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39、离书 你是寒儿的

　　殷绯寒看到禹澄泓一步一步的的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尖儿上。
　　相距不过伸手便能触碰到彼此的距离，两人却是相对无言。
　　殷绯寒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酸涩的难受，勉强挤出一句话：
　　“王爷有客人，我可以等。”说完，他垂下了眼睛，睫毛颤动的厉害。那声线中不经意透出的委屈直击禹澄泓的心脏，可他不能表现出分毫。
　　见到本应在天牢中的殷绯寒，禹澄泓眼中情绪变化万千，却唯独没有惊讶。
　　“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我让王雀儿先带丞相一家参观王府，能挤出一刻的时间。”禹澄泓面色平淡如水，更应得对方的脸色苍白无力。
　　殷绯寒喉结上下滑动，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为何要参观王府？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想到数月前皇帝便向禹澄泓提起过张丞相之女，难道现如今禹澄泓真的答应了。。。
　　见他迟迟不开口，禹澄泓从怀里掏出那块血色玉坠，沉静的说：“这是你的玉坠，拿了它便离开吧，我们两清了。”
　　殷绯寒眼睁睁的看着禹澄泓拉过自己的手，将那玉坠放在自己的掌心。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什么叫两清？你我就像并肩生长的两棵树，暗地里早已盘根错节，难舍难分，永远不会也不可能两清。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留住他，于是只凭着体内最原始的冲动，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抓住了禹澄泓的手腕，将他扣进自己怀里，深深的吻住了他的双唇。
　　禹澄泓并没有挣扎，他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真的快要窒息了，于是只能颤抖着闭上了双眼，任由殷绯寒毫无章法的吻他。他伸手触摸殷绯寒的后背，只感到手掌一片湿濡，睁开眼睛一看，整个手心沾满了吓人的血红。
　　一滴眼泪顺着禹澄泓的眼角流下，滴落在两人相抵的胸膛。
　　“王爷你不能不要我，你是寒儿的命啊。。。”
　　殷绯寒昏倒在禹澄泓怀里前，呢喃着这句话。禹澄泓的眼泪几乎瞬间涌了出来。
　　“傻寒儿。。。”他哽咽着拭去殷绯寒眼角的泪痕。
　　殷绯寒的身子好烫，应该是发烧了，几乎要把禹澄泓的心烧穿了。他抱着殷绯寒，无力般缓缓坐在了地上。
　　禹澄泓面无表情，只无声的落着泪。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殷绯寒颤抖的睫毛。

　　殷绯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陌生的房间。一时间，他有些记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你醒了，”忽然，王鹊之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喝点水吧。”
　　就着王鹊之的手，殷绯寒囫囵咽下了一杯水，这才发现嗓子干的要命，浑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头脑也不甚清晰，更别提背后火辣辣的鞭伤。
　　一个意识从脑中划过，他猛的看向王鹊之，急迫道：“王爷呢？！”他这才想起，之前他去到九王府，见到了禹澄泓，后来就不知怎的失去了意识。
　　“王爷还在王府见客，他让我带你来这照顾你。”王鹊之赶忙阻止殷绯寒起身的动作。他可真是怕了这位祖宗了。
　　“他怎么自己不来？”殷绯寒应是高烧还未完全退下，语气也不完全清醒，带着些孩子气的委屈和抱怨。
　　王鹊之看着那双眸光闪动的桃花眼就那样静静的，带着一丝期许的望着自己，只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无比残忍。
　　“王爷托我将这些给你，”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和玉坠，“他说他相信你看完，会知道该怎么做。”
　　“保重。”他最后这样说。
　　殷绯寒此时不甚清晰的头脑有些难以负荷这些消息，听着王鹊之的话，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双眼因充血而血红一片，殷绯寒最后能做的就只是默默看着王鹊之留下一个抱歉的眼神，又一步步走出了这个客栈的房间。
　　殷绯寒的双臂酸痛的厉害，仅仅是拿过桌上的玉坠和信这一小小的动作，都令他后背冷汗直流，再次沾湿换好纱布的伤口。
　　信上是殷绯寒熟悉的字体，只是字如其人，仿佛也多了些约束，不再如同年少时一般潇洒自如。

　　寒儿，见信如吾
　　执此书去高丽族见祖父格日容央，他会保你周全，不为皇城中事所扰。
　　万种思量，多方开解，只恁寂寞厌厌地。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回首你我相识十八载，竟是分离居多。往常的告别，总是暗自期许来日的重逢。可现如今我唯一所望便是你能够安好，即使天各一方。
　　你重伤未愈，当下应以养好身体为主。往日种种，切勿自责。须知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责怪，若怪只怪我生在帝王之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不由自主。
　　此番一别，心知你我心意相通，相思无益。
　　寒儿对我而言，胜过春日之花，夏日之水，秋日之月，冬日之雪。
　　总道徘徊最爱真红色，可仔细想想，仍是最爱初见时分，天高云淡之时，伊人那清透如小泉的双眸。

　　禹澄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