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6、落泪 “寒儿，出

　　听完禹澄泓撕心裂肺般的质问，殷绯寒沉寂了半晌，幽幽的开口：“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禹澄泓用手使劲抹了一把脸，双眼通红，“谁说的重要吗，你也承认这是真的不是吗。”
　　“这不是真的。”殷绯寒的声线低沉而掷地有声，眼中暗潮汹涌。
　　“呵，”禹澄泓冷哼了一声，声线中是藏不住的痛苦。“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再否认还有什么意义。”
　　殷绯寒眼中翻涌的情绪又难看了几分，他随即一步跨到禹澄泓面前，双手似铁爪一般牢牢扣住对方的双肩，狼一般的眼神锁住禹澄泓逃避的目光，嗓音阴沉，一字一顿道：“禹澄泓，我和皇后没有任何逾矩的关系。”
　　平日谦和温顺的他一口一个王爷叫着，这是殷绯寒第一次叫他的名字。那一刻，殷绯寒野兽般凶狠，又占有欲极强的眼神与声音仿佛要将禹澄泓吃入腹中。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在那瞬间，他脑中划过一个念头，也许这才是平日恭敬有礼的表象下，真实的殷绯寒，容不得一丝诋毁的强大。是的，禹澄泓多希望那是诋毁。
　　禹澄泓咬了咬下唇，迫使自己恢复一丝理智。他使力想甩开对方的双手的禁锢，却不料对方竟更紧的扣住他的肩，不让他挣脱丝毫。禹澄泓又一次红了眼睛，他不顾章法的使出蛮劲挣扎，可殷绯寒只不动声色的紧盯着他，仿佛对他来说只是小打小闹。他紧贴着禹澄泓的眼神似墨一般深沉，而眼底也逐渐染上了血色。
　　禹澄泓喘息着，停止了无谓的挣扎。他感到自己被抓着的双肩很痛，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痛。他不明白，平日里对他体贴入微的殷绯寒，怎么会舍得让他这么痛。
　　“你。。。”他直视着殷绯寒，眼中是不可抑制的愤怒，“事已至此，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在挑拨离间？”殷绯寒的胸口微微起伏，看得出来他也在竭力压抑身体中澎湃的情绪。
　　“是朱太后！她告诉我你自小便倾慕皇后，为了她的儿子能顺利登上皇位，才来到我身边确保我不会挡她们的路！”好像反反复复说了太多遍，在他面前吼出来心里也麻木了。
　　“她的话怎么能信？！她的目的便是挑拨离间，让你我两败俱伤，她从中得利。”
　　“那她成功了不是吗？！”禹澄泓喘息的厉害，两双血红的眼睛怒目相视。“而且，我们曾经认识吧？！虽然我不记得，但羽书早就暗示过，你确实伤害过我没错吧？！”
　　殷绯寒怔了一瞬，反驳的话语被噎在了喉头，“那是。。。”
　　“你不用解释。。。”禹澄泓趁机摆脱了他的禁锢，一手推开了他，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而且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你爱的人是与你青梅竹马的高丽人，现如今她人在皇宫。“
　　“也难怪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是高丽族人，我与皇后一同在皇宫，我亦幼时与你相识。。。”
　　他的嗓子哑的难受，于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他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讽刺的笑了。
　　“我和她长得也如此相像。。。”禹澄泓的手一颤，杯子滑落在地，碎成了无数片，溅起的水花湿了两人的衣角。禹澄泓用手遮住了一边眼睛，一颗泪从他的指缝中流下。
　　殷绯寒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禹澄泓的那一滴泪挤压到变形。容妃死的时候他没掉一滴眼泪，武功尽失的时候他也没有一声抽泣，被天下人耻笑的时候更是不曾哭过。但是他怎么为了自己哭了呢？自己虔诚的爱了十数年的人，放在心里最干净的地方珍藏了整个年少的人，自己怎么会把他惹哭了呢？
　　“禹澄泓，我不是因为皇后才来到你身边的。”他不自觉的放轻了语调，之前被误解的恼怒与不解瞬间烟消云散。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无奈，“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皇后，是你。现在是你，过去更是你。”
　　禹澄泓感到自己的心停跳了一拍。
　　“从来都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代替。”殷绯寒好看的桃花眼中是没有过的深情款款。
　　禹澄泓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回望着殷绯寒，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既然如此，我要你将以前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都告诉我。包括你我究竟是如何认识的。”禹澄泓此刻心中激荡不已。他内心一万个愿意殷绯寒的话，可他实在受够了，他再不想通过别人的嘴和自己的猜疑来知道对方曾经的事。况且，若是殷绯寒一直闭口不谈自己的过去，不给他任何解释，这让他该如何相信殷绯寒对自己的感情。他现在有无数个不信任殷绯寒的理由，可他只需要对方给自己一个去相信的原因。
　　殷绯寒的睫毛抖了抖，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无比煎熬犹豫的神情。
　　“我不能说。”他垂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外面的月光随着窗纱被吹起，照在了他脸上，显得他的脸色格外苍白。事实上，他是不敢说，他不知道禹澄泓知道了真相后会作何反应，他生怕了他会对自己彻底失去信任，他怕极了再失去他一次。
　　而禹澄泓听了他的回应后却出奇的平静。他嘴角上扬，扯出一个有些脆弱的微笑，他定定的望着殷绯寒，眼中光影闪烁，“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轻声说，却是耗尽了力气。
　　他直起身子，走过殷绯寒身边。他不想在这屋内多待，这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他不想看对方的表情，可他仍知道殷绯寒在微微的发抖，但他的心已经疼到了极限，更多的心痛已然麻木了。
　　推开门的时候，禹澄泓忽的又想到了什么。他微侧过脸，朝着仍怔在原地的殷绯寒，用尽他的温柔轻叹道：“寒儿，出了这个门，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我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