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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雀归 王爷,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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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侍卫到。”
这是殷绯寒第二次踏进这万寿宫,却也是时隔十年,第二次单独面见太后。
太后的宫中十年如一日的飘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殷绯寒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朱太后看到来人,竟是亲自起身,示意他不必多礼。
“殷侍卫,一月不见,怎么气色有些不好,可是被那野蛮的高丽人伤着了?”朱太后上下打量着殷绯寒,话语中尽是真挚的关切。
若说平日殷绯寒的笑容还会假装带些真情,此刻他的笑容便是彻头彻尾透着冷淡。
“太后单独宣我,应该不是想问此次北上之行吧。”殷绯寒投向朱太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披着的假皮,看到她真实的内心。
朱太后以手帕遮唇,轻笑了一声:“殷侍卫,怎么说哀家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人,怎么,连句寒暄都不能有了么。”
女人故作姿态的声音让殷绯寒一阵恶寒,她是天底下唯一一个能让他连面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的人。因为体会过了女人真实的恶毒,现在她的慈祥对殷绯寒来说简直无比的虚伪,更不用说她三番五次对禹澄泓的陷害。他的目光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温度。
“九王此刻在向皇上陈情,臣的时间不多,太后有事还请直言。”
朱氏看着殷绯寒对自己如此冷硬的态度,只会心一笑,她早就知道殷绯寒这块骨头有多难啃,“殷侍卫对九王果真是一片忠心。”她说着,又轻笑了起来。
“哎,也难怪,九王如此风流倜傥的一个人,谁能不爱呢。”听着她的笑声,殷绯寒只想捏碎她纤细的脖子。
“听闻,九王此次不费一兵一卒就降服了高丽一族,可真是赫赫有功啊。”
殷绯寒的笑容终于僵住了,他的嘴角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朱氏缓缓走到殷绯寒面前,扬起头,直视着对方,眸中的神色终于露出了寒光,“殷侍卫,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有些话哀家不想再重复一遍。十年前的交易,哀家愿再和你做一次。”
殷绯寒见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反而轻松了不少,嘴角露出刺骨的冷笑,他平静道:“你认为,我的选择会和十年前不同么。”
“哀家当然知道你会这么说,”朱氏又以手帕掩面,带着笑意的双眼隐隐透露出毒蛇般的光芒,“可是,当年你拒绝的后果,现如今还有能力再承担一次吗?”她精心描绘的朱唇缓缓靠近殷绯寒的耳边,那话语中仿佛都散发着冷意,殷绯寒全身的血都凉了下来。
朱氏贴着殷绯寒的耳边,轻悠悠的耳语:“你觉得这一次,你和禹澄泓之间,还能有另一个十年么?”
皇宫的另一边,禹澄泓刚刚面见过皇上,终于卸下了肩上的担子,可以歇息一阵,和心上人每日腻歪在一起,想到这,他的心情不由得欢畅不已。
出乎意料的是,殷绯寒竟是没有守在殿外。
“殷侍卫去哪了?”他问门口的太监。
“回王爷,殷侍卫被太后昭去了。”
禹澄泓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太后找殷绯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他正准备去万寿宫领人,那太监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王爷,太后交代了,想单独找殷侍卫问些事情,无关人等勿扰,请王爷先行回府。”看着那太监狐假虎威的神态,他便知以太后的手段,此时若是硬闯,势必会惊动半个皇宫。于是他稳下心神,认为自己此时在此耗着也没有什么作用,以殷绯寒的功夫,就算伤势未愈,自保也不成问题。
于是两相权衡,他决定还是先回府等待。
回府的一路,禹澄泓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踏进自己的房门,他都没意识到门后有个等候多时的人影。
等到禹澄泓终于意识到屋内有人之时,那黑影已逼至眼前。
“王爷!”那人影叫道,声音中带着激动的颤抖。
禹澄泓咽了咽唾液,眯起眼看着眼前高大的蒙面男子。望着一双圆瞪的葡萄眼,禹澄泓不确定的叫出了一个名字:
“王。。。雀儿?”
蒙面人一把拉下了自己的面罩,兴奋的一把抱住了禹澄泓:“王爷!我。。。我想你了。。。”
禹澄泓看不到王鹊之的脸,但他可以确定他脸红了。时隔数月未见,这还是两人十年来第一次分离这么久,禹澄泓也有些不习惯,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王爷赎罪,我也没料到诸事耽搁,这么久才回来。”王鹊之一松开禹澄泓,便立刻回归了管家的角色,开始一脸严肃的向禹澄泓禀报。
禹澄泓见到他这副自己熟悉的模样,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双手抱胸,倚着桌子,打趣道:“说说吧,你小子是不是有艳遇了?”
许久不遭他这样调戏,王鹊之的脸立刻浮上一层薄晕,“王爷别说笑了,就是鹊之信中说的那样,回来的路上一波三折,然后家母又病了好些日子才耽搁了。。。先别说这些了,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跟王爷说。。。“
“等等,”禹澄泓打断了王鹊之,“那封信真的是你寄的?”
“是啊。”
“那上面为什么有王府公印?”禹澄泓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王鹊之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一路一直不太平,我怕信被歹人劫走,我便印上了王府公印以便震慑。”
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冤枉殷绯寒了。。。禹澄泓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其实若不是我回来的路上被耽搁,我也不会回清水寺得知母亲病重,也许早就回来了。。。”王鹊之带着些羞愧的神情低下了头。
禹澄泓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轻松道:“你做了你该做的。没事的!回来就好,快说说你重要的消息。”
说到这,王鹊之的眼神也沉了下来,他靠近禹澄泓一步,轻声道:“王爷,那个殷绯寒还在你身边?”
看着他严肃的模样,禹澄泓点了点头。
”王爷啊,我这一路一直觉得是有人暗中故意给我使拌,拖延我回来的时间。。。”
禹澄泓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禁挑了挑眉,”你是说是殷绯寒干的?“他嗤笑了一声,”他有什么理由。你不在的这几个月,他把我照顾的妥妥贴贴。“禹澄泓表面上不屑一顾,实际十分虚心。
王鹊之也双手抱胸,一本正经的与禹澄泓对视:“王爷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我设想,他知道对于一个皇上派来的陌生侍卫,我们一定会彻底调查,于是他早就设计好了,他一来,我就会走,然后想方设法拖延我回来的时间。”
“还是那个问题,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禹澄泓问道,也在心底默默的问自己。
“王爷,您就一点不怀疑他吗?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一手掌握了王府上下大下事务,连王爷都被洗了脑,也许这就是他的目的呢。”
禹澄泓被他有力的质问打击的有些发懵,一时不知作何反应。看他沉默无言,王鹊之深深叹了口气,抓住了禹澄泓一边手臂,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我本犹豫要不要说,我这次回清水寺,调查了关于殷绯寒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