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4、旧爱 天上斑斓的

　　禹澄泓双拳紧攥，微微颤抖。他需要全部的力气控制住自己不一手捏断朱氏纤细的脖颈。
　　“怎么？九王不信我说的？”朱氏眼中神情及其无辜。“那九王好好想想，殷绯寒可曾说过，他来到皇宫是为了保护一位故人之子？”
　　禹澄泓感到自己的心破开了一个口子，灌进去的冷风凉了浑身的热血。他想起当初自己溜进殷绯寒的房间，第一次看到他枕头下宝贝的玉坠，他便告诉自己那是故人的信物，托他保护自己的独子。他不知道朱氏是怎么知道这些，他现在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的血管砰砰跳动的声音。他不愿相信朱氏的胡言乱语，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九王可以亲自问问殷侍卫，他那位的故人，或是旧情人，是否是高丽族人，是否与他一同长大，现在是否人在皇宫。”朱氏不顾禹澄泓难看的脸色，仍是咄咄逼人。
　　禹澄泓终于抬起了眼睛，抬起的一瞬间他的眸光中竟有一瞬稍纵即逝的茫然无助。他咬了咬下唇，恢复了一丝理智。
　　“多谢太后劝告，臣会自行处理，不劳太后烦心。”
　　他行礼告退，转身大步离开，再不管身后女人的模样。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见到殷绯寒。
　　他没有目的的走了几步后才意识到，殷绯寒应是还在皇后那里。想到这，他一阵莫名的心悸，又赶紧向反方向走去。他越走离人群越远，众人喧哗的笑语愈发淡去，冷风逆着打在脸上。他从不知道原来从太液池到内宫的路有这么远，远到好像走也走不到头，他有些慌了，脚步越走越快，像是要飞起来了，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跑出了满头虚汗。
　　他一脚迈进长春宫宫门的时候，宫门口全然无人值守，烟花已然开始绽放。
　　随着第一声惊雷般的释放，禹澄泓身后的天空染上了五彩斑斓的绚丽颜色，眼前的宫殿被耀的一瞬间苍白无比，正如他的脸色一般。耳边阵阵热闹的焰火轰鸣声此起彼伏，可他却恍若未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去了声色。
　　他在侧殿的凉亭内看到了殷绯寒。他与皇后仍在交谈，烟花声太过热烈，禹澄泓全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两人的距离很近，殷绯寒神情肃穆，微微皱着眉头，而皇后则是微微笑着，那张未施粉黛，未饰珠玉的素脸，真是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禹澄泓站在漫天烟火下，看着不远处凉亭下的两人，竟是挪不动再靠近的脚步。光影在他脸上交错，衬得他的脸色苍白又阴晴不定。
　　殷绯寒的薄唇轻启，似是安抚般说着什么，那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着看向皇后，看不清那眸中的情绪。而皇后却是一手拉上了他的衣袖，眼中似是有着一汪清泪，常年带着病色的脸此时显得尤为楚楚可怜。殷绯寒脸上也不见往日的冰霜，看起来无奈而怜惜。这时，皇后从衣袖中取出了什么。殷绯寒与禹澄泓同时眯起眼睛，只见芊芊玉手中竟是殷绯寒那块血色玉坠。
　　禹澄泓仿佛听到自己身体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时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站都有些不稳。
　　殷绯寒却是出奇的平静，仿佛那块玉坠就该在皇后手中。皇后纤弱的手向殷绯寒伸去，可殷绯寒微不可见的退了一步，将那块他平日视若珍宝的玉坠推给了皇后。
　　两人而后的交谈禹澄泓有些记不清了，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眩晕的很，他不想再看了，转身离开了长春宫，天上斑斓的花火映在深沉的眼眸，他却毫无留恋，面上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他脑中空白了一瞬，竟不知何去何从。直到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王雀儿在身边轻轻摇晃自己，禹澄泓才回过神来。
　　“王爷？王爷？”他看到王雀儿的脸，他的嘴在眼前张张合合，声音却像是从好远好远的地方传来。他觉得是因为之前的烟火太振聋发聩，现在耳朵才有些听不清声音。
　　他眨了眨眼，问：“怎么了？”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怎么怎么早就出宫了？殷侍卫呢？”王鹊之疑惑不已。他一直在宫门口守着，却没想到烟花表演刚开始，他家王爷便出来了，还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禹澄泓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低声道：”他。。。皇后娘娘找他。。。”
　　见他面色如此难看，王鹊之不由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叫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没。。。没。。。”禹澄泓摇了摇头，低垂的眼眸中却是错乱无比的神色。
　　“对了，”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一把回握住王鹊之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我之前让你去调查，你说你查到了关于殷绯寒重要的消息，究竟是什么？”
　　“这。。”王鹊之下意识的闪躲禹澄泓咄咄逼人的眼神，“王爷不是不想知道么？”
　　“叫你说你就快说！”禹澄泓急了，眼角微微泛红。
　　见他这幅模样，王鹊之吓了一跳，他知道肯定是殷绯寒出了什么事。但他答应过殷绯寒。。。
　　“王爷，你先冷静一下，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禹澄泓看着王鹊之回避的态度，竟是怒极反笑，他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好啊，殷绯寒可真厉害，连你都帮着他瞒我，我这诺大一个九王府，竟被他玩弄于股掌。”
　　他的面上在笑，笑的夸张极了，可眼神却冷得像冰一样，看的人绝望透了。
　　“王爷。。。”王鹊之心痛的皱着眉，不忍看到禹澄泓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可他认为告诉他真相会对他刺激更大，此时绝非坦白的时机。
　　“去紫娇阁！”禹澄泓猛地抬起头，低吼一声。又转头看向王鹊之，那目光中是王鹊之从未见过的失望与心寒，“你不说也罢，我就不信殷绯寒能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