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小港

22、第 22 章 第二日，子

　　第二日，子静去学校，觉得十分虚无。
　　第一次她发现她的世界可以没有易子扬。
　　“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她看着正在做教案的马豪茗。
　　马抬头：“事实上谁都是在一个人生活着，生活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的事。”
　　“我好像不爱了。”
　　马停下手里的笔，望着她。
　　“曾经觉得他是全部，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忽然之间，变了，就是忽然之间。”子静说。
　　“我也是忽然之间就离婚了。”
　　子静望着他笑。
　　“我以为那是永恒的，怎么都想不到那会消失，没有预料到，一瞬间的事。”
　　“或许是幻觉。”马解释。
　　“幻觉？”
　　“对，有时候我们过于沉溺在某种情绪中，出不来，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无法察觉，还有一些时候，我们过于寄望某件事或是某个人，当他们在我们意料之外做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没接收到，所以产生一些无以名状的幻觉。”
　　子静慢慢体会。
　　“过段时间，要过段时间你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正的不再存在？”
　　“若真正的不存在了呢？”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不存在了所以你不会再去在乎了。”
　　“多可惜，这么多年。”子静感叹。
　　“有的人用一辈子去等一个人，到了八十岁才发觉等错了，你才多大？”
　　子静恨着他：“倚老卖老。”
　　“事实如此。”
　　易子静不爱易子扬了？
　　子静后来想起来，多么后怕。
　　子静有些不敢回家，她怕她再次看到子扬时，发现真的不爱了怎么办？
　　下班后她跟在马豪茗的身后。
　　“你这是干什么？跟踪我？”马豪茗笑。
　　“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回家，去什么地方。”
　　“我去你家好不好？”
　　“孤男寡女？”
　　“似乎该怕的人是我不是你吧？”子静望着他。
　　马豪茗上前：“你想我解救你？”
　　子静笑笑：“你救得了吗？”
　　“善变的女人最可怕。”
　　子静笑，她同马豪茗回家。
　　她没有想到，他的家竟然如此典雅脱俗。
　　“我喜欢这里。”子静进屋便说。
　　“那我们结婚。”
　　“你果然不把婚姻当回事。”
　　马豪茗笑：“婚姻本来就是这么随便的一回事。”
　　“你的生活，这么有情调？”子静环视四周。
　　“哈哈，看吧，所有女人都被我蒙蔽。”
　　“你蒙蔽过多少女人。”
　　“至少跟我结婚的那三个就是。”
　　“是你最后离开她们？还是她们离开你？”
　　“我厌了，她们倦了。”
　　“她们都很懂事，只有懂事的女人才会放手离开。”
　　马豪茗点点头，“或许你应该赞扬我，因为我选择的都是懂事的女人。”
　　“我是哪一类？”
　　“你跟我是同类。”
　　“噢？伤人的人还是被伤的人？”
　　“问你自己。”
　　子静走出客厅，看见一片绿色的竹子：“你自己种的？”
　　“对。”马豪茗递给子静一杯清茶。
　　“你喜欢喝茶？”
　　“我家只有茶，还是你要喝纯净水？”
　　“茶。”
　　“看，我说我们是同类。”
　　“我还不认识自己，你也说了，我还在幻觉期，要过了这段时间我才知道。”
　　“嗯，到时告诉我，我看看我估计得对不对。”
　　“你的估计是什么？”
　　“说了就不准。”
　　子静笑，转身看向那一片小竹林：“你像在隐居。”
　　“我们这种人需要一片安静的世界。”
　　“你已把我跟你划分到同类。”
　　马豪茗笑。
　　“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
　　“只要你喜欢。”
　　“只要我喜欢？”
　　“对，只要你喜欢。”
　　子静笑。
　　晚上马豪茗递给子静一件睡袍。
　　“谁的？”
　　“上任妻子。”
　　“你有孩子吗？”
　　“当然没有，有孩子不自由，我不会做任何阻碍自己自由的事。”
　　“自由很重要？极少数人才会不要孩子。”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这是谁说的？于我而言，自由至上。”
　　“孤独终老也不屑？”
　　“还不一定活到老呢，想这么多有何用？”
　　“绝大多数人打从懂事便开始为老来设计。”
　　“所以年轻的时候他们不快乐，总这样，”马豪茗做出一脸苦状，都得子静笑弯了腰，“愁眉苦脸。最后老来也不一定快乐。”
　　“你多看得开。”子静真心赞扬。
　　“说了，我只要自由。”
　　子静笑，“浴室在哪里？”
　　楼上第三间房，你睡那，里面有浴室。
　　“谢谢你。”子静上楼，忽而转身：“你不会偷看吧？”
　　“你在暗示我去看？”马豪茗坐在沙发上暧昧地问。
　　子静笑：“你根本不屑看。”
　　“子静，你是个坏女人。”马豪茗声音变得深沉。
　　“同你一样，你是个坏男人。”
　　子静上楼。