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这个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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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暑假所有意料之内和之外的事情都完美解决，新学期开学，升到了大三的程月乔依然是快乐的二胡小王子，但和之前又不太一样，他除了自己的本专业外还抽时间练习小提琴，生活倒是更加充实（忙碌）了。杨亦宁到了大四已经没有多少课了，但他也没闲着，开学没几周已经和钢琴系的老师一起去参加了两次演奏会。
就在国庆放假的两周前，学校下了通知要求选出钢琴和小提琴两名学生代表进行合奏，参加国庆当天在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举行的全国高等音乐学府交流音乐会，学生可自主报名，通过校内比赛的方式进行选拔，且报名学生专业不限。
本来这种事情和民乐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发到民乐系的群里也只是因为是校内通知走个流程，可偏偏程月乔就被国家大剧院这五个字吸引了目光。
看到通知的时候305寝室的众人正在上艺术概论，张靖就在昏昏欲睡的时候被程月乔兴奋地拍醒了，“张靖，张靖！我要参加这个比赛！”
坐在一旁的林峰和郑新航都把脑袋凑过来问：“什么比赛啊？我们民乐系最近没有校内比赛啊。”
“就这个啊！我想报名小提琴的校内选！”程月乔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林峰和郑新航两个人压根就没看这条通知的内容，一看开头是钢琴和小提琴就直接忽略掉了。
林峰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月乔，虽然通知上说是专业不限，但是怎么想都有些困难吧。”
郑新航就更不给面子了：“到时候报名的人连小提琴本专业的都会挤破了头，更不要说咱们一个民乐系的了。”
程月乔明显听不进去他们的进言，自顾自的道：“可是，这可是国家大剧院啊，学生时代能有机会去那里演奏是多高的殊荣啊，以后毕业了都不一定有机会的！”
迷糊的张靖也终于清醒过来，看完通知后说：“就是啊，机会难得啊，如果说这次定死就只能从小提琴专业里选也就不说什么了，问题是专业不限啊，就报个名试一下也不能怎样，大不了就选不上嘛。我支持你，月乔！”
林峰和郑新航见程月乔执意要报名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想了想张靖说的也没错，就当试一下呗，最后三个人还一起送程月乔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交了报名表。
坐在办公室里的张老师看着这张报名表，她有些不清楚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眼前的状况，叹了口气最后问了一次眼前的人：“你真的要报啊？”
“是啊，老师，我没和你开玩笑。”
正好这个时候民乐系的系主任开门进来了，张老师向她说明这件事后，这位四十多岁的女艺术家笑着对程月乔说：“程月乔同学是吧，小提琴是兴趣还是以前学过啊？”
“从小一直学到了高二。”程月乔老实回答道。
“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对这次比赛有没有信心啊？”
程月乔：“有一点吧。”
系主任笑道：“有一点可不行啊，我可指着你给我们民乐系争光呢。”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家伙都不在，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不过为此程月乔也就能毫无顾忌的给杨亦宁打电话了。
程月乔有些兴奋的说：“小宁哥，小宁哥，你们系也下通知了吧，就是那个交流音乐会！”
“嗯。”
程月乔的声音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我报名了！”
杨亦宁：“那挺好的啊，但是我没报。”
程月乔简直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啊？！真的假的啊？”
电话另一头的杨亦宁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傻蛋，我今天上午没去学校，下午再去交报名表。”
“吓我一跳，我差点当真了啊。我和张靖他们说是想试一把能不能在毕业前到国家大剧院演奏，但是我真正想的是和你一起在那里演奏。”
“嗯，我和你说的话你居然都放在心上了，我很开心哦，月乔。”
程月乔在电话里又和杨亦宁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才想起来把系主任的事情和他讲。
杨亦宁听完道：“说起来你们系主任和你还挺像的呢。”
程月乔有些疑惑：“像？”
“嗯，她以前大学就是小提琴专业的。”
等校内比赛正式开始后程月乔才发现，明明通知上已经说了报名专业不限，但是参加比赛的多数都是本专业的。钢琴那边的比赛倒是有几个作曲系的报名，而小提琴的比赛外专业也基本是管弦系的自己人，要说其中最不着调的民乐系居然只有程月乔自己。
抽签上台的号程月乔抽到了稍微靠后的，就在后台默起了谱子，在他旁边站着的男生很是紧张的样子一直在搓手，程月乔拍了拍他想让他放松点反倒吓了人家一跳。
“同学，这么紧张干嘛，放松点嘛。”
那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是大一新生从来没参加过校内比赛，而且我还不是小提琴专业的。”
程月乔不禁觉得此人敢报名也是勇气可嘉啊，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长笛。”
听罢程月乔忍不住腹诽道：好嘛，这大哥比自己还不靠谱，二胡好歹也算弦乐不是，这长笛算怎么回事啊……
“勇士，不瞒你说，我也不是小提琴专业的，我是民乐系跑来凑热闹的。”
“啊？！”男生还没惊讶完，就有人来叫他的号让做准备了，他去排队前对程月乔说：“我们互相都加油吧！”
程月乔向他挥了挥手回答说：“好！”
这次的初选，程月乔选择了经典的卡门，有一定难度，但是他对这首曲子还是有信心的，毕竟这个假期杨亦宁经常让他练习过，如果再拿出同等程度的曲子他一定没法拉的比这首更好。初选的人数多，比起如何稳定的不出错，不如搏一次让评委眼前一亮。
事实证明，程月乔这样的策略是没错的，初选的人数多相应的刷掉的人也多，最后留下来参加复选赛的只剩下十个人，他也算是有些惊险的搭上末班车做到了十人中的最后一名。
而让程月乔有些意外的是，后台的那位勇士居然也留下了，而且排的比他靠前，排在了第六，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散场后，男生还特意和程月乔打了招呼：“同学，我叫李玉森，刚才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比赛前和你聊了会让我没那么紧张，我还未必能进复赛呢。”
程月乔笑了笑回答说：“那也是你有实力，咱们都继续加油，复赛见吧！”
比赛结束后下午刚好没有课，简单和张靖几个人说了进复赛的事情后，程月乔就往杨亦宁家出发了。
一直没吃上中午饭的程月乔到了杨亦宁家简直就是到了天堂，饿的不行的他胡吃海塞了一阵后终于腾出嘴把自己初选过了的事情告诉了杨亦宁。
杨亦宁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他说：“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进来就先告诉我吗？”
程月乔有些心虚的避开眼神道：“我饿的不行了嘛，而且是最后一名擦边进的复赛也不算多光荣啦，就是难为假期你陪我练这么久了。”
“别这么说，不管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结果是好的就行了，复赛能发挥成什么样还谁都说不准呢。”
程月乔点点头，突然想起来杨亦宁那边钢琴的校内选已经出结果了，边夹菜边问：“小宁哥，你那边怎么样了，一定又是你完虐其他人了吧。”
杨亦宁托着腮看着程月乔像个小松鼠一样往嘴里塞着东西，忍不住戳了戳他脸回答道：“倒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但是就结果而言确实是这样。”
程月乔高兴地把筷子一扔说：“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的！作曲系的杂鱼怎么能比得上你呢，开玩笑，你可是钢琴系的大王子啊！”
兴奋了一会儿，程月乔又想起来明天要把复赛的曲目报上去，不禁又开始苦恼了，说实话今天确实是险中求胜，由于中间几年的空白期，自己和小提琴专业的比还是差了一些，能进复赛的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包括今天遇见的那个李玉森。
比卡门更难的曲子自然是有，帕格尼尼的二十四首随想、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都是，但是程月乔根本没有信心能把这些曲子拉好。
看程月乔纠结的样子，杨亦宁对他说：“月乔，这次校内选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合奏，比起技巧更讲究的是默契，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就把我和你假期练习的时候最为合拍的曲子选定就好。”
要说起最为合拍，程月乔的心中是有选择的，但是那首曲子相比之下未免也简单了一些吧。
“真的要选梁祝吗？那首曲子不会简单了一些吗？”程月乔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杨亦宁久违的毒舌：“但是你练得熟练地曲子总共也没有几首，今天把压箱底的卡门拿出来表演之后也没剩下什么了，要不你报个赛马也成。”
程月乔忙摆了摆手忙道：“不了不了，就梁祝了，这是一首文化底蕴深的曲目，正合适！”
“话说今天我还遇见了一个长笛专业的，叫李玉森，这位勇士居然排了第六。”
杨亦宁一副不太意外的样子：“大一的吧，他是长笛专业第一进来的，之前应该是长笛和小提琴一起学习的，你排在他后面不冤。”
“这样啊……等会儿，小宁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程月乔突然反应过来询问道，杨亦宁没回话只是低头笑了笑。
民乐系有人进了小提琴校内选复选赛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虽说学校里会两种乐器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和专业小提琴专业比试的可就没多少了，常年处于劣势地位的民乐系也少见的扬眉吐气了一把。
程月乔倒是没有被周围的称赞冲昏了头脑，复选赛的准备只有一周的时间，真正的较量是从现在才开始的，可能有人会觉得他一个民乐系的即使输了也是虽败犹荣，但是他清楚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能和杨亦宁一起堂堂正正站到舞台上的机会。
饶是一向心态好的程月乔，到这时候也不免有些焦虑，怎么练都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状态，想找杨亦宁说一说可偏偏他这周又很忙经常处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最后还是张靖看不下去，背着二胡和他一起练上了。
不管怎么说，和张靖一起胡搞了几天也算是有了点成效，但程月乔还是感觉哪里差了一些。临复选赛的前一天，杨亦宁终于能找到人了，他先让程月乔单独拉了一遍梁祝，听过之后倒是没多评价什么，而是自己弹起了琴来，前奏一过，程月乔就抓住时机跟着合了一遍，假期两个人合奏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想起来以前不管是他的二胡老师还是小提琴老师，在提到梁祝这首曲子的时候都说过，这不是首难度很大的曲子，需要一定的技巧，但是感情宣泄更为重要。
杨亦宁侧身问向程月乔：“怎么样，这次是不是还可以？”
“嗯，我知道我差在哪里了！”程月乔的眼睛亮晶晶的，杨亦宁看他实在是可爱，忍不住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记住这种感受，明天你会发挥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