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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蹦迪有危险,约火包需谨慎(中) 当爆豪带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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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爆豪带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围坐在会议室中了。绿谷眼尖地发现了几幅生面孔,他下意识地对他们扬起微笑,接着又收获了几枚更灿烂地笑容。
相泽从最前方回过头来,冲他点头示意,“先坐,这有几个组员你刚才没见着,等以后有时间了你们再介绍。”然后他转头对着站在投影仪前的女警员说:“开始吧,蛙吹。”
蛙吹点了点头,开始为他们做案件综述,“这是最近发生在行奉区的几起谋杀案。”
她将案件进展做成文件依次传了下去,人手一份,“到目前为止共发现了三具尸体,最近一具在今天早上被发现。死者均为女性,35-40岁,棕发,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体型偏瘦,在失踪前均逗留于百货附近的酒吧。啊,绿谷不好意思,时间太匆忙没来得及为你准备一份,麻烦您和爆豪一起看一下吧。”
绿谷站在爆豪旁边点了点头,一边看他翻动着手里的文件,一边听着蛙吹的叙述。
“这三名受害人均被抛尸郊外,被发现时她们衣着完整没有性侵害的痕迹,身上有大量的淤青以及烧伤但死因是窒息。”
相泽点点头,“你们有什么看法?”
爆豪用手点了点桌子,说道:“很明显他是有目的地选择这一类型的受害人,很有可能是在他的经历中确实有一个这样的人存在,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或者说伤害,以至于他的受害人都存在这些相同的外貌因素。”
上鸣若有所思,“女人?受过情伤吗?”
切岛翻着手上的文件,摇了摇头,“感觉不像,这些受害人都没有被侵犯过痕迹。”
“我也认为不像,这些受害人身上的淤青看起来更像是发泄愤怒造成的,而无关□□。你们看淤青主要集中于腹部、后背心、手臂内侧、大腿内侧,这些打人很痛但是却不致命的地方。”说话的是一名女警官,绿谷之前没见过她,她看起来十分干练,一头茂密黝黑的头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
爆豪看见他瞅着八百万,一脸好奇的模样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摩挲着自己的下嘴唇,盯着文件思考。
濑尾与上鸣有同样的想法,“说不定是因为他有性功能障碍?因此难以进行性行为,转而以殴打杀人的方式宣泄欲望?”
绿谷站得有些累,他靠在了爆豪的椅背上,说道:“如果真的需要靠杀人泄欲那么他几乎可以被定义为性虐待狂,但是他们更偏好使用刀具而非实打实地用手去施虐。”
“那烧伤呢?”
“烧伤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有破坏、施虐,只看这一点是不好定义的。”
相泽并不打断他们的对话,他让每个人都畅所欲言,在这种没有思绪的时候,头脑风暴的重要性就显现了出来。
爆豪站起身,把绿谷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后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撑着桌子说:“你们再仔细看一下这些伤痕,它们不仅使受害人感受到疼痛却又不致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
绿谷先是看了一眼他撑在档案旁边的手,然后将目光转到了面前的照片上,他看着受害人惊恐的面容,青紫的躯干,以及被烧伤的□□,拧起了眉头,“这些伤......看起来是便于隐藏的。”
他抬起头,从下往上看进了爆豪的眼中。
重新夺回绿谷目光的爆豪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站直身子,一半靠在椅背上,一半靠在绿谷身上说:“没错,不致命的地方有很多,会让人疼的地方最优选也不会是这几处,但是他却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对这些地方并不起眼的地方造成伤害,那么他的本意或许并不是威慑,更像是报复。也就是说,他曾经或许受过这样类似的伤,所以现在他要将这些施加于受害者身上。”
“你是说,”切岛身体前倾,靠着桌沿,“他曾经被人虐待过?”
“有这种可能性。”
相泽捏着一张照片,说道:“可能是被他的母亲或者说女性抚养者虐待。在这些受害人的胸部,都有着严重的烧伤。□□不仅是□□官更是母亲的象征。这些受害人使他产生了移情,让他想起了他的抚养者,他认为那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所以他通过烧伤将这里毁坏以否定她母亲的身份。”
上鸣也拿起这张照片,面露疑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行动?能对一个成年女性造成这样的伤害,那么他的年龄也不小了。但遭受到这种能被藏起来的伤的一般都是被家里更高位者控制的小孩或者女人吧?这些女人都不是同性恋,没道理在酒吧跟着陌生女性离开。那么就只可能是这个被虐待的男孩在长大后实施了他的报复。但是为什么是现在?”
蛙吹点点头,“没错,他是在最近开始的。我让发明目搜寻过近几年的案件,并未发现类似的。”
“所以,”濑尾敲了敲桌子,“我们得先明白是什么因素刺激了他,使得他开始对这些女人下手。”
绿谷一直盯着眼前的照片,一言不发。他的左手被爆豪压在身下,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一只手快速地翻动着文件。
爆豪看着他越来越促紧的眉头,忍不住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有什么发现?”
他温暖的手掌使得绿谷僵直的身躯逐渐回暖,他换了一下姿势将左手从爆豪身下抽了出来,但却更紧地贴近了他,“我认为不明嫌疑人或许不是‘他’,而是‘他们’。”
“嗯?”
他这一番话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说说看你的想法。”相泽将双手支起架着下巴,挑着眉看着他跟爆豪贴在一起。
绿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扭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挪开,接着红着脸说道:“我认为嫌疑人会有两个人,一般多人作案会分为主导者和追随者,通常都是智力更高,更为冷静的人作为主导,然后追随者进行实施。这里有一些不同,但几乎差不了多少。对这些女性进行殴打烧伤的人是追随者,而真正杀人的人是主导者。”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看,”绿谷拿起一张颈部照片与腹部照片,“这些殴打的痕迹极为混乱,表示出施暴者在行动的时候,情绪是极其不稳定的,他的目的仅仅是发泄,如果他要杀人他选择的会是更加暴力手段,比如殴打;而对于这个主导者,他拥有极强的控制欲,他选择绞杀来感受生命从他手中消逝的感觉。这些勒痕极为整齐,他下手很稳,没有犹豫没有动摇,也几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所以也没有发现多余的痕迹。”
“那么,”切岛说,“这个主导者的出现使得他们产生了犯罪的想法。”
“是的,”绿谷点点头,“主导者在现场除了最后的绞杀几乎没有参与任何事,也就是说他对于这些女性并没有存在愤怒的感情,而他也并没有对这些女性产生任何性有关的事,这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人存在血缘关系。因为一般在亲属面前,我们都会避及性而不谈,他真正想做的只是通过绞杀来获得掌控感,他需要受害人的乞求来体现他的地位。”
“存在亲属关系,却在现在才开始作案?”八百万有些疑惑,“也就是说他们曾经分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最近相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分别被收养。”爆豪目光紧紧地盯着桌上的文件。
相泽站起身,对着他们说:“那现在,爆豪你跟绿谷去案发现场,蛙吹和濑尾一组,上鸣和切岛一组,八百万你和我一组,分别到受害人家中去,做更详细的调查,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料。明白了吗?”
“明白!”
“啊,对了绿谷,如果你有什么想查的可以打发明目的专线,她对这个很在行。”
“好的,谢谢队长。”
绿谷跟组员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跟着爆豪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爆豪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开车。”
“嗯,好。”
绿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放在包里的手机。挣扎了半天之后,他叹了口气,将手机拿出来开始回复之前轰焦冻的问好。
“轰,我这里一切顺利,你那儿呢?我有一件事想对你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我喜欢的人?我又遇见他了,在我的新单位里。在拉国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当我认出他,再次与他交谈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喜欢一点都没有减少,它们只是沉睡了。但只要有一点火星,它们都会醒来,以更猛烈的趋势向我扑来。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亲近他的冲动。”
轰那边似乎很清闲,他回得很快,对绿谷来说也很有用。
“绿谷,我这边也很顺利,而且似乎清闲过了头。我还记得你的事,在我看来,你无须如此纠结。当时听你讲述的时候我就问过你,他对你是否也是如此,你回答我说没有。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你的真心话,但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现在,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如果你改变了之前的想法,或者说有了一丝动摇,都值得一试不是吗?等着你的好消息。”
绿谷看着友人一向直白的语言忍不住笑了笑。想来也是,他现在已经28了,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有想法只愿意藏在心里,不敢轻易透露出来的小孩了。要说这十年在拉国最大的收获就是让他知道,爱藏在心中是无人能够体会到的。关于它的表达可以是内敛的也可以是奔放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将它们体现出来。如果爱意得不到传达,那么也只是取悦自己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身上的负担轻了不少。
爆豪驾驶着车向绿谷驶来,他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同。
“怎么感觉你一脸的如释重负?对案子有了新看法?”
绿谷摇摇头,坐进副驾驶座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那倒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爆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发动了汽车,“那看来我是不好继续问了。”
绿谷靠着窗门,有些惊奇地睁大眼,“这要是在以前你肯定会逼着我告诉你的。”
爆豪说:“看来我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和你呆着一起,然后让你对我的印象改变一下?”
绿谷放松身体,头偏向爆豪那一边,“那你得加把劲,我很忙的。”
“好吧,大忙人,”爆豪的声音带着笑意,“那么总得给我一些激励才能让我一直干劲十足对吗?不如你就告诉我,你的事然后让我想想该怎么加把劲?”
绿谷肯定地说:“你现在虽然不是逼着我说了,但是你通过迂回的方式让我告诉你。”
“所以?”
“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绿谷举起手冲他比了一个手势。
“洗耳恭听。”
“我决定了一件事。”
“很重要?”
“人生大事。”
爆豪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我先提前恭喜你了?”
“不,不用。”绿谷摇了摇头。
“怎么?我连恭喜的资格都没有了?”爆豪强扯起嘴角,但并没有维持太久。
“我说的是不用,不是不需要。”绿谷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有些紧张。
“嗯?”
到达了目的地,爆豪停住了车,但他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疑惑地看着绿谷。绿谷则有些气闷,但还是说得更明显了一些,“你见过谁自己恭喜自己的啊。”
然后立马解开安全带,落荒而逃。
爆豪愣了愣,接着捂着眼靠在座位上,他强忍着笑意,想要板着脸,却屡次破功。
他心想,他得去管管这废久了,都撩到他头上来了,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