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5、对峙 他感到喉咙

　　安眠香环绕的房内，羽书捧着一本经书在看。已是深夜，窗外新年的庆贺与叫喊声仍不绝于耳，可她却不愿凑这个热闹，早早便歇下了，却被吵得如何也静不下。
　　“羽书姐姐已经睡了九王爷！九王爷！您不能进去啊！”门外云疏着急的喊声传来，紧接着门便被大力推开，连桌上唯一的烛灯都被震得忽明忽暗。
　　硬闯进来的禹澄泓紧咬着下唇，胸口起伏不已，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内全是红血丝。羽书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便招招手示意云疏出去，披了件衣服，下了床。
　　门关好后，禹澄泓便急不可耐的走向羽书，“羽书，深夜来打扰你实属不妥，可我有些事需要知道，现在只有你能告诉我。”
　　“王爷请讲。”
　　禹澄泓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道：“你曾经认识殷绯寒？对吗？“
　　羽书怔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禹澄泓便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肩。
　　“羽书，我求你告诉我，关于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抓着她肩膀的双手颤的厉害。
　　“王爷这是怎么了？是殷侍卫出了什么事？”羽书不确定的问。
　　禹澄泓双眼通红，圆瞪着双眼，他咽了咽口水，“羽书，你认为殷绯寒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我？”
　　羽书沉默了，她垂下双眼，睫毛微微的颤抖。
　　“你之前就警告过我，因为你早就知道？！”禹澄泓的嗓子低哑无比，但声音却又歇斯底里。
　　羽书对上禹澄泓饱含震惊与痛苦的眼眸，平静中带着颤抖的回答：“很早以前，他带给过我们痛不欲生的背叛，事隔经年，我没想到他又出现了。。。我不知他这次有何目的，只能提醒王爷对他多加小心。。。”
　　爱上了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可不就是对养育自己的家族莫大的背叛么。。。禹澄泓紧锁着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巨响，羽书的房门今晚第二次被撞开。

　　殷绯寒觉得今晚过的诡异无比。先是皇后突然要找自己私谈。他没想到她手中竟有一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玉坠。
　　她告诉自己，她知道自己很喜欢那块晶莹剔透，又嵌着一丝红色的奇特玉坠。这几日太后赠了她一块，她见着稀奇，忽然想到这与殷绯寒那块简直极为相似，便想要转赠于他。
　　他虽是讶异，却并不想接受。自己这块意义非凡，皇后虽在小时候瞥见过自己这块，却从不知是禹澄泓赠与自己的，且不说她那块无法与自己的相提并论，何况那原本可是朱氏的东西，他怎会接受，于是便拒绝了。
　　后来他出了长春宫，却到处都找不到禹澄泓。他心急如焚，几乎跑遍了整个皇宫也不见禹澄泓的踪影，他便找见了太后，将她拉到一个角落，质问是不是她将禹澄泓怎么样了。
　　而朱太后却告诉他，她看见禹澄泓已经出宫了。
　　于是他便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九王府，府内却没有禹澄泓的身影。
　　丫鬟七七告诉他，王爷的马车路过门口，却未曾停下，似是朝着紫娇阁的方向去了。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新年的深夜，禹澄泓不告而别，竟一个人去了这寻花问柳的地方？这一个时辰奔忙的疲惫和找不他的慌乱及恐惧瞬间拧成了一股怒意。
　　等到了紫娇阁，果然看到九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前，而王鹊之正背着手在那边踱步。
　　他飞快的窜进了紫娇阁，王鹊之只来得及瞟见一个黑影。

　　羽书看着房内怒目相向的两个男人，实相的退出了自己的房间。两人的气场截然不同却都异常狠戾，让人觉得在这房内再呆一刻都是煎熬，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翻整个紫娇阁。
　　“王爷不告而别，原是想念紫娇阁的温香软玉了。”殷绯寒抢先开口，目光比夜色更加深沉。
　　禹澄泓嘴角一扬，流露出的情绪却是自嘲与悲伤，他伸手拿过了桌上一杯冷茶，凑到嘴边浅抿一口，手却控制不住颤抖的厉害，连茶水都险些溢出。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周，和压抑的喘息，殷绯寒愣住了。
　　“王爷？”殷绯寒犹豫的伸手，想要抓住禹澄泓的微微战栗的肩膀，没成想却被禹澄泓条件反射般一手拍开。
　　禹澄泓紧紧抿着嘴唇，眉毛拧成了一个结，琥珀般的眸子泛着光，那眼神中是质问，是怀疑，是许许多多殷绯寒看不懂的情绪。
　　禹澄泓在和羽书交谈之时一直在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的情绪与理智已经快自己撕裂成两半，可见到殷绯寒的那一刻，他没来由的红了眼眶，就像是委屈的孩子，洪流般的感情从心中破碎的那个角落喷涌而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相视了片刻，彼此的身影映在对方的眼睛里。
　　“殷绯寒，”光是叫出他的名字，禹澄泓都觉得用尽了全身力气，“你说你曾经爱过一个人，她可是高丽族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隐约带着颤。
　　殷绯寒全身一震。看着他不自觉的闪躲的眼神，禹澄泓觉得无比心寒。
　　半晌，殷绯寒点了点头。
　　“王爷，我…”
　　“她与你自小一同长大？”
　　“…是。”
　　“她…现如今人在皇宫？”
　　“…算是。”
　　听到了他的答案，禹澄泓颤抖着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内心一片凄凉。他原本觉得，自己可以谁都不信，谁都不想信，他可以说服自己，朱太后满口谎言，挑拨离间，羽书一定是认错了人，或者有什么误会。他可以谁都不信，只信他告诉自己的。
　　“她可是你姐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什么？”殷绯寒修长的双眉难看的拧成了一团。
　　见他一副困惑的模样，禹澄泓简直怒火中烧，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装什么傻。他低吼道：“她是你姐姐！也是万人之上的皇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还要为了她戏弄我？！就为了她儿子的皇位？！什么权力地位，我禹澄泓早就不稀罕了。”
　　“你在说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要抢任何东西！我这么窝囊，当初没争到太子之位，又死了母亲，我也不声不响了十年。即使现在知道太后可能是杀母仇人，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任她欺凌。好不容易又领兵上战场，却发现自己连血见了都会恶心。我这么一个废物 ，怎么会觊觎皇位？！好不同意终于等到一个没有放弃我，还愿意拉着我一起走下去的人，却发现始终只是我一厢情愿，他拉着我走向的竟然是无尽的深渊！我。。。我这么喜欢你，信任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说到最后，禹澄泓已然哽咽的说不出话。他感到喉咙很痛，眼睛很痛，心脏更是像要炸开一样痛。他一把捂住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