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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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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乌莲站在涂野城边上,吼道,“乌莲,你平时都交的这种朋友么?我回去一定和陈总说,该让他好好管管你了!”
乌莲却只是在想,到底还是有点年纪了,不管是乌秀满也好,还是郑如美也好,在激动的时候,眼角的皱纹还真的是粉也盖不住了。
郑如美见乌莲神游天外,停了一下,又说到,“我还会告诉郁简,让他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乌莲脸上微微一变,看了一眼手表,也没有理她,只是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了走过来想要干架的涂野城,“走吧,我们的电影快要开场了。”
涂野城被乌莲的奶茶拦下,可是一口气还没消,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上去动拳头,见乌莲根本不放在心上,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等很久了么?”
“也没有啦”乌莲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眼前的男人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他自己可能没注意,但是乌莲看到了,他的胳膊肌肉绷紧,眼神锐利,整个人蛰伏着,随时可以给人暴击的姿势。
如果不是她伸手的快,赶紧把奶茶给塞到了他的怀里,估计他上手会给对方一拳头。
不过说回来,他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拿着小小一杯奶茶的样子真是可爱透了。早知道应该给他要个小杯,估计会对比更加强烈。
“乌莲!你听见了没有?”乌莲越是发呆,郑如美越是气的咬牙切齿。
幸好郑如美是个近视眼,乌莲心想,这可真不是好相与的表情,她回去和老头子告一状,她怕是不怕,总归会觉得比较烦,虽然郑如美和郁简关系特别差,但她和涂野城交往以来,还真没和这个像亲哥一样的人坦白交代过。
算了算了,事到临头再说吧。
所以她拍拍男人肌肉偾起的手臂,像是抚摸一只竖毛的大猫,“走吧。”
然后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朝着那个站在那边脸色臭的不能看的郑如美笑了下,“阿姨,我们还要去看电影,再见。”
她礼貌标准,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
郑如美却打了个冷战,乌莲一直扮演着与世无争的角色,老头子再怎样宠她,她也不肯沾公司的半点边,别人说她什么,她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躲到一边。
但是她今天这个笑容,让她却觉得心下一寒。
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乌莲和涂野城已经挽着手朝着电影院里走去了。
电影院人头汹涌,熙熙攘攘的人群排着不同的纵队找检票口拿3D眼镜,乌莲还多要了一条毛毯。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来。乌莲将毛毯盖在肩膀上,转眼看了一眼涂野城。
他正定定的看着她。
“怎么了?”乌莲小声的问道。
前后左右都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她的声音又低又轻,像是空气中一抹味道极其清淡的桂花香,挠的涂野城的耳朵痒痒的。
他闪了下神,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乌莲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呀。”涂野城恨不得伸手敲她的脑壳,然而怕小姑娘疼,没敢。“人家骂到你头上,你也不知道反抗一下的么?”
“知道的呀”乌莲小声的说,顺便就把脑袋斜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身上热,靠着不知道有多舒服。
“可是我人笨呀”她小声的说,手里特别不老实的掰着他的衣服下摆,挠的涂野城心里也痒痒的,“我不会说骂人的话。”
这倒是真的,从小这一块,陈长生的家教非常严格,她没有多少骂人的词汇储备。
“你”涂野城气结,她说的那么简单轻巧容易。如果是一路被人宠大顺风顺水也就罢了,他找龙简单查过她,并不是。
她父母离异,双亲都是各自非常张扬外向的人,做人做事风格迥异,但都做得风生水起。
但是她没有,她一直是温吞水一样的,慢慢的,淡淡的,泯然众人。
他知道她在父母吵得最凶的那一段回到云城外婆家住了一段时间。
也知道后来她回到s市,上学,毕业,然后自己开了个小小的花店。
用的还是家里的钱。
完全不是创业的励志人设。
连帮他查材料的龙都感叹了句,这么普通的么。
可是涂野城并不这么想,她身上有股奇怪的柔韧感,让他这种刀尖命悬一线的人非常敏锐的能够感觉到,然后放松下来。
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嘴角勾起,小姑娘觉得自己遮掩的很好,但是他在刀尖打转那么多年,那些细微的僵硬和瑟缩,她眼神后面的空洞,他有点心疼,也莫名有点生气。
然而还没有等他露出生气的表情,乌莲笑嘻嘻的拉过他的手,她的小手柔软而温润,贴着他粗糙的手上,像是天造地设一样的合适。
“我不会说也没事,你会说呀”她笑嘻嘻的说,“以后你帮我骂回去好不好。”
她像是一个使坏的小妖精,撩的他心头痒痒的。
“好。”他点点头,低声应道。
那一日来的非常平静。
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乌莲照常打理着花店,刚送走两个客人,预定了一大堆大客户住进来前装饰别墅用的花篮、瓶花和捧花。乌莲记下了时间和要求,收了定金,正在盘算用哪几个插花造型来应对,一面开着网络做图片。
涂野城刚刚在他固定的沙发椅上睡醒。他和乌莲的关系逐日稳定,乌莲也问过他要不要给他在花店的阁楼里放个小床。
她原话是,你这么窝在这个沙发里,我怕它坏掉啊。
涂野城恨恨的亲了回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各种埋怨。
这个沙发椅太对他的胃口,为了确定他对这个沙发的所有权,晚上涂野城使尽了各种手段,终于让乌莲签下丧权辱国的协议。
只要涂野城在,他就是这个沙发的第一优先使用权所有人。
当然他也不是白吃白住的,为了表达这个理念,涂野城自动接下了花店打扫、整理和一系列的杂物。
他照常先要去查看下安保系统,他把自己的笔记本也搬来放在乌莲的后台边上,顺便瞅了一眼一面点着鼠标,一忽儿又放下电脑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小姑娘。
她的屏保是一片风中摇曳的草花,纤细的根茎,巨大的花冠,非常神秘而鲜艳的天空色蓝紫,是一大片虞美人花。
乌莲正在本子上书写着什么,她坐姿有点歪斜,头顶没有盘好的发丝落在肩膀上,有几根触到了电脑的键盘上。
涂野城忍不住捻起了她的发绪,深深闻了一口。
乌莲脸一下子红了。
他们歪腻在一起也有段日子了,但是她实施超级受不了涂野城,仿佛是一只极度粘人的大猫,每时每刻,只要他醒过来就想要腻在一起。
而且乌莲发现他真的是非常喜欢身体接触,他喜欢被她拥抱,抚触,握着她的手,轻呵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以及,玩弄她的头发。
“别动”然而她真的有事情要做,轻轻拍掉他作怪的手,乌莲拿过手边的柠檬水杯递给他,无视他一副被打断了欲求部门的眼睛,“帮我去倒杯水。”
涂野城知道她不是使唤他,只是他再在她边上待下去,这个下午就算泡汤了。他微微一笑站起来,顺便在她耳边偷亲了一口。拿过水杯走开了。
泡完茶,他将水杯放到故意不看他的小女人表上,嘿嘿笑了一声,走开了。
乌莲听到了他那声笑,仿佛是从胸腔发出来的,沉闷而温厚,她脸上一红,余光却忍不住追随者他的脚步。
他走到了花架前,伸手调整了下摄像头的位置。
四层的花架,乌莲平时要靠便携梯子才能够到最上层,特别是摄像头还装在顶部隐蔽的位置,但是他就只要稍微垫一下脚,伸长了手臂就能够到。
这实在是不公平,乌莲咬着唇,但是有他在真的很
很轻松。
不管是搬动大型的盆栽,还是去园圃挑选苗木,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劳动力。然而除此以外,再有一次他主动来帮忙调整一盆盆特别小的育种的苗柸的转种之后,乌莲发现他虽然之前对花草毫无所知,至今也很难感受到花木的状态。
但是他有着异常精确的执行能力,只要乌莲和他讲的够清楚,或者示范一遍,他就能非常精准的将动作复制出来。
与其说是他学会了,不如说是他拓印了这种模式。
这种精密的学习能力并不是天生的,这让乌莲的心头又偶尔飘过两朵乌云,关于他的过去,他的伤疤,他非常不健康的某些心里行为,乌莲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愿意和她说,她等着。
涂野城感觉到那个小女人的眼光在随着他转悠,这让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满足。
她喜欢他,这从他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直白而充分的体验到了,她根本不懂什么是掩饰,或者说她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破绽。
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