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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亲 ...

  •   五日后,荆国派来使者。这使得满朝文武吃了一惊。他正坐于宝座之上,以最正式的礼仪请进荆国来使。来使来到大殿之上,行了礼后便说出来意:“我王愿与贵国和平共处。”朝堂一片惊喜,连他也差点没站了起来。“不过。”来使的声音随着嘴角的弧度发生变化。“为显诚心,我王愿迎娶贵国将军,月纱。”
      他的眉头深深锁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座下早已议论纷纷。他将目光投向她。她仍旧淡漠,没有任何表情。他不由担心,难道她真的愿意嫁给荆国国君?
      他请使好生休息,但应明天会给出答复。这毕竟是月纱的终生大事,自当由她亲自决定。使者礼貌的退下,并说:“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王都会接受,还请月纱将军认真考虑。”
      使者退下后,众人开始一轮辩论。一派认为月纱应该嫁,这样才可以保住依国。也许依国会幸免于难。一派认为月纱嫁与不嫁都改变不了什么。怀谦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下手,难保他不会出尔反尔。到时,依国已无抵抗之力。
      她依旧不言,淡漠地看着快吵起来的百官。仿佛,这一切都与她不相干。她不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那个荆国国君要娶的人。
      “月纱,你的意见是?”他开口询问。
      她笑,仅有一抹微小的弧度:“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他再次无言以对。

      其实,月纱嫁与不嫁并没有多大区别。嫁了,依国多活几年。它早已失去统一天下的能力,唯求自保。荆国如日中天,它早晚是它的囊中之物。不嫁,怀谦也许会立刻发兵攻打,依国照样灭亡。这,是改变不了的宿命。
      她只是好奇,为何他要娶她?他是她的杀父仇人,敌国君王,是她一生的宿敌和对手,是她拼尽全力也除掉的人。他为何还要娶她,仅因她的花容月貌?她不屑的提提嘴角。他是何等英明神武,野心勃勃的君王,爱江山更应胜美人。何况,她不信他此生见过的美女会少。六国早已被灭了三国。这四国中有多少红颜粉黛送入他的宫中。她不过是没人要的弃妇,他的手下败将。

      景然最终回绝了使者,仅因他的私心。他相信,荆国国君是真心要娶她的,仅因她的花容月貌,飒爽英姿。她眼中的坚韧,与后宫女人不同,自有她的傲气于尊严,是她特有并与生俱来的。他已经不能娶她,自是希望别人也不要得到她。他宁愿保持现状,与她日日得以相见。他不知道,倘若她答应相嫁,他是否会同意。

      七日后,怀谦带兵攻打依国。
      兵临城下,文官骂他贪图女色,不以国家为重。宰相三日罢朝,以此相逼。他不管不顾,看着她如往常披甲上阵。他为她送行,说:“月纱,依国此番破了,黄泉路上等我。”他握住她的手,她轻笑收回。他执意握住,不敢松开。
      来生,只愿你我生在寻常百信家,过着平静如水的生活,没有国之重任,情何以堪。
      她笑,扬鞭而去。带着三军将领,朝战场走去。
      来生,愿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

      战争的结果是毫无悬念的。怀谦轻易将他们击败。他没有攻城,只是将败将统统收押,退居依国三里外处扎营休息。俘兵被关押于牢中。唯独她,被请进帐中,沐浴更衣。两位侍女好生伺候。她心中有数,明白一切是他的安排,却始终不明原因。
      他倚着支在桌上的手,想着呆会儿她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模样。脑中,却只是那日她发带松落,发丝飞舞的模样。如此一位女子,怎可披甲上阵,怎可承担保家卫国的重任。她不过是一位纤纤女子,有着坚韧的心和绝世的容颜,理应被男人细心呵护。
      帐外有人来报,她被送了进来。他看向她,嘴角泛起温柔的笑。她换上一件粉色纱裙,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略施粉黛,已是这般美丽。他上前,扶起她的手,说:“终究是女儿身,还是女装适合你。”
      她冷颜相对,甩开她的手。
      他不恼,将她搂入怀中。她推开他,眼神变得淡漠。他似乎失去了耐性,眉头微蹙。“月纱,你已是个败军之将,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若你愿意,我仍愿意娶你,封你为后。”
      她不语,嘴角出现一抹轻蔑,不屑闪过眼中。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和侮辱。他君临天下,佣兵千万,手握大权,征战沙场,灭三国。他所拥有的是一个即将一统天下的国家,无比至上的权利。他将凌驾于任何人之上受万人朝拜,惧怕,三呼万岁。他将拥有无限河山,万千百姓。他是如此耀眼,为何,她仍旧无视他?
      他一把抓住她。她察觉到危险的讯息,露出警觉的表情,手本能的努力甩开他的手。他笑,另一只手扯开她的领口,白色的肚兜和带有些许疤痕的肩展露在他面前。她的美,并没有因肩上的疤痕而折损。她用另一只手抓住滑落肩头的衣衫,挡住那一抹春光。脸因这羞怒染红了一片。
      他觉得此时的她更美,笑意划过嘴角。他吻住她的唇。她一惊,奋起反抗。他松开她的手,扯去她的衣衫,将她抱上床。
      她被他压于身下,完全动弹不得。他的唇在她的耳根,脖子游走。她几近绝望的摸索最后一丝希望。她感觉一个硬物,用力一抽,竟是他为防身置于床头的匕首。她横手一扫。他迅速躲开,胸前仍出现一道伤口。
      “你以为你可以杀了我吗?”他眯起眼。这个女人,太顽强了。
      “我从不作这种妄想。”她因危险暂时解除而松了一口气,手中的匕首向内收了收。她看向他,说:“国君,为何要娶我?以此作为依国活下去的条件,太愚蠢了,不是吗?”
      “何以见得?”
      “你要灭依国,谁可以阻拦?月纱何以在国君心中如此重要?我不过是你的手下败将,我王不要的弃妇。天下早晚尽归您所有,您何以因我将您的抱负推迟几年?你不会放过依国,何必多此一举?”
      “你又为何如此执着,效命于你的君王?”
      “因为他是我的王。”
      “亦是你爱的人!”她不由一怔,眼中闪过惊慌。他想趁机抢下她手中的匕首,却被她发现,将匕首抵于胸前。“月纱,不要怀疑我的真心。”
      “仅因这花容月貌?”她不屑笑起,手起刀落,一条血痕刹时出现在她的右脸上。他惊,不顾一切夺走她手中的匕首扔至一旁。手中因此多了一条血口子。她被他的行为吓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连忙取出常年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将她按倒,给她上药。他小心翼翼的处理她的伤口。
      处理好伤口后,他心疼的看着她。“月纱,你怎么可以对自己也这般残忍。多少女人都恨不得拥有这绝世的容纳感言。你不在乎它,亦不用毁了它。”
      “你不过是因它而来。”她眼中的戒备已经褪去。经过刚才的事,明白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我是因你而来。”
      她一惊,眼泪颓然落下。她终究明白了他的心,却仍旧无法给出任何回应。他因她而来,她并非因他而战。她一心守护的,保护的,唯有那将亡之国的宝座上的景然。她一心为的,也只有那宝座上的君王。不是他,此时眼前的男人,细心为她上药的男人。她说:“何苦。”
      他拭去她的眼泪,说:“月纱,只这一晚,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她不语。他将她抱住,如此睡了一夜。

      也许,他今生只对她这般温柔。而她,注定对另一人怀有温柔。这,就叫做辜负。

      清晨,他看向怀中的她。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微蹙。他知她早已醒来,只因不知如何面对他才继续装睡。他轻抚她的脸颊,满目爱怜。他不愿她离开,不愿她离自己而去。倘若,将她强行留于身边,她会寻死,会像昨天毁了自己容貌般,毫不犹豫的毁了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起身,穿衣。她这才坐起,看着他。他将盔甲还于她。不知从何处拿来一把梳子,替她梳理头发。
      他细细地梳着她的头发。她坐于桌案前,一动不动。他用一根蓝色的发带将她的头发绑好后,说。“月纱,你可以带着你的士兵回去。两年内,荆国不会将战火带到依国。”
      “没有条件吗?”她回头望他,心中明白自是为何。
      “两年后,你是你,我是我。”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她没有躲闪,感觉到他心中的泪。

      她将剩余三千士兵全数带回。
      荆国胜而不胜,依国败而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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