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7、决裂 “王爷不是

　　次日傍晚时分，王鹊之刚刚从外面回到王府，便有人叫住了他。
　　“鹊之兄。”那熟悉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回头一看，殷绯寒一双迷离的桃花眼首先映入眼帘。他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尾随了他一路。
　　“禹澄泓。。。王爷怎么样了？”殷绯寒又走近了几步，王鹊之这才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他皱了皱眉，转头望向王府内里，不动声色的关上了大门。
　　看着殷绯寒格外深沉又苍白的脸，他不禁想到王府内的人不也是这幅模样，于是便软了心肠，深深的叹了口气后，示意他别站在门口说话。
　　哪知殷绯寒走了两步便不肯再走，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直勾勾的盯着王雀之。
　　王鹊之无奈，便只好实话告诉他：“王爷昨晚离开紫娇阁，一上马车便呕出一口血。不过你不必多虑，只是体内真气紊乱，气血上涌。再加上王爷有过走火入魔的经历，比常人容易岔气。昨日天亮前回到府内，一直睡到现在。应是没有大碍。”
　　殷绯寒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嘴角紧抿，双眼中的红血丝衬的他有些狰狞。
　　“你呢？可还好？”王鹊之见他毫无反应，只死死盯着自己，不确定的问。
　　“喝了这么多酒，难道是一直待在紫娇阁？你和羽书姐姐解释过了吗？”
　　“你还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虽然我不疑你对王爷的忠心，但此时你和王爷都需要给彼此些时间。”
　　王鹊之自顾自的说着，可殷绯寒仍是一句话也没有，深黑的眸子复杂的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周身强大的气场散发出不加控制的狠意。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进自己的话，但王鹊之知道他应是醉的厉害，于是也不强求什么，叹了一口气，准备回府。
　　谁知他刚一转身，就看到殷绯寒越过自己，飞一般的跨进了王府，只留下两扇大门微微晃动。

　　屋内的禹澄泓本是半倚在床边，双眼半睁半闭，半梦半醒，可却突然听到门外大声的一响撞门声，便披了件外衣，正准备起身，自己的屋门却也被一股蛮力推开。
　　来人一身紫娇阁的香薰味道混合浓烈的酒气，刺鼻无比，连禹澄泓都不禁皱了皱眉。当他看到殷绯寒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房内，却并无过多惊讶的神情，只垂下头，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对此已有所准备。
　　“想说什么便说吧。”他淡漠的开口，呼吸却有些不稳。
　　殷绯寒居高临下地看着禹澄泓。后者坐在床边，一身白色的单衣，又罩了一件雪白的狐裘，显得整个人单薄又清瘦，仿佛一晚的功夫便清减了许多。
　　“王爷身体无碍？”他试探的开口，语气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仿佛之前王府门口沉默又满身带刺的人不是他一样。
　　禹澄泓愣住了一瞬，又轻轻点了点头，“王鹊之话太多了。”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
　　殷绯寒看着眼前冷漠又疏离的禹澄泓，只觉得自己的心像在被活生生一层一层撕裂开来，然后殷绯寒发现，自己心里除了他还是他，可自己却看得见而摸不着，仿佛离自己咫尺天涯。
　　他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只觉得一股炙热的温度冲上了大脑，燃烧了所有尚存的理智，促使他一个箭步冲到禹澄泓跟前，双手捧过他的脸，狠狠的吻上了那苍白的唇。
　　这是个带着杀意的吻，他吮的禹澄泓的唇都发痛，那股力道像是要把他肺中的空气吸干。
　　禹澄泓的双手完全推拒不动，反而好像成了欲拒迎还的姿态。当殷绯寒终于放轻了一丝力度，禹澄泓便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殷绯寒则似是对他的抗拒没有一丝防备，一下跪倒在了禹澄泓身前。
　　禹澄泓气喘的厉害，他一手手背抵着自己被狠狠侵犯过的唇瓣，双目怒瞪着对方。跪在他面前的殷绯寒红了眼圈，望着他的眼中是毫无掩饰的情欲与眷恋，仿佛看向主人的大狗，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王爷。。。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他颤抖着开口，连声音都是破碎的。禹澄泓从未见过殷绯寒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永远都那么清傲而强大，没人能相信与眼前这个低声下气的醉鬼是同一人。
　　禹澄泓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眼中恢复了清明，“我说过了，告诉我你曾经的事，不要再让我猜了。”
　　殷绯寒仰面看着禹澄泓，眸光闪动，眉毛拧成一个结，面色很是难看，极为折磨般轻喘着。片刻后他低下了头，双手扶上了禹澄泓的双膝，极轻的说道：“不行。。。我真的没法说。。。”
　　你会恨我的。
　　“那好吧。”禹澄泓的声线毫无起伏，只是又放轻了几分，却微不可见的颤抖着。他伸出手，极轻柔的抚过殷绯寒有些凌乱的长发，用手指将其一缕缕梳至脑后。
　　随后又从枕头下抽出一封信，放在了殷绯寒手心。
　　“你将这封信交给皇兄，他会让你回到皇宫内职守。里面还有五百两银票，是你这个月的月俸，加上补贴你这大半年以来的辛劳。”
　　“王爷！”殷绯寒双眼泛红，抓着禹澄泓双腿的手握的越来越紧。
　　“别这样赶我走好吗？只要是留在你身边，我愿做任何事。”殷绯寒的声音愈发沙哑无比，他喉头苦涩的几乎快要说不出话。他一手握起禹澄泓的手掌，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冰凉的指尖贴上热切的肌肤的那一刻，两人的心都不禁颤动了一下。
　　“王爷不是很喜欢我这张脸吗，我愿穿着王爷最喜欢的大红色衣衫，日日舞剑只求王爷一笑。只要王爷让我留下。。。”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俩人无声的拉锯着，不知道又撕裂了谁的心扉。殷绯寒那双桃花眼是他最动人的姿色，可此时那双眼睛里的哀伤快要溢出，深红的眼角，氤氲的墨瞳，颤动的睫羽。。。
　　“本王也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你。。”禹澄泓喉结滑动，回握住自己腿上冰凉的双手，终于忍不住亦红了眼睛，声音哽咽。
　　“王爷。。。不要。。。”殷绯寒的声音微弱又绝望。
　　“可本王不能留你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是被人挑拨离间也好，是我胆小怕事也罢，你走吧，别再回来了。”禹澄泓紧皱着眉，狠心掰开自己腿上的双手，转过身去，快速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他没有任何一刻更比现在明白自己对殷绯寒的感情。
　　自己曾日日说着喜欢他，可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喜欢他。喜欢到懦弱，喜欢到不敢要。不敢去想万一他是骗自己的自己该怎么办。他承受不了这种灭顶般的伤害。
　　而殷绯寒爱禹澄泓爱的深沉又卑微，他不似后者将喜欢挂在嘴边，却宁愿以色侍人也要日日陪在他身边，宁愿废了自己一身武功苦修十年也要助他东山再起。情根深种了太多年，喜欢到不敢轻易说出口。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捱过一个没有禹澄泓的十年。
　　“王爷，”他嗓子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若是我助你登上皇位，是否你就能相信，我与皇后及她的儿子绝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