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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中计 殷绯寒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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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位年长的宫女低声询问。
朱太后正轻轻包裹着一小碟白色的粉末,香气极为浓郁,两人均用手帕掩住了口鼻。
“哀家没有选择。殷绯寒此人太过危险,现如今已经完全不受哀家控制。十年前的招数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他宁愿与哀家鱼死网破也要保住禹澄泓。”她纤长的指甲捻起那一小包粉末,递给身边的小宫女,对她耳语了几句,又继续说道,“若是不能离间这两人,那哀家就再无机会了。”红木桌子上多了几道细长的划痕,那是她下意识攥紧了指甲的结果。
她精心妆点过的眉眼不见人前的和蔼,反而笼罩上了一层阴暗的影子,“找人告诉殷绯寒,就说皇后有请。”
王爷,当年的事绯寒并非有意瞒你,而是。。。。
纸张上未写完的蝇头小楷被笔者窜成了一团,归入了桌上小山一样的纸团堆。
殷绯寒感到太阳穴一阵疼痛。自从不再服用那青色小瓶中的药丸后,他的精力大大减退,现如今只是熬了一晚便头痛难忍。这一晚他都守在这桌前,蜡烛燃尽了四只,却仍是毫无头绪。
前两日见过禹澄泓后,他便暗自做了决定,要将过去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禹澄泓。若是他对自己都没有自信,那如何期望禹澄泓能信任自己呢。可是当年的一切实在太过混乱,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才能让禹澄泓相信自己。于是,他便坐在桌前,苦思了整夜,也没有想好如何落笔。
他无奈的甩开笔,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多年的习惯,下意识的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那块嵌着一丝红色的玉坠。他将玉坠举在眼前,出神的盯着。早春的阳光透过窗子折射在这通透的玉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泽,那当中的红色也显得鲜艳无比。殷绯寒像是突然被点透了,将玉坠紧握在手心,另一手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的飞速写完,将信妥善折好,放入信封。深色的眼眸平静而波光粼粼,最后留恋般看了看手中被自己的手心握暖的玉坠,将其也放入了信封中。
当日午后,封信便被交到了王鹊之手中。此时他正站在御书房门前,里面禹澄泓正与皇上商讨要事。他看了看信封上殷绯寒的落款,叹了口气,仍是不放心的拆开一探究竟。里面沉甸甸的一块玉佩和轻悠悠的一张信纸,王鹊之打开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他竟然真的打算告知王爷一切原委?!他就。。。这么想留在王爷身边吗?
王鹊之深知这封信的威力和将对两人构成的影响,于是便将信和玉坠装好,打算立即交给禹澄泓。他刚准备走进御书房,就听到皇上有些试探般的询问着:
“。。。朕知道你有心结,可这晴岚殿毕竟也废弃了十年,一直荒废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如此商量与妥协的语气,哪里像是一国之君,可见禹双贤对自己这个弟弟的重视程度。
王鹊之听到十年前容妃宫殿的名字,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皇兄,不必与我商量。”禹澄泓的声音听上去出乎意料的平静,“重新翻修晴岚殿是早就该做的事了,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禹双贤似是惊讶于禹澄泓的理解,毕竟一切与容妃有关的事都是禹澄泓的禁区。
他顿了顿,正想着要说什么,禹澄泓便先开口道:“我只最后有个请求,想再去看看晴岚殿,希望皇兄成全。”禹澄泓说着站起身,正要行礼,禹双贤便立即起身阻止了他。
“当然可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禹双贤询问道。
禹澄泓没有拒绝皇上同行的请求令门口聆听的王鹊之感到惊讶。据他所知,禹澄泓每年只在容妃忌日时会独自一人去往晴岚殿,独坐好几个时辰。兴许,王爷是真的想开了吧。王鹊之这样对自己解释。于是他又默默收好了那信封,准备出宫时再交给王爷。
殷绯寒被昭到皇后寝宫之时,心中便已生疑窦。自从被禹澄泓误会后,他便再没有单独见过皇后,他知道上次的事应该皇后也是被朱氏所利用,才会交给自己那块玉坠,又恰好被禹澄泓看到,但他心中还是不由得更加警醒,生怕上次的误会重演。
进入了长春宫,大殿内竟一片寂静,只一名宫女留守,告知他皇后正在寝殿等候。殷绯寒心生不宁,他身上的佩剑早已被迫留在宫外,只好握紧双拳,戒备着一切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皇后的寝宫更是安静的可怕,禹澄泓在门口张望了许久,也无人应答,便只好硬着头皮,穿过重重纱帐,走进了最内部的寝室。
他不愿踏足女子闺房,可他刚一靠近,便听到了皇后有些虚弱的声音叫道:“绯寒吗?快进来。”
一切并无任何异常之处,只是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他正要出声,一个女子温软的身子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紧接着便传来了一声满足般的娇。喘。
殷绯寒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转过身,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皇后?”他不确定的叫道。面前的女子全然不似平时病态软弱的模样,此时的她两颊通红,眼含水光,衣裳也是被她自己撕扯的凌乱不堪,殷绯寒只看了一眼便转过了目光。
“娘娘您不太舒服,臣这就去宣太医。”他只想摆脱掉女子缠人的双手,可刚走出一步,自己的双腿便软了下来,像水一样,瘫软的走不动一步,就连脸颊也泛起一阵灼热的温度。他试图攥拳,可双手却颤抖的不听使唤,浑身上下的真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中套了。此时的皇后更加不清醒,显然是早已被下了药。他用尽四肢每一丝气力,蹒跚的迈至皇后的铜镜前,用颤抖不停的手拿起镜子前的金簪,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由于无法控制自己的力气,那一下扎的毫无章法,时深时浅,鲜血几乎霎时间就涌了出来。
激痛唤醒了他小部分的神志,他皱着眉,挣扎的挪开皇后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纠缠中,顺着手臂滴落的鲜血凌乱的弄脏了两人的衣裳。
他用尽全力甩掉了皇后,正要离开之时,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已逼至跟前。殷绯寒不由得心中一沉。
“皇后!殷侍卫!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一个女人尖细的喊声在耳边响起。他捂着受伤的手臂,勉力抬头看清来人。果不其然,朱太后惊恐的脸出现在了眼前,背后是一众宫女太监,少说有十数人。
他气喘如牛,身后是已失去意识的皇后,面前是一心想要至自己于不仁不义之地的敌人,殷绯寒脑中嗡嗡直响,身体热的快要爆炸。
“你们两个!传太医,安置好皇后。剩下的人,带他去见皇上!”朱太后煞白的脸在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感到有人钳住了自己的臂膀,便用了一身蛮力生生挣脱开来,却惹来更多人的拳脚相加。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受伤的左手了,只觉得好像自己浑身上下都像被卸成了无数块,每一块都不属于自己。他被四五个人压迫在身下,双手竭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
他仿佛能看到朱氏假面后阴险的微笑,他执拗的直起脖子,瞪大了血红的双眼,用洞穿人身体的力量怒瞪着她。
“殷侍卫,你可太让哀家失望了,居然能强迫皇后,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现在皇上人在晴岚殿,你们押他去那里听从圣上发落!”他依稀听见朱氏在自己耳边叫嚷着,只觉得沸腾的热血仿佛要从自己的七窍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