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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雪 “这紫娇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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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近来如何?”
紫娇阁内阁,禹澄泓端起一杯清茶,吹去热气。羽书坐在他身侧,微笑着打量着月余未见的人。与上次见面相比,禹澄泓有了从内到外的变化。他不学无术的那些年,虽是风流无边,眼神却是萎靡的,现在整个人像是被冠以了新的精气神,眼神中透露着朝气。甚至连身材都结实了不少,衣服下隐隐可见肌肉的形状。这种变化,是第一眼看到发现不了,却让人忍不住看第二眼,让人觉得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实不相瞒你,这是我大半个月以来第一次出府。”他抿了口茶,“可把我憋坏了。”虽是抱怨的口气,但禹澄泓脸上却是春风满面的笑容。
“王爷的武功练的如何了?”羽书微笑着问。
“嗯,我本以为啊,这落下十年的功夫,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可是这一个月左右的功夫,年少时的武功心法居然就都找回来了。”在多年老友面前,禹澄泓毫不掩饰心中的澎湃,说的时候几乎是眉飞色舞。
“听说王爷每天从日出练到日落,这令人咂舌的努力怎会白费呢。“
“哈哈哈,”禹澄泓不禁笑出声来,“是啊,日日有我家美人儿相陪,时间流逝都不觉啊。”
羽书的神色沉了沉,停顿片刻,才开口问道:“殷侍卫今日怎么没跟着王爷,来这紫娇阁也可以好好招待他。”
“他呀,”禹澄泓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身子往羽书那边靠了靠,“不太愿意我往你这烟花之地常来往。”
羽书微微瞪大了双眼,有些难掩惊讶之情。
“哈哈哈,”禹澄泓拍了一下羽书的肩,“本王逗你的,他怎么会这么跟我说。今晚是太后生辰的宴席,他在府内打点礼品什么的呢。”他又抿了一口茶,“是我想专心练功不被打扰,这些日子才冷落了你。”
听了他的解释,羽书笑了笑,垂下了目光。禹澄泓见她这幅模样,手搭上她的,低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是还在疑心于他?”
羽书抬起头,直视禹澄泓,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忧虑。
“羽书,你曾是我母妃身边的大宫女,就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禹澄泓语气中满是信任。
“王爷,”羽书回握住禹澄泓的手腕,眉头微颦,语气焦虑:“殷绯寒此人。。。不可信。”
禹澄泓听了这话,愣了一瞬,还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
“羽书姐姐,一位姓殷的侍卫来找王爷。”逸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两人随即起身,禹澄泓沉默了一刻,注视着羽书的眼睛,低声道:“羽书,你的考虑我都懂,但现在看来皇兄对我并无怀疑,是真的想要依仗与我。至于殷绯寒,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我考虑,我找不到怀疑他的理由。所以,我决定暂时相信他。”
说完这番话,禹澄泓叹出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羽书叫住他,待禹澄泓回头看向她,羽书却不知如何开口,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禹澄泓露出一个安抚式的笑容,推门离开了。
“逸儿的身材可是愈发纤细了。”走出紫娇阁的路上,禹澄泓笑着与逸儿打趣。
有些日子不见,逸儿只觉得九王的魅力不减反增,他简直要沉醉在对方的笑容里。
“这不是想九王想的嘛。”逸儿害羞似得低头莞尔一笑,而周遭的姑娘小倌们仿佛附和一般,笑闹着簇拥禹澄泓到了大门口。
”王爷慢走~”
“王爷刚来就要走啊!”
“王爷都多久没来了!”
“王爷可是府里有人了?”
“王爷可别忘了我们!”
禹澄泓常年混迹这里,与姑娘小倌们早已打成一片。大家对英俊又随和,风趣还有情调的九王甚是想念。
一到门口,禹澄泓便呆住了。他在屋内聊天的功夫,这天上居然下起了雪,地上已铺满薄薄一层白绒。而一道修长的身影就矗立在雪中,一袭墨蓝色的长袍,胳膊上挂着一件雪白的披风,一人一马,静静地等待着禹澄泓。
他再不理身后人们的挽留,大步流星的走到殷绯寒身边。不知他等了多久,睫毛上居然都落了雪花。殷绯寒微笑着将狐皮披风穿在对方身上。
“王爷走后就下雪了,我来给王爷送件披风。”
听了他这话,禹澄泓心中即暖,又有一丝慌乱。
“我来只是来看望羽书,她曾是我母妃身边的老人,与我一同长大。我第一次这么久没来看她,不希望让她觉得被冷落了。”禹澄泓解释道。他之前和羽书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殷绯寒从未说过不想他来这里,但身边既然已经有了一位绝世美人儿,干嘛还要理会那些莺莺燕燕呢。
禹澄泓有些不安的瞪大了眼睛,盯着殷绯寒的反应。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观察自己的模样,殷绯寒忍俊不禁,一手握拳抵在唇畔,轻笑出声。那一刻,禹澄泓觉得眼前人的笑容,简直比这初雪还要纯洁美好。他忍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王爷,”殷绯寒的脸半埋在对方的狐裘里,声音闷闷的,“这紫娇阁的香味,刺鼻的很。尤其是在你身上。”
听到这话,禹澄泓的笑容僵住了一瞬,又无奈的扬了扬唇角,双手搂紧了怀里的人,“那赶紧让我多抱一会儿,让你的气息盖过她们的脂粉气。”说完还将脸在对方柔顺的发丝中轻轻蹭了蹭。
禹澄泓天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就逃过一劫,哪料到对方不依不饶的继续道:“我看王爷和逸儿他们聊的很高兴,需不需要过些时辰再来接王爷?”
“那些想要讨我高兴的人,怎能比得过我一见到就高兴的人呢?”禹澄泓松开了怀抱,盯住对方的双眼,抓住对方细瘦修长的手,用自己手的温度给对方带去一丝暖意。
雪还在飘着,只是落地便融了,地上是被濡湿的深色,天空是灰蒙蒙的白。
殷绯寒微微一笑,抬头望向天空,道:“秋至降雪,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说着还抬起一只手,仿佛是想要接住一片雪花,或是一捧揉碎的云。
李太白的诗句用在此时,可谓是妙极了。
禹澄泓笑而不语。他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就连那修长的手,也是葱根一样直而白,指尖被冻的有些泛红,让人忍不住想握在手心,细细把玩。
二人相视一笑,牵着马踏雪回府。
不远处紫娇阁的二楼,羽书将这温情的一幕尽收眼底。
“云疏,”她收了眼底情绪,叫身边的姑娘过来,交给她一小卷信纸,”将这个寄到鹊之手里,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