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8、约定 就算世界一

　　“你在说什么？”禹澄泓转过身，眼睛还是红着。
　　“王爷要等着我，”殷绯寒猛地站起身，一扫眼中的雾气，隐隐又露出那野狼一样的骇人的目光，“我会解决好一切。”他双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毕现，禹澄泓给他的那封信被他一手紧握。
　　那一刻，禹澄泓看着他高大的影子笼罩着自己，感到一阵莫名的煞气，心中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不要。。。”他刚想警告殷绯寒，对方便一拱手，转身决然离去。
　　他不知道殷绯寒没有说出口的话。
　　所有你想要的，你值得的，我能给你的，我不能给你的，我都会为你双手奉上。无论荆棘拦路或者烈火焚身，就算站在风口浪尖，就算世界一片混沌，我会将你留在一干二净的地方等待，等我回来。

　　不知不觉间，万物已开始渐渐回暖，屋檐上化了的雪水滴滴答答的落下，被覆盖了一冬的草地也露出了点点新芽。
　　禹澄泓站在王府的小花园内，望着天上澄净的蓝色，丝丝云彩散在空中，他想到了几个月前，也是同样的天空下，殷绯寒第一次在这里吻了他。
　　那个吻是什么意思呢？情不自禁？还是看着他的脸，想到了自己的皇后堂姐呢？亦或是真如他所说，被“胜如九王妖娆”的满园秋色迷了神志？
　　想到这，他不禁轻笑出声。那时候两人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本以为自己风流一世却不想有一日竟会被自己的侍卫调戏。
　　“王爷！”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他猛地回头。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身墨蓝色衣衫的殷绯寒站在那里，桃花眼笑的微弯，嘴角是最好看的弧度，动人极了。秋风吹起他束起的长发，背后是苍劲的枯枝，脚下是火红的落叶。
　　“王爷？”眼前的景象忽的消失了，满地初融的雪水湿了草地，枝桠上也长了出了新叶，王鹊之正站在自己眼前，不无担忧的望着自己。没有枯枝，没有落叶，而那个陪自己度过了秋冬的人也早已离开。
　　他回了神，勉强露出一抹笑，“有事？”
　　王鹊之抿了抿唇。最近王爷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一个人出神的待着，如果没人打扰，一天就这样悄然逝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容妃刚刚出事的那一阵子。
　　果然，这个殷绯寒就是王爷的劫。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皇上来了，在正厅等王爷呢。”
　　“嗯？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禹澄泓一脸讶异。
　　“。。。”王鹊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尴尬的笑道：“王爷还是别让圣上等急了。”
　　等一路急赶着到了正厅，皇上见到禹澄泓竟也是略显诧异。
　　“现如今见九王爷一面可真是千金难换啊。连朕都要亲自过来。”禹双贤半讽刺半打趣道。
　　可他不知为何禹澄泓此时有些开不起玩笑，他竟是愣住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十分不好意思的一笑，“皇兄赎罪。”
　　“你究竟是怎么了？”禹双贤这才有些意识到禹澄泓从外到内的不对劲。往常他这个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弟弟怎会如此腼腆。
　　见他不说话，禹双贤心中反而了然了几分，他皱着眉头，低声道：“是和殷绯寒有关？”
　　禹澄泓眨了眨眼，忽然咧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呵呵的干笑着：“皇兄眼中臣弟就是如此脆弱的人吗？一个侍卫而已。”
　　“那你为何突然将他送还给朕，可是他办事不力？”禹双贤疑惑道。
　　“不，殷侍卫很好。”禹澄泓赶忙解释，“只是他在臣弟这区区九王府中实在有些大材小用。况且我现在恢复了武功傍身，又有王雀儿在身边，不如让殷侍卫回到宫中保护皇上，如此才合情合理。”
　　“你这九王府还能容不下他？谁不知你这王府可是除了皇宫外朕最常来的地方。”
　　禹澄泓轻笑了一声。
　　“而且朕以为你颇中意于他呢？”禹双贤复又问道。这回禹澄泓的笑僵在了脸上。
　　好在禹双贤并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拍了一下禹澄泓的肩，继续道：“朕这次来主要是告诉你，几天后的立春宴，你务必出席。听王鹊之说你这半个月身体都不大爽利，现如今冬去春来，总是憋在这里病怎么会好。”
　　禹澄泓也只犹豫了一瞬便满口答应了。皇兄都亲自来邀，哪有拒绝的理由，况且他也不想让自己再陷入过去那样低迷的状态。
　　兄弟二人又随意闲聊了一阵，禹双贤随口和他聊起近日朝堂中发生的一些事，禹澄泓竟能一一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见解。最近这些天就算他闭门不出，他也会让王雀儿将打听到的政事简述给自己。禹双贤显然颇为震惊，心中对自己这个弟弟更加喜爱。而禹澄泓和自己皇兄聊完以后，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转移了自己这些天来的注意力，感觉自己肺里污浊的空气都被排了个干净。
　　等到禹双贤离开的时候，他最后留下了一个令禹澄泓坐立难安的消息。
　　“哎对了，”他不经心的提起，“你可一定要来这立春宴，朕保证你不虚此行。”说完禹双贤脸上露出了一个故弄玄虚的笑容。
　　禹澄泓也扬起嘴角，配合的好奇着：“哦？皇兄最知道我的喜好，看来我这是不去不行了。不会又为我准备了绝色佳人吧？不过再好看恐怕也好看不过上一次皇兄赏给我的美人儿喽。”
　　“哈哈哈，”禹双贤被他逗的不禁大笑，“你说的是，朕最了解你的心思。所以这次没有新的人来，而是由殷侍卫表演上一次立秋宴没有机会表演的舞剑。上一次他只为你一人所舞，便把你迷的神魂颠倒，这一次他主动请缨，要在宴席上一补上次的遗憾，你可有眼福再重温了。”
　　禹澄泓听完他说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一时间百感交集，不止是要再见到殷绯寒，重温他们的初遇，他怕他把持不住，而是他有些害怕，当时殷绯寒离开时留下的话，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那令他心里慌得如同百爪挠心。
　　“好，我会去的，皇兄放心吧。“他最终还是如是说。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且如果殷绯寒真的在立春宴上有所动作，他也一定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