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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蹦迪有危险,约火包需谨慎(完) 绿谷 ...

  •   绿谷盘着腿坐在办公桌上,面前是爆豪从会议室给他推出来的白板。档案在他身边铺了一圈,他手上还拿着几颗大头钉。

      爆豪则蹲在一旁的大纸箱旁不停地翻翻找找。

      绿谷转过身看了他一阵,决定下去帮忙。但爆豪就跟背后张眼睛了似的,还没等绿谷为自己腾出一片下地的空间,他就开口道:“别动,这边全是灰,你就在那儿坐着,我马上就好。”

      绿谷愣了一下,又将伸直的腿缩了回去,接着看起了之前的文件。

      两个人背对着,各自干着自己的事倒也显得一片和谐。

      大约过了五分钟,爆豪终于站直了身子。他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子将身上不小心粘上的灰尘擦干净,又将他花时间花体力找到的当地区县图给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随后,他大步走到白板前,从绿谷手里捞了几颗大头钉将地图牢牢地钉在了上边。在确定放正之后,他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绿谷身边。

      这下坐得有些歪,直接把绿谷挤到一边去了。绿谷扶着他的肩膀坐正身子,静默了一会儿后戳了一下爆豪,“把它拉近一点吧。”

      爆豪伸长腿,把白板勾了过来,还不忘说一句:“小短腿还学会指示人了?”

      绿谷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挑选着彩色图钉。爆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一把揉上了他的头,“脾气还挺大的。”

      绿谷哼哼两声,“行了,开始吧。”

      爆豪正了脸色,坐直身体,也拿过了一旁的文件。

      “你是想通过这些失踪地点和抛尸地点来定位嫌疑人所在的区域?”

      “有这个想法”绿谷将图钉钉在了那些地点上,“但是这边人口太密集了,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好。”

      “既然现在没有想法,那试试也行。”

      绿谷点点头,伸长手臂用力地摁着图钉。爆豪看他按得费力,就从他手里接过图钉,把地图拉到自己面前,“我来订,你给我念地点。”

      “行吧。”

      他们一人说一人做,确实快了不少。

      绿谷盯着面前完工的地图,拿过一旁的笔将它们两两连了起来,喃喃道:“这些酒吧都是在这个百货附近啊。”

      “这不大寻常吧?按理说这类连环作案的嫌疑人的领域本能会让他们选择更为分散的作案地点才对。这里肯定有问题。”

      绿谷也点了点头,“有可能是这座楼也有可能是这里面的人,但我更倾向于后者。”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爆豪靠坐在桌沿上,转着笔思考。

      绿谷看着他灵巧的手指,也在默默思考着。特定类型的受害者,有特殊标志的失踪区域,不寻常的组合,修长的手指......

      绿谷晃了晃头,想要把不相关的东西甩出去。他有些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不抱希望地问:“既然都锁定区域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派出大量警力守在那儿附近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抓住他啊?”

      爆豪一脸慈爱地抚摩他的狗头,“你怕是失了智吧?且不说这有浪费警力的嫌疑,就算是呆在那儿也分不清谁在寻找下一受害人谁在寻找他的艳遇啊,那种类型的审美还是很常见的。不过,那边早就已经加大巡逻力度了,如果有求救声去得一定会比之前快。”

      绿谷把头埋进膝盖里叹了口气,“我也就随口一说。”

      爆豪看他又陷入了沉思,轻轻笑了一下,说:“那要不要去酒吧看一下?虽然已经问过话了,但说不定实地看看会有什么新想法呢。”

      缩腿抱膝的人迟疑了,“但现在已经快一点了。”

      “是啊,刚好夜生活开始了。起来吧,我们走着。”

      绿谷瞪大眼,看着爆豪一副准备好了好门的模样,愣愣地伸直腿跟着下地,但立马就蹲下了。

      爆豪:“???”

      只见那不停颤抖的一小团龇牙咧嘴地抬起脸对着他说:“脚麻了。”

      绿谷蹲在地上感觉有数以万计的蚂蚁从他的脚中爬过,正难受着,一抬头却看见爆豪一脸憋笑的模样,当即气得一拳砸在他腿上。

      疼痛使得他忍住了笑意,蹲在地上看着对方虽然虎着脸但又因为下半身又酸又麻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他感觉自己又要笑出声来了。

      那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将他推开,自己背过身去等着脚缓过来。

      爆豪也不恼,跟着转到了绿谷的面前,强硬地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腿间。绿谷汗毛立起,被吓得浑身僵硬,就差大喊一声“非礼”了。

      “这......也太快了吧?”

      他眼神躲闪,视线不敢在爆豪身上停留一秒,整张脸也羞成了红色。

      爆豪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但随即一笑,问:“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绿谷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是现在有点快。”

      爆豪装得一脸严肃地点着头,“现在不行啊?”接着又露出了疑惑地模样,“可是再过一会儿你的脚不就不麻了吗?那就不用再帮你按摩了呀?”

      “嗯?”

      绿谷傻了眼,随即意识到自己又干了蠢事,他有一些绝望,“你怎么总逗着我玩啊?”

      爆豪还飘着,“你怎么总是被我逗住啊?”

      于是,在他们到达酒吧一条街之前,绿谷都拒绝和他说话。

      虽说最近在这附近发生了命案,但是酒吧里依旧是人声鼎沸。

      爆豪不得不吼着跟绿谷说:“你跟在我身后,这人太多了免得走散了。”

      绿谷觉得他们应该分头行动,结果被爆豪一口回绝了。

      他停下脚步不说话,一脸不赞同地盯着对方,半晌憋出一句话:“我是来查案的,又不是来泡吧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爆豪轻哼一声,“你是这样想,但别人不一定这样想呢。”

      绿谷:“?”

      “你还真是在担心这个啊?”

      在昏暗的灯光下,高大的青年面带羞色,但仍嘴硬道:“我就顺着你的话说的,别想这么多。”

      爆豪虽然背对着光源,但是绿谷仍从透过的光线中看见了他绯红的耳朵。这让他想起刚从拉国回来时,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当时也是这样的光线,也是这样两目相对。只是那时候爆豪一脸轻佻现在却羞红了脸,而他那时只是抱着消遣的态度,现在却需要极大的耐力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拥进他怀中的冲动。

      爆豪胜己从始至终于他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他的年少时光有他陪伴在身边,他的青春年华被有他的记忆所占据。这个人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烙印,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深。

      绿谷放弃了对峙,上前一步与爆豪并行,说道:“等这个案子结束以后,我跟队长说一下换个组好了。”

      爆豪立马警觉起来,“换组干什么?我们组哪儿不好了?”

      “没有不好,”绿谷抠着手指头,“就是跟你待在一起老走神,这样不行。”

      “哎哟,看着我走神啊?”爆豪笑得都快跟裂口女有一拼了,“没事儿,看多了不就行了吗?有句话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你知道不?说的就是我们两。”

      又是一记直球,打得绿谷心花怒放,笑容满面只想立马嫁给他。但是当前最紧迫的事情还是破案,他只好按住噗噗唧唧直冒泡的小心脏,傻笑着说:“你是不是去学了怎么说相声啊,说话越来越逗了。”

      “那是,为了逗你开心,我可是自学成才了。”

      “就贫吧你。”

      他们一路聊一路走,终于挤到了吧台前。

      爆豪一手撑着桌台,一手举着警官证,大吼道:“喂,上个星期六你们谁在这值班啊?”

      酒保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证件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爆豪简直被他气笑了,这几年他的脾气虽然好了,但那也是分人的。如果是绿谷跟他这样闹小别扭,那他哄着护着绝对不说什么心里还美滋滋,但如果是像现在这样的陌生人,还是在问正事的情况下对他不理不睬,那也就别怪他脾气臭了。

      他放下举起的手,露出了自绿谷回国以来,从未见过的狞笑,“我说,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吧?我不管你是瞎还是聋,现在我给你三秒钟,你不转过身来好好道歉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知道什么,那我就觉得你有妨碍公务的嫌疑然后把你请回局子里喝茶了。那里面的东西可没你这的可口。”

      绿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既怀念这样飞扬跋扈的爆豪,又担心他太过嚣张而被投诉。于是他捧着几乎快要被爱意填满的心脏,双眼发光地对着爆豪说:“小胜,不要太凶了,三秒怎么可能够,十秒吧?”

      爆豪摸了一把他的脸,“有道理,听你的。”

      酒保:“......”

      他认命地转过身,问:“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现在知道好好说话了?”爆豪嗤笑一声,“别跟我套近乎,直接回答我上周六谁值班?”

      “是我。”

      爆豪挑了挑眉,“你确定?”

      酒保有些局促地站直了身子,“是的,是我轮值。”

      “那我换个问法,”爆豪身体前倾,“那天晚上站在这个台子后面的人是谁?”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半晌才说出话来,“他今晚不在。”

      “不在?你不是在这站着么?”爆豪装不懂。

      酒保道:“抱歉警官,我之前理解错了,轮值是我,但上班的另有其人。”

      “理解错了?我有哪句话让你产生误解了吗?”

      他闭了闭眼,表情有些屈辱,“不,是我说谎了。”

      爆豪的表情立马锐利起来,“跟警察说谎,胆子不小啊?给你三分钟陈述时间,我要是不满意,还是局子里见。”

      酒保被他一会儿黑脸一会儿白脸给弄懵了,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绿谷,不知道他又会发什么难。

      绿谷接收到他慌张的视线,忍不住安慰道:“别慌,我不做什么的。”

      爆豪不耐烦道:“看什么看啊,吉祥物没见过?”

      酒保立马收回视线,在爆豪的震慑下一五一十道:“上周六的确是我的班,但是那天晚上我有事,就找他代了一下班,是我主动找他的,真的跟他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是我们说了算,他人在哪儿?”

      酒保说:“应该在家。他白天还有一份兼职,这个点估计已经睡死了。”

      爆豪点点头,“给他发消息,让他一起床就去警局。”

      “知道了。”酒保的表情有些挫败。

      绿谷拽了一下爆豪的袖子,“其实没必要了。”

      “嗯?”爆豪有些意外。

      “我看过那名酒保的口供,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再找人来也是浪费时间。”

      酒保的脸色随着这句话明显地亮了起来,连声道谢:“多谢警官,多谢警官。”

      爆豪拉着绿谷出了门,脸色不是很好,“这一晚什么收获都没有。”

      绿谷却说:“还是有一点,至少换了换脑子,现在感觉清明了不少。”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清明在哪儿了?”

      “还不知道,但总觉得有点不对。”

      “那再加把劲?我们吉祥物可了不得了。”

      “行吧。”

      “你这家伙,”爆豪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哪有!”绿谷顾左右而言他,“你说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看起来胆子并不大的酒保欺骗警察啊?”

      “估计又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事呗,”爆豪有些恶寒,“走吧,下一家。”

      他大步向前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个本该乖乖跟着他走的人已经掉队了不知道多远了。有些慌地原路返回,幸好在之前酒吧的门口看见了人。

      爆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心悸,捏着鼻梁骨对着绿谷说:“你干什么呢?我一转身你连影都没了。”

      绿谷原本正兴奋于他刚思考出来的不合理之处,但抬眼一看爆豪的脸色极差让他有些担心,“小胜,没事吧?”

      “没事,”爆豪皱着眉头,挥挥手,“你说说你留这干嘛呢?”

      他又仔细地盯着爆豪看了一会儿,“真的没事吗?那我说了哦。”

      “说吧,”爆豪说,“有事我也不会现在跟你说。”

      绿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说道:“之前在做受害人分析的时候,你还记得吗,有一名被害者很奇怪。”

      “有吗?那就最新的受害者?”爆豪有些心不在焉。

      “是的,”绿谷看着他表情还是有些不对,就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她是去参加公司年会的,并不是想要去泡吧,而且她家庭美满,为人也很谨慎,不会随便就跟别的男人离开,她肯定很信任带她离开的那个人。”

      “你是说她很可能认识嫌疑人?”爆豪有些疑惑。

      “应该是说她很可能认识那一名跟随者。”绿谷看他脸色好转,就放下了手,却被爆豪一把抓住了,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又立马紧紧回握过去。

      从手中传来的力量感使得爆豪的脸色终于彻底回暖,他扬了扬头示意绿谷继续。

      “这名受害者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与其他两名受害人不同,也就是说嫌疑人会使用不同的方法。主导者冷静而充满智慧,他善于引起女人的注意,能只用短短的一个晚上就能让这些女人主动跟他离开。但显然,千家有记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跟这种善于讨好女人的男人离开的人,更何况当时的情况并不是一个适合去进行挑逗的场合。所以,一定是一个让她感到信任的人使她并无声张离开了人群。”

      爆豪一直盯着绿谷,这让他感觉有些紧张,“是我有哪里分析错了吗?你说说看,我们再重新理一理。”

      但爆豪还是没作声,绿谷有些丧气地低下头,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蠢爆了。

      这时,爆豪的另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头,低沉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你还真是个吉祥物。”

      “是厉害的吉祥物。”绿谷纠正他。

      他轻笑一声,说:“是,你最厉害了。”又道:“但你以后能不能别太专注于思考了,刚才我一转身没看见你,心跳得跟快要蹦出来似得。最近这边本来就不太安全。”

      绿谷这才意识到之前他脸色不好的原因,有些愧疚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小胜,我没意识到。以后我肯定会先和你说一声的。”

      “不止是你突然停下,你要做什么最好都能先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绿谷连连点头,没有他议。

      见着爆豪似乎没有其他话想说了,他便提议道:“那我们继续下一家?”

      “走吧。”爆豪紧了紧抓住他的手,率先迈开脚步。

      绿谷的手被捏得有些痛,但他并没有挣脱开。这是第一次爆豪在他面前失态,之前他们已经逐渐开始向对方敞开了心扉,但那些带给绿谷的感觉都不及这一次。毋庸置疑,在不久之后他们会在一起,一起走很长路,但在这之前他们或许还是需要再磨合再包容。爆豪已经做得够多了,但他还不够。他退缩了太长时间,已经快要忘记自己骨子里带有的张扬。他待人确实谦和而彬彬有礼,但这并不代表他温吞而不知进取。他们其实是一种人,他们看准目标就不再四处张望,他们向往更高层次的能力,他们想要成为更强的自己,只是爆豪得天独厚的条件能让他肆无忌惮地展现出他的傲气,而他只能将这份傲气藏在心中成为促使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如今,被时光狠狠打磨过的他们又以不一样的模样相遇,但当年那份互相吸引的感情却从未消失过。现在的他比起当年更衬得上爆豪身边的位子,而爆豪也变得比当年更为包容,他们以最契合的模样重逢,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他会成为这份感情的守卫者,连同他们相互争执、相互思恋的曾经一起守护。

      其余两家酒吧并未开张,这点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四周渐渐变得安静,爆豪看着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人群提议道:“我们也回去吧,还能稍微补一觉。”

      “好啊,但那之前我想看看一下第三名受害者的人际关系网。”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晨时分的街道开始刮起微风,绿谷忍不住缩起脖子用以防止冷风不停地从他领口里钻进。

      爆豪察觉了他的动作,放开了握住他的右手,改为用左手抓住他,接着抬起右臂将绿谷半个身子都拥入怀中,“这样还冷吗?”

      绿谷抬头笑着与他对视,“不冷啦。”然后更紧地贴向他。爆豪也回以他笑容,更紧地搂紧怀中的人,他们相互依偎着穿过这寒风。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快三点半了,绿谷强睁着双眼解开安全带,眼见着就要从副驾驶上跌下,爆豪一个健步冲过去接住他。

      绿谷抱着他的腰,挂在他身上,用脸狠狠地摩擦了几下他的腹肌想让自己变得更清醒,却被爆豪捏着脸让他仰起头来,“先下来,待会儿去沙发上睡。”

      绿谷随意爆豪摆弄着他下车,进电梯,他用残存的意识告诉爆豪,同时也告诉自己,“不行啊,还没有检查受害人的关系网。”

      “你已经帮大忙啦,这些事让我做也行啊,让你的小脑袋瓜休息一下吧,天亮了还得接着用呢。”

      这时候的绿谷已经双眼发直地坐在沙发上了,闻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你把电脑拿过来看。”

      爆豪妥协地点了点头,翻出发明目留在局里的备用笔记本,心中暗暗祈祷明天不要被她发现。

      他刚打开电脑在绿谷身边坐下,那个原本他以为睡着了的人便凑了过来,紧贴着他,还不停地扭动着似乎怎么靠怎么不舒服,不禁笑道:“今晚不是没喝酒么?怎么这么多小动作?”

      房间里一片寂静,无人应声。他伸长脖子朝绿谷看去,发现他确实睡死了,但似乎并不那么舒服,拧着眉,扁着嘴。

      爆豪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看着他在狭小的空间中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他的肚子上,紧紧抱住他的腰,觉得自己的心都暖起来了。

      他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说:“跟小孩似的你。”

      然后,将他抱得更高一些,轻柔而郑重地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还好你回来了。”

      他将脸颊与绿谷的脸紧紧相贴,他们呼吸交融,这令爆豪沉迷,令他甘之如饴。

      绿谷清醒过来的时候,警局已经热闹起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脸下一片柔软,睁眼一看,立马惊得坐了起来。

      爆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下半身,问他:“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其实这是他回国以来睡得最香的几个小时。

      “你还好吗?昨晚有休息吗?”绿谷满脸歉意,蹲下身躯给他按摩脚。

      爆豪一手把他拉起来,“还行,睡了个把小时吧。我们先进去,又有新消息了。”

      会议室里人挺齐全,甚至还多了一个绿谷没见过的人。

      “这是发明目,我们组的技术员。”相泽简单向绿谷介绍了一下,接着开始正题,“今早出现了一名疑似受害人。她于昨晚9点离开家参加同学会,但直到今早都没有任何消息,他的同学说昨晚12点左右她就没了踪影,他们都以为她先回家了,也就没管她了。而这名女性的外貌特征正是棕发,身高一米六,体型偏瘦。”

      “有检查过她的通讯记录或者消费记录吗?”上鸣咬着笔杆子问道。

      发明目大力地敲击着键盘,一边死死盯着爆豪一边回答道:“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你放心,只要是有人做过什么,我都能检查出来,掩盖得再好,做过的痕迹也是绝对不会消失的。”

      上鸣觉得她意有所指,但还是耸耸肩不再追问。

      而一旁的爆豪则往绿谷背后缩了缩,企图挡住发明目向他发射的死亡光波。

      绿谷:“???”

      “没事,”爆豪拍拍他的背,“就是我看见眼镜女有些头晕,你帮我挡挡就好了。”

      绿谷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染上这个奇葩的毛病,但还是听话地往前挪了挪彻底挡住了发明目的视线。

      发明目:“......”

      这个人好无耻!竟然在大力摧残了自己的baby之后,还利用新同事挡住他的视线!发明目咬牙切齿,把爆豪当做按键用力打击,但随即又心疼地抚摩自己的键盘。

      绿谷不知道他们这一波刀光剑影,而是问相泽:“这名女性是不是和上一名受害人一样,家庭美满,受欢迎程度较高?”

      相泽有些差异地看了他一眼,“是这样。”

      绿谷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她极有可能是第四名受害女性,我们昨天发现前两次与第三次作案应该不是同一人实施的。后两名受害人应当是被随从者绑架的,他或许早就起了不赞同的想法,但主导者通过让他参与绑架来控制他,而他不善言辞,为人木楞,他的受害人选取只可能是通过熟人来作案。我们现在需要查一查这两名受害人之间是否有交往上的联系。”

      爆豪也将他的身子露了出来,“我昨晚大致看了一下第三名受害者的信息,大致可以从物流、修理工、清洁人员这里面进行筛选。”

      发明目的两只手飞速地在键盘上移动着,“让我先导入这两名受害者的信息,然后进行服务类行业的交叉匹配......然后......”

      她突然大力敲击键盘,“找到了!她们的电力维修都是由蓝威公司进行承包,并且都是同一名维修工为她们服务。更重要的是,这名维修工久木正失与他的哥哥久木贤人曾居住在福利院中,后来分别被收养,但是无理论是收养前还是收养后看起来他们过得都不怎么好啊,这里记录着久木正失被家暴的经历。”

      相泽一锤定盈,“就是他们,地址在哪里?”

      “鹿角巷217号。”

      “全体出发!”

      “是!”

      警车在道路上飞速行驶着,他们全力以赴只求没有太晚。绿谷紧张得有些颤抖,“我们一定能救下她对不对?”

      “一定能。”

      “那我们能让少她受一些折磨吗?”

      “我们会尽全力的。”

      站在门口,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爆豪一脚踹开门,“警察!屋子里的人都出来!”

      屋内并没有太大动静,他们兵分几路,小心地查看着屋内。

      突然,他们听见了从卧室里传来的呻吟声。

      爆豪挥手示意绿谷站在他身后,然后果断地推开了门。

      屋内,一名被封住口舌、缠住手脚的女性满眼泪水地朝他们挪动身子。

      爆豪快速地查看了这间屋子,在发现没人后立马解开束缚着她的绳子,示意后来人员将她带出去,然后带着绿谷继续向前。

      走至走廊尽头,爆豪看向绿谷,在他点了点头后,再次踹开房门。

      房间里,一名男性正坐在屋内中央的椅子上,“看起来好像有人不请自来啊。”

      爆豪不跟他废话,用枪指着他说:“久木贤人?把你的双手举止头顶,然后从椅子上离开听见了吗!”

      久木贤人站起来,歪了歪头,“警官别紧张啊,我现在身无寸铁不是吗?”

      “停下!站在原地!”爆豪命令他。

      然后,他侧头对绿谷说:“你去检查这间屋子,还有一个人。”

      “好。”绿谷沿着墙壁仔细地走着。

      久木贤人看着绿谷小心的模样,嗤笑道:“警官,这屋子也不是全封闭的不是么?”

      听闻此话,绿谷瞳孔骤缩,大叫:“小胜!离开窗子!”

      但为时已晚,只见久木正失破窗而入,手持一把匕首顶住爆豪的后腰,结巴道:“把......把你的....你的枪......拿开!”

      绿谷立马转身用枪对着他说:“不!久木贤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警察的是吗!你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对吗!”

      “不,正失,他正拿枪指着我,他要伤害我,你应该保护我不是么?”

      “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你哥哥的怂恿下进行的不是么!正失,放下刀,一切都还有转机!”

      “正失,别听他的,直接动手吧!”

      “不可以!”

      久木正失感觉自己快要迷失在他们的一来一回中,这让他感觉到错乱,感觉到不受控制,他的双手开始颤抖,像是控制不住一般地大力地向前捅去。

      “砰!”

      枪声响起,久木正失应声倒下,爆豪在获得自由后,快速上前制服住久木贤人。其他警察在听到枪响后,也陆陆续续赶了进来。

      绿谷的手有些颤抖,他抹了一把脸,快步走向爆豪,“你没事吧?抱歉,我没想到他会从外面进来。”

      “我没事。”爆豪把绿谷揽进怀里,“是我太放松警惕了。手还好吗?”

      “还行,就是有点不习惯,还在抖。”

      他将绿谷的头按近自己的颈窝里,“没事,不用习惯。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后你也不用面对这些。”

      绿谷露出了微笑,“你当我是瓷娃娃啊,我没事的,这些我都能接受,你放心!”

      “是吗?那你真是厉害啊。”

      周围的警官都没有打扰他们的意思,在逮捕了犯人后,就默默地退出了这房间。

      绿谷将手枪收进腰间,问道:“你说她会好起来吗?”

      “会好起来的。”

      “但是会留下伤疤啊,它永远都不会消失啊。”

      “是会留下伤疤,”爆豪吻了吻他的发顶,“但伤疤的存在是提醒她曾有过这样一段经历,而并不是影响她的未来。她还有家人还有朋友,她会好起来的。”

      绿谷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的呢?为什么你的伤疤却在影响现在的你?”

      “嗯?”

      “我们错过的那十年,无疑都给对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你总以为是你将我逼走的,所以你不停地在惩罚你自己,你不主动拥抱我,不主动轻吻我,甚至是普通的拉手你也会在我没有反对后才继续进行,你看起来似乎占尽了主导,但实际上你确是处处让着我。”

      “不,这不一样。”

      “这就是一样的。小胜,我们曾经的错过是双方的过失,你这样将担子全挑走,克制地对待我,岂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我们曾经做错的事?我们就让这十年像伤疤一样,好好地待在那就行了呀!虽然有所不同了,但它长好了呀,我们不能再让它影响我们之后的生活了!”

      爆豪低下头,深深地注视着他,半晌,他有些无奈但又宠溺地说道:“如你所愿。”

      一个缠绵而又甜蜜的吻落在了绿谷的唇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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