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最爱真红色》MissMadame

22、柔情 一个个雨点

　　天渐渐的黑了，禹澄泓在屋内独自运功了很久，都再没见到殷绯寒和王鹊之。他决定出去看看。他并不是着急王鹊之之前说了一半的话，而是殷绯寒的面色有些不对。所虽说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如今禹澄泓也已能从他的眼神及身周气场判断出他的情绪。
　　他走到了殷绯寒的的房间，四周一片寂静。他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屋内唯一的一盏烛光有些忽明忽暗。殷绯寒落了长发，坐在桌旁睡熟了，烛火给他的面庞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
　　禹澄泓无声的靠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药物的作用，殷绯寒毫无察觉，呼吸绵长，趴在桌子上安详的睡着。他隐约看到殷绯寒手中握着他的那块宝贝玉坠，攥的用力极了，连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他似乎做着什么不太安宁的梦，微微颦着眉，睫毛也在颤动。
　　禹澄泓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睡美人的脸，豆腐一样柔嫩的皮肤简直比女子还要光滑。看他还没有醒的趋势，禹澄泓愈发大胆了起来，直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发出了“啵”的一声。
　　还没占够便宜的九王亲了一口还嫌不够，又在另一侧脸颊“啵”了一下。随即又一下亲在了嘴角。
　　看着这玉娃娃一样乖乖不动的殷绯寒，禹澄泓简直想把人搂在怀里好好揉捏一番。
　　可没过一会儿，禹澄泓发现红晕竟悄然爬上了睡美人儿的耳朵。
　　他没有丝毫不好意思，见已经把人亲醒了，反而一不做二不休，将一个个雨点式的吻落在“熟睡”中的人的额头，眼角，睫毛，鼻尖上。最后还舔了一口那红艳的嘴唇。
　　殷绯寒没法再装睡下去了，他一睁眼便看到禹澄泓得逞的坏笑，活像一只餍足的猫。那凝视着自己的笑眼盛满了醉人的缠绵，让殷绯寒的心脏颤了颤。
　　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原因，禹澄泓觉得此时的殷绯寒神色十分柔软，两颊微微泛红，眼中闪动着微光，好看极了。
　　而殷绯寒看向禹澄泓的目光更多的是认真而深刻，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里。他鲜少露出如此真挚的神色，禹澄泓感到自己的面颊也有些发热。
　　他仍是趴在桌上的姿势，一眨不眨的看着禹澄泓，轻启薄唇：“王爷来有事么？”那声音有一丝慵懒，像是羽毛轻轻撩过禹澄泓的心弦，他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其实，我是来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禹澄泓笑了笑。
　　两人的目光交缠，殷绯寒率先败下阵来。他垂下眼睛，睫毛微颤。
　　“是不是太后为难你了？”禹澄泓柔声问，“还是。。。刚刚王雀儿对你无礼了？”见他不开口，禹澄泓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便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你刚来府上的时候，我派他去清水寺查了你的背景。谁知他一去这么久，现在这些消息已经没什么用了。”禹澄泓一手顺着殷绯寒绸子般的黑发，一边用安抚似的语气说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担忧着什么。
　　殷绯寒轻轻脱开禹澄泓的怀抱，他望着禹澄泓的眼睛，问道：“为什么没用了？”
　　禹澄泓一手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指，柔情在他脸上荡漾开来，“因为我相信你啊。”他笑了笑，“你这个人啊，有时候我觉得你离我好像很远，因为我总是看不透你，但尽管这样，我还是被你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你，信任你。”
　　这是禹澄泓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的掏出自己的真心，展示给心爱的人看。他的眼神少有的坚定，再无一贯的散漫。
　　殷绯寒的眸光波动，他的眼神中是从未见过的明亮和忧伤。他随即伸出了双臂，抱住了禹澄泓，下巴搁在对方肩上，呼吸着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那王爷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殷绯寒有些低哑的开口。
　　禹澄泓轻笑了一声，“你若是想说我便听，你若是不想说我便不听。你的故事，我更想听你亲自告诉我，而不是从王雀儿那里知道。”
　　殷绯寒默默握紧了拳头，在禹澄泓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目光深邃而悲伤。
　　禹澄泓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说道：“很少有人，能让本王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初见时你一身红衣，危险而美艳，就好像裹着毒的精美糕点，明知道碰了可能会万劫不复，却仍是难以自拔。后来与你相处了些日子，我就想，哪有如此鞠躬尽瘁的刺客或是细作。我看得出来你对本王的真心，你以命护我，给我从未有过的快乐。我觉得其他的事和你这个人比起来，都不重要。所以我会去和王雀儿说，让他将查到的这些消息自己烂在肚子里就好，不必再告诉本王了。”
　　殷绯寒感到一颗心像是灌满了温水，沉甸甸的，眼角都不禁有些泛红。面对禹澄泓无条件的信任，他有些无所适从，他怕极了辜负他，就像曾经那样。先前朱太后的话在耳边响起，若是当年的事再发生一遍。。。他真的不敢想。
　　“王爷，”他眸中神色闪烁不定，“我不想让你知道的，是过去懦弱无能的我。”他喉结上下滑动，望着禹澄泓的目光像一汪深水，“你常问我为什么要藏匿自己的情绪，因为曾经天真无邪的我无力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现如今我才明白，阳光在成熟面前，什么都不是。我失去过最爱的人，那种无可奈何的绝望我此生难忘。现如今我只想好好陪在王爷身边，过好明日与今朝。那些过去的日子，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他的眼神从犹豫，到痛心，到笃定。禹澄泓表面平静，内心深处已是波涛汹涌。他现如今知道了眼前人的软肋，却更觉得他强大。他自己也有不敢提及的回忆，他知道将伤疤暴露出来需要怎样的勇气和信任。
　　禹澄泓嘴角弯出一个弧度，笑言：“是你让我重新回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那你应该知道，和我在一起无论是明日还是今朝，必定不会太平。”
　　殷绯寒也笑了，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一手搂过禹澄泓的腰，“一路有你，任何险阻我都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