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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蜜意 能看不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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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澄泓整理狐裘的领子的当儿,一双手臂忽然就缠上了他的腰际,熟悉而灼热的呼吸围绕在耳边。
“穿这么少,来我身上取暖了?”禹澄泓朝贴在他背后的人说。
“嗯。”殷绯寒慵懒的应了一声,依然安稳的怀抱着狐裘里的人,脸半埋在白色的茸毛里。忽的又偏过脸,亲在了禹澄泓的鬓角,双手又同时溜进狐裘,隔着有些累赘的朝服,抚摸着那平坦的小腹。
“哎,”禹澄泓攥住了自己身上游移的手,“撩出火了谁负责,我可没时间再整理一遍衣冠了。”
殷绯寒听话的松开了手臂,站到了禹澄泓的面前。禹澄泓舔了舔嘴唇,眸色深沉的看着眼前的殷绯寒。能看不能吃,自己反被吃,真是恨的禹澄泓牙痒痒。
王鹊之已然备好了马车,饶是二人心里都想着如何腻歪一番,但仍要进宫赶赴除夕之宴。现如今每次进宫,两人的心都要紧上一紧。毕竟今时不往日,现如今禹澄泓也算是皇上的要臣,众人虎视眈眈的位置还没坐稳,还是不要给人留下话柄,像往常那样迟到早退的散漫习惯自然不能再有,还要时时防着来自太后一党的刁难。
然而从进宫到开宴,到最后皇帝太后祝词,竟然意外的一帆风顺,好像所有人真的因禹澄泓和解了边疆一众部族而心服口服。但殷绯寒的神经反而崩得更紧了,他看向斜前方端坐的朱氏,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再熟悉不过,那总是风雨欲来的昭示。因此他打着王爷受伤未愈的假借口,没让禹澄泓碰一滴酒,以防任何不测。
夜色渐浓,烟火表演即将开始。每年的这个时候太液池周围会点燃九十九颗焰火,即时整个天空五光十色,明如白昼,整个皇城的人均能目睹这奇景,举城同庆,共贺新年。
宴席上的众人纷纷随着太后及皇帝的脚步,移步太液池。禹澄泓和殷绯寒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看,一个小宫女跑到了跟前。
“殷侍卫,皇后有请。”她有些低喘着说道。
两人不禁面面相觑。
“你去吧,许是新年之际,皇后作为长姐有话要对你说呢。”禹澄泓拍了拍殷绯寒的肩,在他耳边低声说。
殷绯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禹澄泓赶紧解释:“是之前我祖父跟我提到的,别多想,我也只知道这些。”
殷绯寒目光复杂的看着禹澄泓,嘴抿成了一条线。
“皇后娘娘本就深居简出,现如今竟主动要见你,你还不快去。而且这除夕之夜,论情理你也应当去拜见。快去吧,现在人多眼杂,应该不会出事的。”禹澄泓安抚道,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担忧。
殷绯寒眼神闪烁,犹豫了一瞬后,一把搂过禹澄泓的肩,凑到他耳边:“在焰火下等我回来。”说完,在别人看不到地方,偷吻了他的耳垂。
他头也不回的快步朝着宫殿方向走去。
在殷绯寒已然看不到的地方,禹澄泓笑了笑。
虽然禹澄泓曾明确的表示,他的过去对自己不重要,但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两人能够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结,若是不将过去的结解开,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拧。他知道对于殷绯寒来说,隐藏是一种习惯,他也在逐步学着表达自己,但若是两人要携手同行,他不希望有任何隐瞒和秘密。
他这样想着,边缓步向湖边走去。
“王爷再不走快些,可是要错过焰火了。”女子风韵的声音忽的阻止了禹澄泓的步伐,朱太后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身旁。
禹澄泓转头望向她。她还是一身华贵的礼服,黑色的绸缎让她在黑夜中有一种毒蛇般的压迫感。
“王爷怎么一个人啊,寸步不离的殷侍卫去哪儿了?”她假意看了看禹澄泓的身周。
“太后不也是一个人么。”禹澄泓微笑道。
“既王爷也不急着去湖边,不如同哀家一起一路寻寻哀家的手帕,下人们已经分头去找了。”
虽然不知她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但禹澄泓清楚她醉翁之意不在酒,边干脆主动问道:“除了手帕,太后还有其他的事吩咐吗?”
“哈哈哈,”她清笑了几声,声音银铃一般穿耳,“泓儿怎与哀家如此生疏,怎说我也是你母后,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说完一手轻柔的抚上了禹澄泓的肩。
听她叫自己的乳名,禹澄泓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对方的接触。
太后也不勉强,收了刚刚亲昵的姿态,说道:“果然殷侍卫不在,王爷就好像丢了魂儿似的呢。”见禹澄泓无动于衷,便继续道:“你二人亲近些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也是你名义上的堂弟。”
禹澄泓眯起双眼,双眸警惕的凝视着朱太后精心描绘的眉眼。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朱氏微笑着,“你放心,这皇城内除了他们姐弟,知道此事的只有你我。”
“太后想说什么?”禹澄泓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朱氏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哀家没想到,他竟真的这样喜欢你,能将自己的身世都讲给你…看来他对你,真的是毫无保留啊。”
禹澄泓忽的有些心虚,避开了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然而这一瞬间情绪的变化被朱氏尽收眼底,她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睁大了双眼:“又或者…不是他对你坦白,而是你此次北上,高丽族人告诉你的。没想到,竟是你九王这样钟情于他。连他的隐瞒可以不在乎。”她唏嘘不已地微微摇了摇头。“都说九王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怎的就被一个侍卫拴住了呢。”
“太后若没有别的事,臣先告退了。”禹澄泓不想再听她阴阳怪气的暗示。
“他连自己的身世都能隐瞒,谁能相信他是否还藏着什么秘密。”朱氏自顾自道。
禹澄泓感到一阵不快,便欲直接离开。
“据哀家所知,殷绯寒昔日有位情意深重的故人,自小与他一同长大,情同手足。听起来,如果殷绯寒和皇后之间的的情意不止于姐弟呢?”
禹澄泓的脚步停住了。他目光重新投向女人,终于露出一阵冷意。
“太后娘娘,”他的面庞附上了一层寒霜,“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但殷绯寒是我的人,无论如何,还望太后不要介入我九王府内的事。”
朱氏看着他如同剑锋一般凌厉的眼神,却不怒反笑,“九王你可真是天真啊,你觉得殷绯寒无缘无故,为何要如此细致入微的对你好。”
迎着芒刺一样的目光,她缓缓走近禹澄泓,用眼神勾勒出禹澄泓五官的轮廓,“九王与皇后的皮相,真是有七八分相似呢。”
禹澄泓的心像是在被火慢慢的煎烤,身周女人玫瑰花的香气让他难以呼吸,可却好像失了力气挪动一步。
“若说殷侍卫自幼便倾慕自己名义上的姐姐,那么他还为什么要成为九王的人呢?难道只为了一张相似的脸么?”朱氏鲜红的嘴唇几乎贴着禹澄泓的耳朵,仿佛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哦是了,继承皇位一事,九王可是皇后独子唯一的对手。那么殷侍卫痴心皇后多年,若是为了皇后卧薪尝胆,潜入九王府控制住九王,一切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说完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捂着唇轻笑出声,“可是枉费了九王一片痴心,竟是错付了一个想要毁了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