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领者》黑衣大盗

10、第 十 章 而林默，那

　　第十章
　　而林默，那天到家后已经很晚。她的浑身上下沾满了酒气，整个人醉醺醺的，眼神迷离。一进门就拖了那件黑色皮衣，随手撂到了地上。

　　她躺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用手捂住脸，丝毫不想起来。手掌也是冰冰凉凉的，酒精并没有带来多少温度。但说起醉酒，其实也没醉倒人事不省的程度，就是酒醉之后的困意一波一波袭来。

　　凭着一个女人这么多年的精致，她还是休息了一会之后，强撑着吃了治头疼的药，慢慢起身，走到了洗漱台，准备卸妆洗漱。

　　她站在镜子对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洗漱台上的牙膏牙刷，忽然就在现在，在这个午夜时分，想起了他的丈夫。

　　那个会在早上给她一个拥抱，逐渐变的狠戾，不动声色，那个她一直在算计，报复的男人。

　　想着想着，她又是痛苦又是难过。他们从前相处的点滴即使她不刻意去想，但还是冲刷着她的大脑。

　　“都过去了，不要想了，别想了。”

　　她赶紧打开了水，冲了几把脸，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往日之事不可追。

　　进了卧室，她把自己脖子上的那条从父代就遗传的链子拿起，端详了片刻，放下来在胸口，拍拍好就睡了。

　　宋简深自从跟常无分开后，就准备去冥界一趟。他觉得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已经是时候该跟故人见一面了。

　　‘五火君，我们几人之间的事是时候该了结了'。

　　宋简深坐着那辆504公交，夜车上除了他和司机再没有其他人，窗外的灯火璀璨，但随着公交逐渐开往城市深处，灯光也逐渐黯淡，只有天上的几颗星星还在执着的挂着。

　　他下了车，走着常无过去不知走了多少遍的老路，路上的泥土清香越来越浓，想是刚下雨完没几天的缘故，不远处的河流也平静无波。

　　走向那座亭子，远远就能看见上面的字“天朝盛年，花灯流街，一愿盛世永昌，二愿唯情不负，三愿.......”但后面的字却是看不清了的。

　　那字用手抚摸上去，仿佛往日的种种事情就在眼前。柱纹虽然斑驳，但情还在。他笑了，想起了他当初带常无到处去走街串巷的日子。

　　当年的常无还不是现在这样，一身沉稳，似是经历过千锤百炼。那时的他还是一幅少年心性，走在街上白衣翩翩，嬉笑生动，引人注目。

　　少年精致美好的样子，惊艳了世间。

　　他由着他放纵，他也担得起他的纵容，张弛有度，不会胡来。

　　但谁想到后面的事情会如此的惨烈，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仿佛就在一夜之间被人生生逼迫长大了。

　　他的全身带着暗红凝固的血痂，露着可怖的伤口，没有人陪伴他长大了，只有在阴暗的角落，冷静的独自处理着伤口。

　　现在，站在这个当时事情发生的地方，宋简深看着那亭子上的字，眼中有着些许怀念，眉头也微微蹙起。

　　慢慢地，他收起了回忆，想着如果他找到五火，清算完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有命回来的话，就找常无说清他是谁，陪着他一起相守，共同承担这世间的责任。

　　‘一个人承受总比两个人一起痛苦好，看见你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也便没有什么了。’

　　宋简深调动魂力，准备打开这里通往冥界的大门。这扇门只有他知道，并且也规定只有他能打开，这是一千年前的遗迹。

　　他当年没有告诉常无，本意是不想常无与冥界有过多的牵扯，可谁曾想后面发生的种种，让人措手不及。因此，现在的常无只知道这里通往无机处，但它同时通往冥界却是并不知道的。

　　双手抬起，做虚开状，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凝固了，草木声，风声，水声全部禁止。

　　那扇门过了片刻遍出现了，这是对魂力更深一层的要求。正当宋简深整整衣服，深吸口气准备进去的同时。

　　“等等！”这两个字很急促，很熟悉。宋简深在听到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不会听错了吧，随即转身。

　　只看见常无从亭子周围的草丛中缓缓现身，一双眼中是全然的冷漠与森然，手中还拿着那把清野三尺刀，只不过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宋简深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人，所以现在对自己没有提前发现常无很惊讶。

　　他想按他现在的魂力，不至于连个人也发现不了。

　　“怎么，你能在这我就不能吗？”常无声音低沉的说道，牵扯了一下嘴角。

　　“呵，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都看到了？”宋简深眼中点无奈，嘴边还微微翘了下，有些试探的问道。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现在如果我没站在这里，你又要去哪里？”说到这里，常无的眼睛略有些发红，声音也微颤了起来，终于不是之前表现的那样淡定。

　　我能忍受你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消失不见，我愿意等，可是我不能忍受你明明都已经恢复了，现在却选择瞒住我。

　　宋简深从亭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常无的面前。看着常无抑制不住望向他的发红的眼睛，他抬起手，轻轻帮他抚上去。

　　此时的宋简深已然恢复成了常无记忆里重光君的感觉。

　　他不再是冷漠的那个模样，神目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充满了春花向阳般的温暖。

　　“我觉得你现在把一切都做的很好。我不想告诉你，是想着能多护你一日都是好的。”宋简深深情的望着他，刚说完这句话，常无就紧接着说。

　　“那包括你一千年前只身前往那深渊，以身启封，都是为了我好么？你知不知道，你抛下我时，我，我简直…”常无说的都快语无伦次起来。

　　宋简深一把把他拉过来，拥入怀中，抱得很紧，下巴擦着他的头发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当时我匆匆一别，还封印了你的记忆，想来你是要恨死我了。

　　现在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我知道你肯定会明白我当时骗了你。但是当初的我只有那个选择，你会原谅我么。不原谅也没关系，余生还很长。”

　　“那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你是不是还隐瞒了我什么，故意让我不知道的事。”常无抬起头，看着宋简深的眼睛问道。

　　宋简深的眼眸微微垂下，复又抬起，说道：“这里的确有事情是一直瞒着你的。但现在抱歉，我还是不能让你知道。”

　　因为我害怕你会直接冲向冥界，以你现在的力量可能还有危险，这是我不允许的。你不能有事，在我还在这个世上的时候。宋简深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放心，毕竟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了。你既然不让我知道，自有你的道理。但我若自己去查，你应该不会阻拦我吧。”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当然不会阻拦。你想做的事情，你尽管放去吧手。只不过你做你的，我拦我的，就行。”

　　“好啊，那你以后千万不要消失在我找不到你的地方。”

　　“嗯”两人拥抱着，拥抱着彼此的阳光。这个拥抱迟了太久，一千年双方的等待，很漫长。

　　许久后，常无开口了：“其实我刚在那藏着看你的时候，看你使用魂力，我不知为何有点害怕，觉得你会就此就不见了。所以才那么叫住你。

　　其实你的感觉不错。

　　但宋简深嘴上还是说“不会，不会的。”他放开了常无，拉起他的手，对他说“走，回家吧。”

　　两人伴着凉凉如水的月光，走出了这里。

　　回到了宋简深现在住的地方，相拥而眠了整晚。常无很欣喜，他终于找到了他的重光君，但是宋简深却并不能睡得很心安。

　　看着常无睡着后，他走出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喝起来。

　　心里想到，现在冥界的情况也不知道怎样，白景澄也不知道有没有事。常无今天是怎么找到那里的，是不是有人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了，是白景澄吗。

　　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了一口，凉凉的酒精顺着喉管，直接向下。

　　一切的一切，宋简深知道，总有一天要了结的，他只是希望，能以一个圆满的结局了结，保住常无。

　　慢慢的，一杯酒就见了底。把空瓶扔掉后，把杯子拿到厨房冲洗干净，宋简深就进了卧室，躺倒床上。

　　他亲吻了常无的额头，慢慢从上向下，从额头一直到脖子。他很喜欢常无的脖颈，常无的肤色如玉，稍微用力，似乎就会有浅浅的印子浮现出来。

　　床头暖橘色的灯光为这场景增添了一丝暧昧。

　　他觉得他不能再用力了，理智告诉宋简深现在应该停止。而那头常无睡梦中似乎觉得有些痒，嘤咛了一声，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宋简深笑了下，觉得还是不再折腾他了吧，给他盖上被子，随即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