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回家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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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的第二天就是杨亦宁妈妈的忌日，程月乔也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在家继续做着音乐鬼才。直到几天后从滇城寄来的快递送到了，他才决定联系下杨亦宁。
茶铺的小哥在快递里除了放了程月乔选好的茶之外，还额外给放了几袋花茶，在微信上和他确认过是送的后，程月乔就把这几袋花茶和两罐滇红金针一股脑放到了袋子里，见袋子还是有点空，就把在机场买的鲜花饼也放了进去。拎着袋子就要往杨亦宁家出发的时候，他想了想又折回去把小提琴也带上了。
程月乔到杨亦宁家的时候，他正在准备午饭，一开门就看见他左手拎着袋子，右手拿着琴。
“小宁哥，这个是给你的。”程月乔说着把袋子递了过去。
“这是，茶？怎么还有鲜花饼？我不是也买回来了一些吗。”
程月乔仿佛进了自己家一样，换了鞋就往沙发上倒：“本来只装了茶的，但是袋子又太空了就拿鲜花饼填上了。”
杨亦宁跟在后面把琴拿起来放到一边，然后又看着袋子里的花茶和滇红金针问：“茶又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没见你买这两个啊？”
“花茶是小哥送的，另一个自然是趁你不注意塞进去的咯，感觉你很喜欢我就想买给你嘛。”
杨亦宁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说：“这次这些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啦，我很喜欢，但是下次可不许乱花钱了。”
程月乔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跑去把放到一边的小提琴拿过来，像是邀功一样对杨亦宁说：“小宁哥，我要在你家锯桌子腿啦，你可别嫌我吵。”
杨亦宁笑道：“这我可说不准哦。”
在杨亦宁家练琴明显效率都高了不少，程月乔的乐理算是一个短板，但好在基本功还很扎实，偶尔杨亦宁还会给他伴个奏，一来二去的两人甚至还能合几首曲子，就这样勤奋的练了一个假期也算是小有所成。
就在这个暑假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在程月乔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起因是程妈妈在一天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偶然看见了杨亦宁，正打算上去打个招呼的时候还看见了自家不争气的儿子程月乔，以及两个人毫无顾忌牵到一起的手。那天程妈妈在超市什么也没有买，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的家里。等程月乔背着琴回来的时候，程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饭，一家人照常吃过晚饭，就在程月乔也放下碗筷要回房的时候，她叫住他：“月乔，你帮我一起收拾一下吧。”
“哦，好。”
程妈妈洗着碗直接向擦着桌子的程月乔打了个直球问：“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倾向啊？”
程月乔乍一下听到这话，惊的差点没把手里的盘子给扔出去，定了定神说：“什，什么特殊的倾向啊……”
“比方说不喜欢女孩什么的啊。”
程月乔继续故作镇定：“啊？妈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程妈妈的道行可比程月乔高多了，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说：“就是想着你也不找个女朋友，我就随便问问嘛。”
“啊……”程月乔的动作明显僵硬了。程妈妈瞥了他一眼说：“你别多想，我就问问。”说完又把他手里洗碗布夺过来：“行了，不用你了，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程月乔一脸茫然地回到了房间，呆坐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给杨亦宁打了个电话，但他今天去了他姨妈家，不知是在被他妹妹缠住还是在吃饭，打了几通都没有接。
比起这边百爪挠心，另一边的程妈妈那边更是不太好受，直到后半夜都翻来覆去的没睡着，最后甚至把程爸爸也弄醒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程妈妈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还是把今天的事情和程爸爸讲了。
“我知道这不是病，这也不是什么错事，所以我不能去指责月乔做错了什么，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一定会很支持，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但是自家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啊，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快的接受，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孩子能更好，但是我们认为的更好可能又会让他们难过，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不想那么自私，但是，唉，可能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程爸爸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见程妈妈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吐出来了才轻轻拍了拍她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人各有命，如果月乔自己不后悔走这条路的话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干涉了，快睡吧，白天我找时间再和他聊一聊。”
晚一些的时候，杨亦宁终于把电话回了过来，果然和程月乔猜的差不多，当时他正在辅导他妹妹写暑假作业。程月乔把晚上和程妈妈的对话告诉了杨亦宁，不想他居然说：“那我今天应该是没有看看错，在超市的时候我看见你妈妈了。”
“啊？！那我妈不就是已经确定了吗，所以才这么问我啊，这种重要的事情小宁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程月乔整个人已经快疯了。
杨亦宁避开了他最后一句问话回答说：“不过你放心，你妈妈没有直接问你就应该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大概更多的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吧。”
“……”
“而且你妈妈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真的那么偏激的想让你和我分开的话，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和我打电话吗。”
“那倒是啦。”
“所以啊，给她一点时间吧，也给我们一些时间，相信你妈妈她会接受的。”
“嗯。”
“早点睡吧，我还得帮优优写会暑假作业，这小孩把所有的作业都堆到这几天写，还不敢告诉姨妈，只敢偷偷地叫我帮她写。”
程月乔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杨亦宁无奈的样子，调侃道：“这就是辅导作业啊。”
“是啊，帮忙补作业，美名其曰辅导。”
和杨亦宁打了个电话程月乔也算是想开了一些，早晚都是要被知道的事情，与其一直忐忑下去，不如直接死个痛快。
第二天程妈妈照常去上班，程月竹也出门逛展子去了，程月乔一觉睡醒起来家里就只剩下自己和程爸爸了。
程月乔懒得做早饭，餐桌上还有煮好的鸡蛋和豆浆一起就这么垫了一口，胡乱塞完出来就看见程爸爸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看百家讲坛。
“月乔，你上次去滇城带回来的普洱茶真不错，要不要也来一杯？”说着程爸爸就给程月乔倒了一杯。茶都已经倒好了，哪还有拒绝的道理，他也只好一起坐了下来。
程爸爸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说：“今天你妈和月竹都不在，难得只有我们在家，也可以久违的进行一下男人之间的交流了。”
程月乔昨天只顾着研究被他妈妈发现的事情了，完全忘了还有他爸的存在，不过让他和他爸坐下来聊天还能好一些，而且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倒也没有昨天那么慌了。
“昨天我听你妈说了你的事情，你妈虽然没有和你明说，但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先不说她是怎么想的，我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呢？”
自己是怎么想的呢，程月乔也不太清楚，可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有理由吗？喝了口茶有一点涩，他咽下那口茶说：“喜欢这种事情就是一个人对你好，你也想对他好，两个人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都能很开心，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嘛。我很清楚自己不是同性恋，至少在遇到小宁哥之前我喜欢的还是女孩子，不会对所有的男生都动心，只是我喜欢上的人刚好和我性别相同罢了。”
程爸爸没评价什么，继续问道：“真的想好了吗？这不是一条主流的路，即使家里没有了阻挠的因素，其他的人又会怎么看你们呢？”
程月乔先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么多，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道：“但是我不觉得外人的看法有多重要，那些人不过就是生命中的过客，人生是自己的，我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他们也没有权利来对我指手画脚啊。”
“那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程爸爸依然语气平和的说道。程月乔听到的一瞬间抬起头看向程爸爸，眼里满是失落，又渐渐把头低了下去：“如果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我会很难过，但是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程爸爸呷了口茶说：“以你妈妈的性格，如果昨天她就是想让你和亦宁分开的话她早就和你说了，从小到大你做错了事情你妈妈一定会批评你让你改正，但是昨天她没有这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觉得你做的不是一件错事，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又有些不太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家孩子的身上，她能理解但是又有些不能接受。”
“即使这样你妈妈她更不希望的是你难过，所以给她些时间她终究会接受的。”
程月乔心想杨亦宁说的果然没错，自己妈妈其实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
“那爸你呢？”程月乔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我？我自然是尊重你的想法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也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父母的教育就是在孩子走错路的时候把他拉回正轨，你又没做什么错事，我为什么要妨碍你呢？”
程月乔低下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不会感到失望吗，我还能是你们的骄傲吗？”
程爸爸拍了拍他的后背说：“男子汉大丈夫，挺胸抬头。你刚才也说了人生是自己的，我们给你划了开头，中间和结尾都要由你自己来补上。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回到十年前我们应该都想不到你在大学里没有学小提琴而是学了二胡吧。所以哪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我和你妈妈一样只要你能开心就比什么都好，不论你以后做什么，你都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程月乔没忍住擦了擦眼泪，从滇城回来他看似没想这件事，但还是很纠结的，他怕家里人发现了会对他失望，他怕自己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坚定，不过还好，这件事也总算是尘埃落定。
程爸爸忍不住调笑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程月乔拿纸擤了下鼻涕说：“爸你怎么不说还有后半句呢。说实话之前我和月竹说的时候她还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呢。”
“你们两个小的啊，早就通同一气了啊？还怕我不能接受，怎么，你爸我是历史系的老师，又不是抱残守缺的老儒。再说从古时起就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点小事算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