皮肤中,不在冒出来。龙见机赶紧将桌子上的橙子汁递过去,涂野城咕噜噜两三口喝完,捏扁了软包。
“你这可是吃了大亏了啊”龙见涂野城控制住了自己的能力,也放下心来,在边上找了个座位,手一挥,将地上散落一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浮在空中,一个一个按原位落定。
涂野城拿过毛巾,将头脸囫囵擦了一遍,道,“他们也没落着好。行刑者当场被我弄死了一个,伤了两,还有七八个普通人跟着,当场也都昏过去了。”
“这么大动静?”龙吓了一跳,他知道前几天龙和行刑者干了一架,躲在外面好几天,直到灵灵回来将空气中明显的能力源躁动平息下来才找到机会回来,结果一回来就能力暴走。但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严重的冲突。
“嗯,这次的行刑者明显是有组织的过来的。”涂野城皱起了眉头,“不是往年只是单个的暗杀者,我把拿到的信息已经给申屠了,让他赶回来分析一下。”
“申屠被你……调开了?”龙吃了一惊,遇到行刑者这么大的事情,涂野城居然还有心分散兵力。
“嗯”涂野城点了点头,“一开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行刑者涌过来。而且,我有点私事。”
龙是听闻了之前涂野城和一个普通女人走的很近的事情的,听他这么说倒是一愣,“你和那个穿绿衣服的小姑娘是……”
他记得乌莲,在酒馆里,他们在喝酒的那天,涂野城一个人后来跑了,他们从二楼看下去正好看到他搂着一个绿衣服的女孩子离开,当时还骂过他真不仗义,有女人就把兄弟留那里结账。
“分了。”涂野城简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